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264章 周文斌的新目标
周文斌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旧档案夹。
坐在革委会办公室自己的桌前,把档案夹翻开,里面夹着几页发黄的纸,边角已经卷了,纸面上印着几行油印的字,旁边有用钢笔手写的批注。
那是赵广德被控制之后的口供记录,每一条都是他亲口说的,每一条底下都摁着指印。
周文斌翻到第三页,目光停在中间那一段上。
“赵广德供述:远房表弟王长贵,曾在轧钢厂食堂任采购员,1962年离职。该人解放前于前门大街福源钱庄任伙计,与我素有往来。此人可能私藏旧钱庄物件,具体不明,但以我对其了解,绝非两手空空离厂。”
周文斌看着那几行字,把纸拿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又看了一遍。
钱庄伙计,轧钢厂食堂采购员,1962年离职,跟赵广德是远房表亲,这几条信息连在一起,周文斌觉得像一根线上串起来的珠子,每一颗都有分量。
周文斌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1962年离职到现在快五年了,五年时间足够一个人把东西藏得严严实实,也足够把值钱的东西出手、把不值钱的留下来等着别人去翻。
周文斌又想了一下自己查过的那些人。
郑大勇查的那户资本家,挖出了八十二根金条;崔大可那边搜刮的虽然没有那么多,但零零碎碎加在一起也不少了。
自己呢?
赵广德那户算是大的,但后面查的几家东西都不够看。
如果正队长要按出活的量来算,自己还差着一截。
周文斌放下那张纸,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王长贵”三个字,然后在底下画了一条横线,把钢笔帽拧上,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周文斌先去了人事科,管档案的老周正坐在桌前看报纸,看见周文斌进来,放下报纸:“周队长,有事?”
周文斌脸上挂着笑:“周师傅,我想查一个人的档案,王长贵,以前在食堂干过采购,62年离职的。”
老周想了想,转身走到靠墙那排铁皮柜子前面,拉开第三层抽屉,翻了翻,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王长贵,对,有这个人,你怎么想起来查他了?”
周文斌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几页纸,入职登记表、调动记录、离职审批单。
离职审批单上写着“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底下有当时的食堂负责人签字,时间是1962年7月。
家庭住址那一栏填的是“轧钢厂家属区北院十七号”,周文斌看了一眼就记住了,把纸放回去把纸袋还给老周:“没什么,有个事儿需要核实一下,谢谢周师傅。”
道了谢,转身出了人事科,在走廊里把那个门牌号在脑子里又念了一遍。
当天中午,周文斌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换了一件旧棉袄。
周文斌去了一趟家属区,没有进北院,只是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北院十七号那间平房的门关着,窗户拉上了窗帘,门口晾着一件衣服和一双黑布鞋,鞋底已经磨薄了,边缘卷起一道细边。
站在胡同口假装系鞋带,系完了又站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坐下来,把今天搜集到的信息写在笔记本上,姓名、住址、家庭情况、离职时间,每一样都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看着那几行字,又在底下加了一行:“无子女同住,无近亲往来。”
周文斌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这几个字的分量,无子女同住,无近亲往来,这种人动起来的时候不会有人替他去喊冤,也不会有人在事后来回打听。
周文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自己交上去的东西:赵广德那户还算拿得出手,之后那几户都比不上赵家的零头。
郑大勇查的那户拿出了八十二根金条,这个数目压在那里,自己再查三户也未必能赶得上。
但如果王长贵手里真的有东西,就算比不上郑大勇,也能把自己和郑大勇之间的差距拉短一截。
周文斌越想越觉得这一票非干不可,但这一次决定不急,先摸清楚王长贵的作息和底细,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
钟国胜这段时间在保卫处待得比平时多。
每天按点上班,按点下班,巡逻记录照常翻,排班表照常排,该签的字签了,该交代的事交代了。
轧钢厂厂区里那些暗暗收紧的气氛,钟国胜感觉得到,但没有多问,也没有插手。
赵卫国敲门进来送这个月的物资核查表,把表格放在桌上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桌前停了一下,说了一句:“钟队长,最近厂里好像有点不太平,我听后勤科那边的人说,革委会又在找人谈话了。”
钟国胜把核查表拿起来翻了一眼,又放下:“谈就谈吧,只要生产没停,工资照发,出不了大事。”
顿了顿,又把核查表拿起来看了一遍,“物资这块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都正常,就是……”赵卫国又停了一下,“就是听说周文斌和崔大可最近都在外面忙活,到处翻人查人。”
钟国胜把核查表放回桌上,抬头看了赵卫国一眼:“他们都是革委会的人,归李主任管,咱们保卫处的活儿就是看好厂区、管好门岗、查好物资,别的不用管。”
钟国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稳稳的,“只要你我不出乱子,就没人能找你我的麻烦。”
赵卫国听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拿起桌上的核查表夹到胳膊底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钟国胜已经坐回桌前,拿起钢笔在另一份文件上写字,没有抬头,但脊背是直的,像是在告诉赵卫国方才是认真的。
门关上之后,钟国胜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
心里开始想李怀德这个人,虽然革委会最近的动作不少,崔大可、周文斌、郑大勇这三个人都在铆足了劲儿表现,但轧钢厂的生产一直没有停过,车间里机器的声音始终没有断过,工人们的工资也从来没有拖欠过。
在这个年代,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几个人能沉得住气。
李怀德一边抓学习、抓运动、抓问题人员,一边把厂里的生产稳得死死的,每一批钢材都按时送了出去,每一个车间的排班都没有乱过。
钟国胜想,李怀德是个明白人,知道运动要搞,但不能让人饿肚子。
轧钢厂那么多职工,拖家带口的,一个工人背后就是一个家庭,一个人不干活,一家子就得勒紧裤腰带。
工资停一个月,工人们还能忍一忍;停两个月,就开始有人借粮;停三个月,那就不是几张大字报能压得下去的事了。
这个道理,李怀德比谁都清楚,所以他把生产抓得紧紧的,不让任何人碰。
至于革委会内部的那点暗流,三个人争一个正队长的位子,谁多交了几根金条、谁少查了几户人家,钟国胜不想管,也不该管。
保卫处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降低存在感,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钟国胜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好锁进抽屉里,拿起大衣穿上出了门。
楼外的风迎面吹过来,比前些日子软了一些,带着初春化冻后泥土的气味。
钟国胜经过办公楼前的那条路,放慢脚步往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李怀德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文件还是在写东西。
钟国胜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李怀德坐在那间办公室里,既要把上面交代的事情办妥,又不能让厂里出乱子,这个平衡不是谁都能端得住的。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