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幸运值点满后撞脸十三爷
第160章 拒绝和亲
京中冬日愈发凛冽,连日大雪纷纷扬扬落个不停。
就在这漫漫雪天里,前朝突然传来消息。
西域准噶尔部落派遣使臣入京,递上求亲国书,恳请大清赐一位嫡亲公主远嫁,做准噶尔王妃,以求两地交好。
消息一入后宫,瞬间搅得各位育有公主的嫔妃人心惶惶。
远嫁异域,此生再难归京,是所有皇家公主逃不开的凄苦宿命。
谁都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飘零异乡。
曹琴默心最是不安,整日坐立难安,几乎日日都往前院来,陪着穆宁枯坐半晌,眉宇间愁绪不散,满心都是担忧温宜被选为和亲公主。
前朝亦是争论不休。
远在西北的年羹尧得知准噶尔求亲一事,第一时间递折上奏。
他素来主战强硬,更是怕选了裕安,因此极力请战,主动请缨领兵出征,欲以兵力压服准噶尔。
可朝中多数文臣都秉持维稳之道,纷纷递上折子,委婉劝谏。
皆言冬日苦寒、战事耗力,以一位公主换边境数年安稳,是最划算的国策,力主同意和亲。
朝堂两股声音僵持不下。
隆科多更是私下单独觐见胤禛,暗中进言。
他直言年羹尧如今兵权在手、声望日盛,已然势大难制,若是此番再让他领兵立大战功,必然声威更盛,将来难以制衡,极力劝说皇上不可重用年羹尧此战。
胤禛静静听着,面上神色平平,不置可否,只淡淡敷衍几句,不动声色将隆科多一番说辞接下,三两句温言打发,将人忽悠离去。
次日早朝,僵持多日的战局终于被打破。
怡亲王胤祥当庭出列,递上奏折慷慨陈词。
直言准噶尔名为求亲、实则试探挑衅,借着和亲拿捏大清底气,若一味退让求和,只会让异族愈发轻视天朝上国,边境后患无穷。
当下唯有重拳,击溃其锐气,方能扬大清国威、镇边陲之乱。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胤禛当即拍板定案,当庭准奏。
下旨封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岳钟琪为副将,整备西北军马,即刻领兵出征,讨伐准噶尔。
圣旨一下,前朝争论尘埃落定。
消息很快传入六宫。
所有膝下育有公主的嫔妃,悬了多日的心瞬间稳稳落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年羹尧领兵出征西北不过两月光景,捷报便一封封接连送入京城。
准噶尔大军一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听闻是准噶尔内部突发大乱,老可汗骤然暴毙离世,膝下诸子各掌势力,为争夺汗位自相残杀、内乱四起,部落人心涣散、军力崩塌,根本无力抵挡大清精锐铁骑。
这一战打得干脆利落,不费多大代价便彻底压垮了准噶尔的气焰,狠狠扬了大清的威势。
那些文人笔下都少骂皇上了,反而称颂皇上圣明决断。
朝野称颂、边境安稳,连日下来,胤禛面上笑意明显多了不少。
穆宁听闻消息后,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心里一直没底。
当初准噶尔使者入京求亲时,特意出宫见过一趟胤祥。
彼时她本是打算开口,拜托这位最得圣心、最能进言的表哥,好好规劝胤禛,万万不可应允和亲之事。
可她才刚起头,提了一嘴准噶尔求亲、朝臣有人主和,胤祥便断然摇头:“不可能和亲。”
“准噶尔只是边陲小小部落,狼子野心、反复无常。若大清为求一时安稳,轻易降下嫡公主远嫁和亲,示弱退让,漠南漠北的蒙古诸部会如何看待朝廷?国威颜面,一朝尽失。”
穆宁知道自己有两位表姐,皆是年少奉旨远嫁蒙古和亲,背井离乡、孤苦无依,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落得个客死他乡的凄惨结局。
也正因亲眼见过至亲姐妹和亲的悲惨下场,胤祥才会打心底厌恶和亲、抵触和亲,半步都不肯退让。
穆宁理解他的立场,可依旧心生顾虑。
正史之中,雍正一朝对线准噶尔,自始至终都是征战对峙,态度强硬,从未遣公主和亲示弱。
可这终究不是正史。
谁也说不准,眼前的胤禛是雍正,还是胖橘,会不会为了暂时休养生息、制衡朝堂、稳住年羹尧,一时权衡利弊,便真的应允了和亲,牺牲一位公主换朝堂安稳、边境暂宁。
但幸好,有着胤祥在,胖橘都更像雍正了。
*
准噶尔一战大胜,西北边境彻底安定,年羹尧声威达到顶峰。
仗着赫赫军功、手握西北重兵,又有外戚荣宠傍身,年羹尧愈发骄矜跋扈。
他素来与怡亲王胤祥积怨暗藏,只是从前战事未定、朝局需人制衡,二人摩擦多隐于暗处,不曾摆在明面上。
可大胜之后,年羹尧气焰滔天,行事再无半分收敛。
川陕、西北乃至外省文武任免,他肆意插手,绕过吏部、绕过中枢,径自一纸书信便大批量保举亲信、提拔私人,俨然一副西北半主的姿态。
偏偏胤祥身为总理事务亲王,掌礼部,总揽官员铨选与财政调度,手握中枢实权。
年羹尧越权用人,是侵夺朝廷人事法度。
而胤祥恪遵体制、严查铨选,本就是分内职责。
二者权柄天然相冲,旧怨之上又叠新恨,怨怼之心日日滋生。
除此之外,西北大军全部粮草军费皆由户部统筹调拨,同样尽数归胤祥监管核销。
年羹尧在西北肆意增兵、奢靡无度,麾下将士滥领军需、虚耗国库,账目混乱、开销无底洞一般暴涨。
胤祥严格按制度核账核销,屡屡驳回西北虚耗浮账、压制年羹尧派系贪腐铺张。
一来二去,两人私底下的对立,早已满朝皆知。
从前只是暗里拉锯,直到这次,年羹尧保举亲信官员,被胤祥依例驳回、直言资历不足、不合官制。
此事过后,年羹尧彻底压不住怨气。
某次军营公开宴席,酒酣耳热之际,他当着一众副将属下,公然口出狂言,私下诋毁胤祥,言语放肆至极,其中夹杂数句大不敬、轻慢中枢、藐视亲王权柄的狂悖之语。
这话很快经由御史耳目传入京城,当即被人实打实参了一本,条条罪状清晰罗列,无可辩驳。
胤禛心中积怨早已积压许久。
此前准噶尔战事初定,大胜来之不易,他顾念军功、顾念朝局未稳,尚且一再容忍,压下心中对年羹尧的猜忌与不满,打算徐徐制衡,暂不发难。
可年羹尧此番当众藐视亲藩、目无朝廷,是彻底踩破了胤禛的底线。
恰在此时,朝堂又添一桩蠢事。
敦亲王这个大傻子,借着朝局看似松动,贸然上奏,恳请皇帝为其生母温僖贵妃追封贵太妃尊位。
而年羹尧这个二傻子竟当众附议,力挺敦亲王所请。
二人一唱一和,在满朝文武眼前,摆明了抱团结党。
其意再明显不过,你若不倚重我们、不顺从我们的意思,我们便联手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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