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最深处那个小隔间前。 三台服务器电脑的显示器都亮着，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交易记录。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搭上键盘，调出了量化交易系统的主控界面。 这和他上次登录看到的界面稍微有一些不同。 王姐满分好感度奖励的“完全体”量化交易系统，比之前使用的版本更加强大。 屏幕上跳动的每一行数据都带着一种实时的、活生生的质感。 系统运行的日志文件显示，过去这将近二十天里，这套系统一直在稳定运行。 每日的交易笔数、盈亏曲线、策略切换记录，全部自动生成，自动归档，不需要任何人干预。 他翻到系统架构那一页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奖励内容里说的“动态自适应学习“能力，在这几天时间里，已经自动迭代了三次。 策略框架的底层逻辑在运行中被系统自动修正过，因子权重重新分配过，风控参数也进行过优化调整。 每一次迭代都记录在日志里，没有任何人工介入的痕迹。 他盯着那些迭代记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退出架构页面，调出了最近一周的收益曲线。 曲线平稳向上，没有剧烈波动，没有异常回撤，像一条被精心绘制过的平滑直线。 他又切到跨市场协同套利的模块看了看，目前暂时没有大额操作。 但备选策略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毕，只等他注入更多资金、部署算力集群之后正式启用。 整体上，比他预期的要好。 曹旭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机房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服务器风扇旋转的细微声响，绿色的指示灯在他面前一排一排地闪烁着，像某种无声的、持续运转的生命力。 他抬手关掉界面，站起身，把那扇隔间的门重新合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一楼。 现在有了这个完整版的量化系统，金矿已经到位了。 —————— 傍晚六点多，王晴开车带着曹旭来到罗主任安排的餐厅。 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门脸不起眼，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深色木质长桌，暖色调的灯光，墙边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盆景，窗外是青砖黛瓦的老街轮廓。 罗主任已经到了，身后还跟着两位律所的合伙人和一名业务骨干。 一见面，罗主任便快步迎上前，笑容热情又不失分寸： “曹总，西藏这一圈走得怎么样？我看了您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那可是真漂亮。“ “确实漂亮，就是有点累。“曹旭和他握了手，两人并肩落座。 寒暄过后，酒过三巡，罗主任主动提起话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 “曹总，您金融公司法律团队的事，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 曹旭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罗主任，我问你个事。“ 罗主任放下筷子，神色端正了几分：“您说。“ “如果我们公司委托你们做法律顾问，比如我平时不小心打了人，那该怎么办？“ 罗主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两个人都赤手空拳的，那肯定是您正当防卫啊。“ 曹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如果我使用武器，比如是电棍，持械伤人呢？对方全程没有反抗。“ 罗主任面不改色：“那也能算是“家电下乡”——电器使用不当引发的纠纷，我们有很多种角度可以帮你解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合伙人面面相觑，随即都无声地笑了起来。 曹旭又问：“那如果我去会所消费，不想给钱怎么办？“ 罗主任端杯的手一顿，随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接话： “那更好办了。我们可以让那边的服务人员统一穿护士服，到时候告他们非法行医，让会所给您赔钱。“ 包厢里压抑的笑声终于炸开。 曹旭仰头大笑，笑得眼角都弯了。 “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坚持原则的人合作。“ 他放下酒杯，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语气里的玩笑散了几分，多了些许郑重： “还有一件事要拜托罗主任。这件事办完，咱们就能签长期合同，公司所有的法律业务都包给你们。“ 罗主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曹总，您说。“ 曹旭于是将出售遥远科技15%股份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补充道： “要快，越快越好，最好在年前签好初步合同。“ 罗主任沉默了一下。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遥远科技的股价走势，曹旭当初入手这15%股份的时候，均价大约在6.1左右，他亲手经办的。 如今股价已经涨到9块出头，涨幅将近50%。 这意味着曹旭账面上的浮盈，已经超过四个亿。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心里不由得又沉了几分。 “曹总，我最近也在关注遥远科技的走势。“ 罗主任斟酌着措辞，“如果走二级市场减持，您作为持股5%以上的大股东，必须提前发布减持公告，15%的体量，一旦披露，对股价的冲击会非常剧烈。“ 曹旭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想走协议转让。“ “优先考虑刘董，“曹旭说，“我入局的时候就跟他说过，我是价值投资，不是来结仇的。 如果他愿意接手，我优先给他。这样既能保住股价稳定，又不影响他对公司的控制力。“ “如果他吃不下。“曹旭继续道，“再考虑其他投行或机构，甚至公司其他的股东。到那时候，新股东估计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罗主任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可行性。 协议转让确实是最干净的路径，双方私下谈判、签署协议、向交易所报备、完成过户。 对股价的影响最小，合规风险最低，唯一的问题是，刘董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吃下这部分股权。 “我明白了，“罗主任郑重地说，“我这边先跟刘董接触一下，探探他的意向。另外也可以同步联系几家有意向的机构，做两手准备。“ “不过曹总，“罗主任多问了一句，“如果有机构问起来，咱们这边的出售原因——“ 曹旭接得很快：“盈利套现，落袋为安。另外九日金融公司有其他投资方向需要资金。“ 罗主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