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成片的深海珍稀珊瑚层层叠叠铺展蔓延。 和浅海珊瑚的艳丽绚烂不同，深海珊瑚枝干挺拔，层层舒展如同绽放的琉璃花。 各色珍稀的深海贝类嵌在珊瑚丛与礁石的缝隙间，黑蝶贝、月光贝、彩棱贝错落排布。 空栖痴迷地盯着前方，满脑子都是“发财了，发财了”的喊声。 面前这些深海珊瑚和贝壳里的珍珠，在前世全都价值连城。 即使在兽世，它们也是集市上的抢手货，可以换到很多珍稀的东西。 “喜欢吗？” “喜欢，这些珊瑚里有可以带回去的吗？” “这几株都可以。”苍砻在珊瑚丛中挑挑拣拣，指出里面最好的几株。 空栖非常喜欢其中一株淡紫色的珊瑚，“这个可以摆在一楼。” 苍砻煞有介事地点头认同，“刚好和栖杳的颜色很相近，他盘在上面一定特别漂亮。” 空栖……好奢侈啊，这么珍稀的紫色珊瑚，居然用来给崽崽们玩儿。 但……“这个黑色的适合阿父，这株红色的我很喜欢。” 他们俩嘀嘀咕咕、挑挑拣拣，没一会儿地上就多了很多大坑。 “这些贝壳也一起收回来吧，我们可以开珍珠。” 提到珍珠，空栖就想到了人鱼，“苍砻，听说人鱼一哭就会掉下小珍珠，是不是真的？” “啊，你听谁说的，他骗你的。 珍珠都是从贝壳中取出来的。” “这样啊。”空栖有点失望，前世听过的很多故事，原来都只是故事。 “哎，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苍砻舍不得空栖有一点点失望，愣是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遥远的传说。 “每条人鱼都能凝出一枚血红色的珍珠，那是他们的一身能量的本源。 有些人鱼为了向雌性展示自己的忠诚和喜爱，会将这颗本源珠送给雌性。” “嘶”，空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不是太极端了？ 万一，这珠子丢了或者被其他兽人抢走了，那雄性的性命不就掌握在那个兽人手中了吗？ 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哈哈哈”，苍砻将空栖抱在怀里，重重亲了亲她的唇，“咱们俩的想法完全一样。 哈哈哈，栖栖，你真好。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时，也觉得他有病。 喜欢雌性，照顾雌性的方法有很多，真心没必要这么做。” “这个本源珠和你吸收的那块兽眠石是不是很相似？”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不同的是兽眠石是濒死时的能量凝聚。” 空栖眼尖地发现一个超级大的螺，“这是活的还是死的，我想带回去盛东西。” “这就是个外壳，我们去捡回来。” 捕猎回家，炎凛像往常一样，朝着屋里喊，“栖栖，我回来了。” 银朔，“别喊了栖栖不在。” “啊？为什么不在，她去哪儿了。”他起身就要外出去寻找。 “先别着急，家里一切都好好的，岛上也没问题，应该是出去玩儿了。 咱们找找雷牙和崽崽们。” 他们找来时，雷牙正陪着两个崽崽们练习绞杀。 两道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紧紧缠上雷牙修长的蛇躯，用尽全身力气箍紧，半点不肯松懈。 见他们一派安然，雄性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可下一秒又无奈叹气，“哪有你们这样，拿自己练习的。” 俩崽崽虽然年龄小，可力气却不小，猛不丁被他们打一下，还挺疼的。 雷牙示意崽崽们松开，“岛上就只有我们四个，沉疴的兽型可经不住他们俩这样缠绕。” 他也不想的，但没办法呀。 “阿父呢？” “和汐恒阿叔一起外出了，好像是去抓一个什么凶兽。” 海底 “栖栖，咱们得回去了。” “嗯？这么快。” 她正忙着捡鲍鱼、海胆和海星呢。 个头特别大，鲍鱼还是她前世只在视频中看过的黑金鲍。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空栖眼中这些都是珍宝。 苍砻又抓了几条鱼，“栖栖，今天先回去尝尝好不好吃，以后想吃我再过来抓。” 空栖只能勉强收手，“那好吧，以后你多抓点，我喜欢吃。” 正说着话，苍砻突然将空栖护在身后，戒备地盯着前方。 几条人身鱼尾的人鱼摆动着尾鳍，朝他们快速游来。 领头的人鱼见空栖生的貌美，便生了觊觎之心，说出来的话充满蔑视，“我当是谁闯进我们人鱼族的狩猎地，原来是玄龟族的小乌龟啊。 谁准你踏入这片海域的？不知道这儿归我们人鱼族了。 将你身后的小雌性交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开？” 另一条人鱼一脸淫笑，“哈哈哈，阿兄，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那小雌性也是属于我们的。 这么漂亮的小雌性，才只有七个兽夫。” 空栖怔怔愣在原地，一副失魂发呆的模样，不熟的兽人见了，只当她是被吓懵了。 说实话，她是真的被眼前景象惊得脑子发空。 在空栖想象中，人鱼本该是绝色动人的模样。 可眼前这几尾，虽生着人身鱼尾，五官却杂乱违和，看着好像是没有完全褪去鱼形、没有完全进化一样。 容貌丑的，只看一眼，就觉得伤眼睛。 此刻，她终于懂了苍砻的那句，“人鱼样貌丑陋。” 空栖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她就静静地等着他们作死，身旁苍砻的怒气已经实质化，几乎快要藏不住了。 察觉到空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那几条人鱼更生气了，“小雌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这么急着和我交……” 他还没说完，鱼头和鱼身就已经彻底分开了。 其他人鱼终于意识到他们惹了不该惹的兽，纷纷转身，四散逃跑。 但注定让他们失望了，空栖早已经将这四周拉入自己的空间。 对付这些低阶兽人，苍砻基本不费什么力气。 只微微扫他们一眼，柔和的水就成了取他们命的刃。 全都处理干净，他才松开捂着空栖眼睛的手，“栖栖，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啊，我受什么委屈了？”她并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一个种族偶尔出现几个这样的兽人，太正常了。 空栖返回海面时，兽夫们都已经等在岸边了。 她坐在苍砻宽阔的龟背上，直起身朝着岸边用力挥了挥手，声音轻快：“我回来啦！” 雄性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看样子栖栖玩儿的很开心。” “肯定找到了很多好东西。”墨堇低声打趣。 空栖对好东西的格外执着。 “大约还有很多好吃的。” 空栖对美食同样执着。 雄性们对视一眼，眼中盛满笑意。 靠近岸边，兽夫们快走几步，抱着她回到岸上。 空栖随手拉住身边的兽夫，“嘿嘿嘿，我和你们说，海底特别好玩，有好多超级好看的珊瑚，我选了最好看的带回来。 还有好多，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