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松也是满脸的兴奋，把笼子里的鱼全部倒进了活水舱后，重新布置好了饵料，又将捕鱼笼放了下去。 来回四趟，甲板上的活水舱已经装不下了，近百条东星斑挤在里面，脊背挨着脊背，连翻个身的空间都快没有了。 吴海蹲在活水舱边看了一眼，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一百二十条，最小的也有两斤出头。 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来算，这一舱的东星斑，就顶得上静海渔业近半年的利润了。 吴海的心念微微一动，又放了两条东星斑进了自己的随身海域空间里，这才擦了擦手上的雨林，站了起来。 “好了，差不多了，再多也放不下了。” 杨国松收起了最后一笼，把里面的鱼倒进活水舱，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难得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静海号调转船头，带着满满一舱的东星斑，缓缓驶出了鬼礁区。 来的时候心惊胆战，回去的时候按照图纸上的航道走，杨国松握着舵轮的手都不抖了。 本来以为要持续好几天的航行，居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结束了，甚至都不用在海上过夜。 吴海躺在甲板上，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水坑村里，自从几人出海后，许静就坐立难安的。 厂房也不盯了，质检也不掺和了，就在办公室和家里来回走着。 中午回去做了顿饭，下意识地多舀了一杯米，沉思几秒后，又摇了摇头倒了回去，过一会又舀出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许静无数次地看向码头的方向，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她放弃了。 “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吧，那地方一天也跑不到。” “没回来也好，说明他们在正途上，没有跑偏！” 她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调头从厂房往家里走。 “呜——” 一阵汽笛声响起，把许静的身影定在了原地。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海面上闪烁着那盏熟悉红灯的，不是静海号又是什么？ 她的眼神里瞬间飙出了一滴泪花，原本被什么东西堵住的胸口，突然就通了。 船靠岸了，东子第一个跳下了船，脚都还没踩稳，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赶紧的！村里还能喘气的，都过来卸货了！” 吴海也跳下了船，快步走到了许静面前。 “阿静，我们找到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捕到了一百多条东星斑！” 吴海难掩语气中的激动，拉着许静的手说道。 许静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杨国松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码头上黑压压的，都是从厂房里涌出来的人群。 整个水坑村都被惊动了。 杨国松打开了活水舱的盖子，一股鱼腥味混杂着海水味扑面而来。 他伸手捞出了一条最大的东星斑，托在掌心里举过头顶。 那条鱼足有四斤重，尾巴有力地甩着，打得他的胳膊啪嗒作响。 码头上霎时间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就炸开了锅。 “这他娘什么鱼啊，这么红！” “我在镇上饭店里见过，这是东星斑啊！这鱼老贵了，一斤要好几十块！” “没那么便宜，这条品相这么好，怎么说也得一百块！” “那这一船岂不是得上万啊，我的老天爷！” 吴海看着村民们的热烈地讨论着，展现着渔民最质朴的一面，鼻子不禁酸了起来。 他走到了人群前方，拍了拍手，说道： “乡亲们，留下二十个人在这卸货，其他人去把冷库清一清，把这些鱼放进去，动作一定要小心！” “明天开始，咱们有新的产品了，厂房新增一条东星斑的流水线，所有人的工资再涨一半！” “今晚，村口摆酒，我请客！”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工人们拔腿就跑，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人潮散尽后，吴海也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海面传来了什么动静。 转头一看，一头粉色的海豚，正浮在海面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吴海。 当天晚上，水坑村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东子喝多了酒，被一群人围着，指手画脚，唾沫横飞地讲着他们几人是如何穿过鬼礁区的暗礁，如何发现了观测塔，以及发现东星斑的时候的震惊。 说着说着急了，干脆跳上了码头边堆着的渔网垛子，张开双臂，比画了起来。 “你们是没看见啊，那一笼子下去，鱼就像不要命了似的往里钻，一笼！就一笼！就有二十多条！” 一旁的吴海一边听着，一边啃着许静做的馒头，那是他刚从船上的帆布袋里拿回来的。 咬下了一口，嚼了嚼，一丝不太明显的甜味在舌尖和胸口弥漫开来。 第二天，静海渔业的厂房里就单独开了一条流水线，专门对东星斑进行加工。 许静在办公室里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算出来的数字让她差点惊掉下巴。 整整一万元，这海只是一天的捕捞量！ 如果静海渔业能把东星斑做成稳定的供应链，那么将会有一笔横财砸在他们的头上。 因为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像这样的野生东星斑批量供应，属于是有价无市。 许静把这个数字告诉了吴海，吴海只是拿起计算器看了一眼，就把计算器还给了许静。 “那就听你安排，我们的财务总管！” 当天下午，就有一辆大巴车停在了水坑村的村口。 车上下来了几名穿着西装、领导模样的人，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 这些是省城和平饭店的人，过来谈东星斑长期供应合作的。 一同前来的专家们一开始还不信邪，说怎么可能一下子捕到这么大批量的东星斑。 但是当他们看到冻库的时候，纷纷惊掉了下巴。 他们立刻上前检查了这些东星斑的情况，从鱼身上提取了体液，测了一下盐度和溶氧量。 一套流程下来，最终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对吴海说道： “同志，这些东星斑，不是你们村附近的海域捕到的吧，水质完全都不一样！” 饭店的领导上前一步， “真是难为你们了，陈老师，这些东星斑只要检查过关，我们照单全收，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啊！” “何止是过关，简直是上上品啊！” 那名专家一边盯着显微镜，一边发出了阵阵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