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第0287章 剑冢深处,疯批师兄第一次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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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后山,剑冢。 这里的风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味,混杂着千年陈腐的落叶气息,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巴宝贝蹲在一块歪脖子老树根上,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芝麻烧饼,一边啃一边盯着面前那块刻着“生人勿近,擅入者死”的石碑,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灵珠子,你确定那玩意儿在里面?”她含混不清地问。 蹲在她肩膀上的三花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确定以及肯定。系统任务标得清清楚楚,“上古凶剑·戮心”正在剑冢深处散发黑气,宿主需在三个时辰内将其“感化”,否则男主黑化值+10。啧啧,10点,够你死八回了。” 巴宝贝一口烧饼渣喷了出来:“感化一把剑?还要三个时辰?这破系统是想让我在这儿表演单口相声给它听吗?” “建议宿主采用常规沙雕手段。”灵珠子舔了舔爪子,“比如跳个舞,唱个歌,或者给它讲个笑话。毕竟你专业对口。” “讲笑话它听得懂吗?它是剑,不是剑修!” “你师兄也是剑修,他不也听得懂?” 巴宝贝噎住了。 提到聂海龙,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不染纤尘的脸,以及那双在月光下偶尔会泛起猩红的眼。 ——那可是个随时准备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疯子。 “算了,死就死吧。”巴宝贝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子,一脚踹开那块碍眼的石碑,“为了小命,冲!” 剑冢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邃得多。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两侧岩壁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残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却依旧寒光凛冽,仿佛还残留着主人当年的剑意。偶尔有冷风吹过,这些残剑便会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巴宝贝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身上披的鹅黄色斗篷里缩了缩。 这地方,阴森得像是恐怖片拍摄现场。 “系统,给点照明啊!”她小声吐槽。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高危区域,发放新手大礼包:荧光棒10。】 巴宝贝看着手里凭空多出的十根五颜六色的塑料管,沉默了。 “这玩意儿……能当法器用吗?” “不能,但能当荧光棒用。”灵珠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建议宿主挥舞起来,配合《最炫民族风》,效果更佳。” “……你闭嘴。” 巴宝贝随手掰亮一根,幽绿色的冷光瞬间驱散了身前一小片黑暗。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在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前停下了脚步。 溶洞中央,悬浮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那些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扭曲、膨胀,试图侵蚀周围的岩壁。而在黑剑正下方,盘腿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男人背对着她,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衣袂随着黑气的涌动轻轻飘拂,宛如一幅泼墨山水,清冷孤绝。 巴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 聂海龙。 他怎么会在这里? 【警告!警告!检测到男主黑化值正在飙升,当前黑化值:65%!请宿主立刻执行干预任务!】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巴宝贝头皮发麻。 65%!上次他屠了一整个秘境的妖兽,黑化值也才50%! 她刚想转身溜走,却见那道白衣身影微微一动,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抚过悬浮在面前的黑剑剑身。 “嗡——” 一声尖锐的剑鸣炸响,整个溶洞都跟着震颤起来。那些缠绕在黑剑上的黑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涌入聂海龙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他的衣袖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血管正在暴起。 “他在吸收这把凶剑的煞气……”灵珠子难得严肃起来,“这把“戮心”是上古杀剑,内含百万亡魂的怨气。他要是真把它炼化了,不用等灭世,明天天衍宗就会多一座乱葬岗。” 巴宝贝咬了咬牙。 跑? 跑了她就得死。 不跑? 不跑她可能死得更快。 但看着那道在黑气中显得愈发孤寂的单薄背影,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第一次见面时,他站在桃花树下,对她微微一笑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有光。 “妈的,拼了!” 巴宝贝一把扯下身上的斗篷,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锣鼓、唢呐、二胡,还有一面不知道从哪个前辈坟里刨出来的破铜锣。 “灵珠子,准备BGM!” “收到!已为您切换至《百鸟朝凤》rex版!”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唢呐声在寂静的剑冢深处炸响,伴随着巴宝贝毫无章法的锣鼓点,整个溶洞都快被掀翻了。 “聂海龙!看招!” 她一边吼着,一边踩着自创的“沙雕滑步”,手里挥舞着荧光棒,直冲聂海龙的后背。 正在运功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原本正顺着他指尖涌入体内的黑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滞在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 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筋,一双桃花眼赤红如血,瞳孔深处甚至泛着不正常的暗金色。他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巴宝贝,嘴唇微张,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 “是我!你最亲爱的小师妹!”巴宝贝一个急刹车,差点撞进他怀里,硬生生地稳住身形,把一根荧光棒怼到他面前,“师兄,听说你在练功?我特意来给你应援的!” 聂海龙没动,只是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却诡异地没有靠近巴宝贝半分,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师兄,你看!”巴宝贝见他不说话,立刻开启自嗨模式,挥舞着荧光棒开始扭动,“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走起!” 她一边唱,一边绕着聂海龙转圈,荧光棒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唢呐声还在继续,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显得格外……魔性。 聂海龙脸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层赤红似乎淡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谁让你来的。”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系统让我来的!”巴宝贝理直气壮,“它说你再不回家吃饭就要黑化了,黑化了就要灭世,灭世了我就要死,所以我来拯救世界了!”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 “……你怕死?” “废话!谁不怕死!”巴宝贝瞪大眼睛,“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火锅没吃够,秘籍没抄完,苏师姐的猫还没撸够,林风眠欠我的灵石还没还……最重要的是,我还没看到师兄你穿上我给你做的花裤衩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条大红底色、绣着翠绿大牡丹的绸缎裤衩,在他面前晃了晃。 聂海龙的目光落在那条裤衩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周围的黑气似乎也跟着凝滞了一瞬。 “师兄,你看这个花色,多喜庆!特别衬你!”巴宝贝试图把裤衩往他头上套,“穿上它,什么煞气、怨气、黑化值,统统退散!” 聂海龙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得不像活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巴宝贝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只能眨巴着眼睛看他。 “巴宝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练剑嘛。”她装傻。 “我在杀它。”聂海龙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黑剑,“这把剑里有百万亡魂,每一个都想夺舍我的身体,吞噬我的神魂。我在一点一点,把它们嚼碎,咽下去。”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巴宝贝的胃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那你疼不疼?”她小声问。 聂海龙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看着她,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苍凉,“疼有什么用?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它们想杀我,我便杀它们。如此而已。” “可是……”巴宝贝咬了咬嘴唇,“可是你这样,会很难受吧?” 她记得系统说过,聂海龙天生道心破碎,他并非因爱生恨,而是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痛”。他视万物为刍狗,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所有的平静都是压抑。 他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是唯一能堵住火山口的石头。 “难受?”聂海龙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你告诉我,什么是难受?” 他猛地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想把你拆吃入腹,却又怕吓到你?”他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还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想毁了这把剑,却又不得不忍着剧痛把它炼化,只为了……能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巴宝贝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近乎于……委屈的情绪? 委屈? 那个随时准备灭世的疯批师兄,在跟她撒娇? “师、师兄……”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先松开我,骨头要碎了……” 聂海龙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指微微一松,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巴宝贝。”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来这种地方。” “我……”她刚想反驳,却见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心。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里很危险。”他低声说,“比你想象中,要危险得多。” 巴宝贝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却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驿站,却又害怕自己身上的污秽会玷污了那里。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师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了下来,“那……那你能不能先别炼这把剑了?它看起来好凶,我害怕。” 聂海龙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担忧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觉。 不疼,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又要发疯的时候,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好。”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面向那把悬浮的黑剑。 “戮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剑鸣,黑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聂海龙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光闪过,黑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的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整个溶洞,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巴宝贝手里那根还在发光的荧光棒,发出幽幽的绿光。 “搞定!”她松了一口气,刚想夸他两句,却见聂海龙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师兄!” 巴宝贝惊呼一声,扑上去接住了他。 男人倒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灵珠子!快看看他怎么了!”她慌了。 “放心,死不了。”灵珠子跳到聂海龙胸口,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衣襟,“强行中断炼化,反噬而已。再加上他之前压制煞气消耗太大,现在只是虚脱了。” 巴宝贝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送他回清虚峰?” “你抱得动他?”灵珠子瞥了她一眼,“再说了,你把他抱回去,是想让全宗门都知道你们俩在剑冢私会?” 巴宝贝一想也是。 天衍宗的八卦传播速度,比御剑飞行还快。 她要是把聂海龙抱回去,明天“大师兄与小师妹剑冢私通”的绯闻就能传遍三十六峰。 “那怎么办?” “就地疗伤呗。”灵珠子甩了甩尾巴,“这里煞气重,正好适合他调理内息。你守着他,别让不长眼的妖兽过来就行。” 巴宝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聂海龙放平,让他靠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她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凉。 她皱了皱眉,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在他身上,又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她小声命令。 聂海龙虽然昏迷着,但喉结还是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将丹药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巴宝贝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她看着聂海龙安静的睡颜,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平时他总是穿着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笑得温润如玉,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可现在,他躺在这里,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灵珠子。”她轻声问,“你说,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哪样?” “就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疼了也不说,累了也不歇。” 灵珠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然呢?你以为他这“三界第一谪仙”的名头是怎么来的?天生道心破碎,从小就被当成怪物。宗门里的人敬他,怕他,却没人真正懂他。他若不强大,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巴宝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想起原著里,聂海龙最终堕魔,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结局。 那时候,所有人都骂他疯子,骂他残忍,却没人问过他,在那些漫长的、无人理解的岁月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可怜。”她低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灵珠子淡淡道,“不过,他现在有了你。虽然你是个沙雕,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 巴宝贝没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守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溶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聂海龙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就在巴宝贝以为他会一直睡到天亮的时候,他突然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依旧清亮,却少了之前的赤红,多了几分朦胧的睡意。 他看着坐在旁边、抱着膝盖打瞌睡的巴宝贝,微微一愣。 “……醒了?”巴宝贝被他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凑过去,“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聂海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沾着一点灰,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很困了却硬撑着没睡。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 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疼。”他低声说。 巴宝贝咧嘴一笑:“那就好!饿不饿?我这儿还有半块烧饼,要不要?” 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已经凉透的烧饼,递到他面前。 聂海龙看着那半块烧饼,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 他接过烧饼,咬了一小口。 味道并不好,又干又硬,还有点糊味。 但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师兄。”巴宝贝托着腮,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突然开口,“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聂海龙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抬眼看她。 “我说,以后要是难受,或者疼,可以告诉我。”巴宝贝认真地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我可以陪你说话,给你唱歌,或者,给你跳个舞?”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滑稽的舞蹈动作。 聂海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你会什么舞?” “很多啊!”巴宝贝来了精神,“广场舞、街舞、民族舞……哦对了,我还会扭秧歌!要不要看?” 不等他回答,她就跳了起来,在狭小的溶洞里扭起了秧歌,手里还挥舞着那根荧光棒,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左扭扭,右扭扭,师兄师兄你快瞅瞅~” 聂海龙看着她滑稽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溶洞里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巴宝贝。” “嗯?” “下次,别穿那条裤衩。” “……哦。” 夜色渐深,剑冢深处的风依旧凛冽,但溶洞里,却莫名多了一丝暖意。 【叮!检测到男主黑化值下降,当前黑化值:52%。任务完成,奖励:沙雕值+100,解锁新道具:会发光的拨浪鼓。】 巴宝贝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看着眼前笑得温润如玉的聂海龙,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今晚的沙雕值,又充值成功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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