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向死而生

第四十二章 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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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婴儿全程的哭声强弱、挣扎幅度、生命体征变化,都被事无巨细记录在册。 纸页缝隙间,残留着星星点点暗红陈旧的血渍,干涸多年,依旧刺眼。 看着这些文字与照片,陆泷川仿佛瞬间坠入人间炼狱。 一张张冰冷的照片、一行行疯狂的记录,好似尽数活了过来。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穿着白大褂,眼神癫狂冷漠,面无表情地在稚嫩生命体上,施行一场场残忍手术的画面。 画面太过真实可怖,陆泷川浑身剧烈一颤,头皮发麻,汗毛根根倒竖,心底的寒意层层叠加。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脑海中的惊悚幻象,继续往下翻阅。 档案后续,记录着更多颠覆人性、丧心病狂的实验: 人猿基因杂交、双头分离实验、人体细菌培养、无骨骼化寄生…… 每一项实验都违背伦理道德,每一组数据都建立在无数鲜活生命的痛苦与消亡之上。 冰冷的文字、精准的数据、完整的实验记录,字字句句皆是罪孽。 浓烈的恶心感疯狂翻涌,直冲头顶,陆泷川强压着胸腹间的剧烈不适,硬生生将整本档案看完。 最后一页翻过,他长舒一口浊气,指尖微微发颤,轻轻合上档案放下, 低声轻咳两声,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与反胃,勉强稳住心神。 短暂的休整后,他抬手拿起桌面下一本档案,继续探查线索。 另一边,冷月也渐渐缓过劲来,惨白的脸色稍稍回暖。 她伸手拿起另一本档案,纤细的手指控制不住微微哆嗦,近乎颤抖,整只手晃得厉害, 如同不受控制的帕金森。 她紧紧抿唇,用力吞咽口水,心底默默祈祷,这一本千万不要再有那些惊悚残忍的实拍照片。 陆泷川余光瞥见她强忍不适的模样,出声劝慰: “如果接受不了就别看了,没必要硬撑。” 冷月抬眼,看着他全程冷静、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又气又怵,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不愧是心理医生,心理素质真够变态的。” 她音量极轻,自以为呢喃自语,却还是被听力敏锐的陆泷川一字不落尽收耳底。 “你说什么?” 陆泷川淡淡开口询问。 冷月心头一慌,瞬间心虚,连忙收敛神色,飞快改口: “没、没说什么,我没事。我们赶紧查线索,别耽误时间。” 说完她才想起来,陆泷川的听力很好,她偷看了一眼陆泷川, 陆泷川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继续看着档案,冷月这才放下心来,认真看起档案。 可刚低头看了两眼,冷月的动作骤然一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一本独立的个人档案,首页照片上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孩子面容憔悴苍白,身形单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呆呆望向镜头,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麻木感。 冷月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眉头一点点紧紧蹙起,心底的熟悉感愈发浓烈。 这张平淡又死寂的脸,她绝对在哪里见过。 她拼命搜刮脑海里的记忆,片刻后,尘封的画面猛然炸开,她瞬间反应过来,指尖骤然收紧, 一把死死抓住陆泷川的胳膊,眼底满是震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陆泷川!我这本档案……是赵刚领养的那个小男孩!” 陆泷川闻声抬头,脸上瞬间浮现出和她如出一辙的惊愕。 他立刻抬手递出自己手里的另一本档案,语气凝重: “我手里的,是钱丽丽领养的孩子。” 两句话落地的瞬间,密室里同时响起两道倒吸冷气的声响,寒意顺着脊背飞速攀爬。 档案白纸黑字,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位玩家领养的孩子,都曾在这家医院接受过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身上背负着数不清的非人折磨。 陆泷川心头巨震,将手中两本档案重重拍在桌面上,不再细究,快速在成堆的文件里飞速翻找。 张玉坤领养的孩子名叫李琦,冷月领养的孩子名叫孙意。 指尖飞快翻阅堆叠的纸页,短短片刻,他精准找出了对应两本档案。 两本档案尽数集齐,唯独苏念的档案,杳无踪迹。 陆泷川心头烦躁渐起,他弯腰拉开办公桌的所有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落满灰尘,没有半张纸页。 他绕着办公桌反复转圈,指尖烦躁地抓着后脑勺,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到底在哪?!” 冷月已然没空顾及他的焦躁,低头快速翻阅自己与张玉坤对应孩子的资料,逐条核对实验记录与线索。 陆泷川不死心,指尖顺着办公桌的边角、缝隙一点点敲打摸索,木板传来的全是实心沉闷的声响,没有任何中空夹层的回音。 他干脆直接仰面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厚重的灰尘瞬间弄脏了他一身干净的白大褂,他却全然不在意。 躺平的瞬间,俯视视角终于让他捕捉到了异样。 桌角与桌腿衔接的位置,有一处极其隐蔽的薄木板夹层,缝隙狭窄, 不贴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完美隐藏在视线盲区里。 “冷月,别翻看了,发卡借我用一下。” 陆泷川立刻开口。 冷月动作极快,二话不说摘下头顶的发卡递了过去。 陆泷川接过纤细的发卡,精准插进狭窄缝隙,手腕发力,狠狠向外一别。 “咔——” 薄薄的夹层木板应声脱落,无数白色文件从夹层里倾泻而出, 黑色字迹在白纸之上格外刺眼,一张张纸张轻飘飘散落下来,有些直接砸落在陆泷川的脸颊、肩头。 陆泷川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立刻撑着地面爬起身, 快速捡拾散落的文件,低头飞速翻阅。 下一秒,心惊肉跳的实验记录,狠狠冲击着他的认知。 其余所有孩子的档案,都只记录了一重实验,创伤单一,可苏念的档案上,清清楚楚记载了两重禁忌实验。 第一重,换头术。 将苏念的头颅,移植到经过双头实验培育成功的怪物躯体之上。 第二重,时间固定术。 强行冻结躯体与意识的生长流逝。 陆泷川越看心脏越沉,后背寒意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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