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蕴朝大夫人耳语了几句，大夫人先是蹙眉，接着眼前一亮，然后眼神坚定的朝着江灵蕴点了点头。 “好，灵蕴，这件事就听你的！” …… 一场秋雨忽然而至，冻得人缩手缩脚，街上的人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 “今年的天气怎么冷得这么早？往年这个时候只穿一件单衣就可以了，今天我把棉衣都穿上了，还是觉得冷。” “是啊，这鬼天气说冷就冷，今年会不会又是一个寒冬啊？” “这谁说得准啊。” “不管是不是寒冬，多买些柴和炭火有备无患嘛。” “唉，一到冬天就难熬呀，柴也贵，炭火更是想都不敢想，能买一些柴火取暖就不错了。” 街上过往的人都在议论这一轮天气，本来，大家可能说说就算了，等晴天天气回暖了，也就不会再关注这件事。 可是这一次却流传出一个说法，说今年的冬天会特别冷，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竟然有很多人深信不疑了。 柴火更是一夜之间就开始涨价了，涨价的时间足足比去年早了一个月。 …… 谢府。 老夫人近来都亲自管理账目，主要是想看看哪里还能再节约一些，她是真的很担心府上的收入跟不上支出。 为了保住管家权，差一两，她就得补一两，差一百两，她就得补一百两。 这个家，当的一点都不轻松！ 要说最轻松的时候，还是邵云英当家那几年。 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一直让邵云英当家的话，她这个老夫人早就没有一点地位可言了。 “最近那些下人还敢抱怨吗？”老夫人朝二夫人询问道。 “不敢了，都消停了。还是老夫人您治家有方。”二夫人笑着恭维。 这个马屁拍得老夫人很是受用。 老夫人合上账本，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们有邵氏经商的本事就好了，也能多赚点银子，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 “母亲，这几天儿媳听到一些传闻，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咱们赚钱的机会就要来了。” “什么传闻？”老夫人急切地追问。 “母亲，你有没有觉察到，今年的天气冷得格外早些，前天差一点让人以为入冬了。” “那天是挺冷的，但是今天不就又回暖了吗？” “一直有人说今年是个寒冬，天气会格外的冷，而且越临近年关越冷。” “冷了好啊！冷的话，柴火和炭火的需求就大了。咱们山林的柴火烧制出来的炭火最受欢迎，是盛京最好的炭火。”老夫人心中暗喜。 “是啊！不过最近柴火的价格已经开始上涨了，有人嗅到赚钱的机会肯定会和我们竞争的，我们还是得早做打算，多伐些木头烧制成炭，接下来的几个月肯定能大赚一笔。”冯氏这两天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老夫人很心动，“不过，大批量伐木制炭需要成本，前期还要投入一笔钱进去，你看这几天的天气根本用不着炭火，去年大量用炭火的时候是冬月过后的事了。万一，今年不冷，用不了那么多木炭，我们不但赚不到钱，还要赔钱。” “这件事，还得母亲做决断。”二夫人没再继续劝，反正，她只是一个提议，不承担任何后果。 她什么都没有做老夫人都能让她背黑锅，要是她参和多了这件事赔了，老夫人能吃了她！ 老夫人手里只剩下那点产业，现银也所剩无几了。 她不敢冒险，但是，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你盯着外面的柴价，再观望两天。”老夫人吩咐了一声。 “是。” …… 江灵蕴让秋嬷嬷盯着老夫人那边的情况，得知老夫人还在观望，立即启动下一步计划。 很快，一个消息又传遍了大街小巷。 谢府的大夫人在命人四处收柴，还重金招募会烧炭的工人。 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用等别人来抢我们的生意，自家人就已经打起主意来了！邵云英还嫌赚的不够多吗？竟然胆大包天到把主意打到谢家的祖业上！” 谢家祖先跟随大晋开国圣祖打天下，有从龙之功是大晋最早的一批权贵。原本，家业庞大，一代一代这么流传下来，家业逐渐被吃空，只留现在这些。 最值钱的便是那一片山林和几个炭窑以及传承了烧制炭火技艺的忠仆。 如果，连炭火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谢家可就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将这份生意抢去。 因为盛京除了谢家的祖上之外，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山林可以伐木，要是从外面运送木头或者炭火，成本就增加了。还有，烧出来的炭火没有谢家的好，几经折腾，就没有什么可观的利润了。 这些因素集合在一起，谢家才一直稳稳地做着这个生意。 “母亲息怒，或许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呢？要不要把大嫂叫过来好好地问一下？”二夫人看似在劝，其实是在拱火。 “问她？她都有这个心思了，我问她有用吗？她是想把我往死里逼，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不给她留情面了！”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 她现在就像一条穷凶极恶的狼，谁敢动她的肉，她就能咬死谁。 “云嬷嬷，你暗中派人去调查，要是发现邵云英的人真的在收柴准备制炭，你立即吩咐人把邵云英的人给我抓回来！我要当着谢家列祖列宗的面和她对峙！”老夫人沉声下令。 “是！”云嬷嬷立即回应道。 …… 江灵蕴正在大夫人的院里看大夫人让人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从衣服鞋帽到摇篮小床再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装了整整几大箱子，不仅如此，还请了三个经验丰富的稳婆，两个奶娘，甚至还和太医院的太医都联络好了，等江灵蕴生产的时候，把太医也请来谢府，以备不时之需。 大夫人做的这一切，让江灵蕴的心里充满了感激，也有着满满的安全感。 前世在那张冰冷的床上生生熬了一夜才将孩子生下来，她当时有多害怕和无助，她都不敢回想。 “灵蕴，你不要怕啊，生孩子是凶险了些，不过，只要照顾周全，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母亲会一直守着你。”大夫人握着江灵蕴的手轻声安慰。 “有母亲在，我不怕。”江灵蕴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量了两人的谈话。 只见云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夫人，老夫人请您和江姨娘去一趟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