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第223章说句实话,这玩笑并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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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没有理会他的恐惧。 “你们为什么来?” 那巨大的存在沉默了很久。 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云逸,像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它什么都没有找到——因为云逸脚下踩着凝固的时间,身后立着万溯道君的权柄。 它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像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们来灭世。” “我们来摧毁这个梦境世界。” “我们来削弱祂的力量。” “祂是谁?” “万溯道君。” “为什么?”云逸问,“为什么要削弱万溯道君的力量?” 沉默比刚才更长、更沉,像压着无数未曾出口的秘密。 然后它开口了。 “因为我们偷袭过祂。” “在祂还没沉睡、我们的世界还没被祂的力量笼罩的时候,我们联合起来,从背后下的手。” “我们在祂的神格中植入了一道诅咒——"灭世诅咒"。” “祂沉睡时,会做无休止的噩梦。” “噩梦化作真实的世界,在里面不断毁灭、重生、再毁灭、再重生。” “每一次毁灭都吞噬祂的力量,每一次重生都让封印更坚固一分。” “而我们——我们进入梦境,摧毁一切,加速这个过程。” “等到祂的力量被削弱到极限,我们就能彻底杀死祂。” 它说完了。 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云逸,目光复杂,像恐惧和挑衅搅在一起。 云逸沉默了。 他看着那双竖立的瞳孔、鳞片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三对细骨拼成的翅膀,开口说: “你说你们偷袭了万溯道君?还成功了,还下了咒?” 那巨大的存在见他不信,语气里带了急切:“这确实是发生过的事,也确实是我们记忆里刻着的事实。”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万溯道君,但这是真的。” 云逸没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然后笑了。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告诉你,它要给一个姓泰的人下药,而且成功了。 对,没错,那个姓泰的叫泰罗。 你信吗? 反正他是不信。 眼前这个存在,被他随手一抓就从裂缝深处拽了出来,挣扎都做不到,却自称曾参与过对万溯道君的偷袭——万溯道君,神话里执掌时间法则的至高存在,万物之始,万法之源,一切存在的根基。 云逸能清楚地感觉到,即使在那么多神明的信仰加持下,万溯道君的权柄,他依然没能完全握在手里。 剩下的那一部分,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悬在识海最深处,明明就在那儿,却怎么都够不着。 此刻他握住的,也不过是部分权柄而已。 而面前这个被他轻轻一捏就攥住的生物,却告诉他,它们曾经偷袭过万溯道君,还得手了。 说句实话,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你还是不信?”那巨大的存在说,暗红色的眼睛像看穿了他的想法。 “但我们确实做过。” “你不信我们这样的存在,能伤害一个站在时间尽头的神明。” 云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我不信你的话,但我信你的恐惧。”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灰色的时间之力,像一条细蛇缠上那存在的头颅,从太阳穴钻入它的意识深处,搜魂。 他要看它的灵魂,看清那些记忆是真是假,看清那些关于偷袭的叙述究竟来自真实,还是伪造。 时间之力触及的瞬间,那巨大的存在僵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从鳞片边缘开始崩解,一层层化作暗红色的光点,像冰投入火中,从外向内融化、蒸发、消失。 太快了,快到云逸还没来得及读取任何信息——它就彻底散了,只剩暗红色光点在夜风中飘散。 云逸收回手,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位置。 他的感知探入残余的余波中,试图找到任何残留——识海、神格、记忆烙印——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假的。连灵魂都是假的。” 那个存在没有灵魂。 刚才搜魂触及的,只是一层空洞虚假的表皮,像纸糊的墙。 他试图穿透时,里面空无一物——一栋外表华丽的建筑,推开门,连地基都没有。 它的记忆是假的。 它说的那些话——“联合偷袭万溯道君”“植入灭世诅咒”“从真实世界来摧毁梦境削弱祂”——全是假的。 但云逸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另一个问题变得更大了。 如果这些星空种族是假的,那个他抓来的存在是假的,它的记忆也是假的——那真实的世界在哪里? 那些他以为藏在星空种族背后的“真实世界”,是不是也是假的? 这个梦境,是不是比他想象的更深? 不止一层,或许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层叠一层,像叠起来的被子,而你永远不知道最底下那一层是不是真的。 云逸站在天空中,脚下是凝固的时间,身后是万溯道君的权柄,面前是那些还在从裂缝中涌出的星空种族。 暗红色的火焰舔舐云层,太苍、天斗、天姥还在裂缝边缘拼杀。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右手。 灰色的时间之力再次涌出——但没有攻向那些种族,而是探向那道裂缝,探向深处的虚空,探向那些星空种族涌出的源头,探向那个被无数层假象包裹的、藏得最深的地方。 他要看看,裂缝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裂缝深处没有尽头。 灰色时间之力如无形的触手穿过层层暗红火焰,穿过那些正涌出的星空种族的身体——然后穿透了。 什么都没有。 裂缝另一头是彻底的、绝对的虚无: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时间流动。 他将时间之力继续延伸。 穿过那片虚无后,触碰到了另一层“表皮”——和刚才那个被他捏碎的存在一样的表皮,虚假、空洞、像纸糊的墙。 穿透,后面是另一层表皮;再穿透,还有一层;再一层,又一层。 像剥洋葱,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薄、更脆、更假——但每一层都没有实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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