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川才缓缓松开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好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时间了。” 刘莉莉咬着唇，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假胡须和假发，确认没有任何破绽。 “从后门走，那里偏僻，不会有人看到。”她拉着林川的手，一路送到后门。 林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等我回来。” “嗯！”刘莉莉用力点头，看着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后门的小巷里，才缓缓关上房门。 林川走出后门，立刻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之中。 这条小巷狭窄而幽深，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偶尔有几只老鼠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压低帽檐，双手插在粗布裤子的口袋里，脚步沉稳地朝着巷口走去，姿态与普通工人别无二致。 走到巷道尽头，正好看到一辆黄包车慢悠悠地驶过。 林川抬手示意，车夫立刻停下脚步，笑着问道：“先生，去哪儿？” “洪飞路，华清池。”林川的声音刻意压得粗哑，带着几分底层人的疲惫。 车夫应了一声，扶着他上车。 黄包车的座椅很硬，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车夫拉起车杆，脚步轻快地朝着洪飞路方向走去。林川坐在车上，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有西装革履的商人，也有和他一样穿着粗布衣服的平民，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正常，可林川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藏着刀光剑影。 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了洪飞路的巷口。 林川付了车钱，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那栋居民楼，而是装作闲逛的样子，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显示五点半整。 华清池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栋装修豪华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几个穿着性感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林川的目光扫过华清池的四周，左侧是一家杂货铺，右侧是一家裁缝店，斜对面就是他要去的三层老旧居民楼。 他慢悠悠地绕着居民楼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居民楼的东侧是一条更窄的胡同，通向另一条街道；西侧是一片废弃的空地，长满了杂草，适合紧急情况下隐蔽；南侧就是洪飞路，人来人往，便于混入人群撤离。 林川将这些路线在脑海里一一记下，确保每个方向都有退路。 确认无误后，他走到附近的一家小杂货铺，买了一袋面粉、一块肥皂和几节蜡烛，装在一个破旧的布包里。 这样一来，就算遇到人盘问，也能装作是回家的居民，不会引起怀疑。 六点整！ 林川提着布包，走进了那栋老旧居民楼。楼道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和污渍，楼梯扶手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他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点，孩子还等着吃饭呢。”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林川立刻停下脚步，侧身靠在墙壁上，装作整理布包的样子，尽量低着头。 哪怕化了妆，但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很快，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走了上来，男人手里提着菜篮子，女人抱着孩子。看到林川，夫妻两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大哥，下班了？”男人随口问道，语气带着底层人的淳朴。 “嗯，刚从码头回来，买点东西回家。”林川粗着嗓子回应，微微低头，避免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夫妻两人没有再多问，抱着孩子匆匆走过。 林川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三楼的房门后，才继续往上走。 三楼的楼道更加阴暗，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光。林川走到天台门口，轻轻推了推，门没有锁。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楼道里没有人，才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锁死，又用旁边一块废弃的木板顶住了门栓。 天台上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破旧的水缸和一堆杂物，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风很大，吹得他的旧毡帽微微晃动。林川走到天台边缘，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堆废弃的砖块，正好可以遮挡身体。他趴在地上，将布包放在一边，心念一动。 “召唤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 下一秒，一把黝黑的狙击步枪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这把枪造型经典，枪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枪管修长，八倍瞄准镜泛着冷冽的光泽，枪口还加装了消音器，整体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林川伸手握住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熟悉的重量让他心中安定。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砖块后面，将狙击步枪架在砖堆上，透过八倍镜看向华清池的门口。 瞄准镜的视野瞬间拉近，华清池门口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红灯笼的流苏在风中摆动，服务员脸上的皱纹和笑容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远处街道上行人的表情。 林川微微调整着枪口，校准着瞄准镜，将华清池的大门锁定在视野中心。 风还在吹，带着些许凉意。 林川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如鹰，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却没有丝毫颤抖。 他在等待，等待目标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嚣，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 六点四十分左右！ 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林川心中一动，透过瞄准镜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车身锃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 正是唐鹰的专车，这三天来，林川通过机械鸟已经确认过无数次。 轿车在华清池门口停下，司机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首先下来的是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两人穿着黑色中山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手枪。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上的每一个人，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朝着车内点了点头。 紧接着，唐鹰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丝绸便装，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容。 他的胳膊上挽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是他的秘书苏媚。 苏媚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媚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