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巴黎。 陈知远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愣了几秒。 今天没有拍摄，也没有会议，更没有任何品牌方安排。 昨天VOGUE那边已经确认了最终方案。 因为拍摄很顺利，接下来几天，都是属于他自己的自由时间。 洗漱结束，陈知远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客厅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林晚正抱着手机刷攻略。 “这里！” 她指着屏幕。 “今天我们去几个地方。” 陈知远走过去看了一眼，“埃菲尔铁塔？” “对。” 林晚点头，“还有卢浮宫，塞纳河。” 苏沁坐在旁边喝咖啡。 “难得来巴黎，总不能每天都是摄影棚吧。” 陈知远想了想，“确实。” 旁边的林薇笑了笑。 “你终于意识到了？昨天有人登上VOGUE封面，晚上回来第一件事是研究明天有没有工作。” 陈知远：“……” “这不是习惯了吗。” 林晚忍不住吐槽。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别人火了以后，都恨不得每天出去展示自己，你倒好，拍完照片回酒店学习。” 陈知远认真说道：“学习也挺重要。” 几人同时沉默。 苏沁最后笑了出来。 “走吧，趁他还没有开始背英语单词。” 上午十点，埃菲尔铁塔，和前几天匆匆路过不同。 这一次，没有摄影师，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品牌安排，他们只是普通游客。 陈知远站在人群里，抬头看着眼前巨大的铁塔。 “怎么样？” 苏沁问。 陈知远认真看了一会儿。 “挺高。” 苏沁：“……” “你是不是只能想到这个？” “真的挺高。” “……” 林晚在旁边笑得不行。 “我发现你评价东西特别简单。” “建筑：挺高。” “衣服：还行。” “照片：拍得不错。”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高级评价？” 陈知远想了想。 “非常高？” 林晚： “……” 不过这一次，陈知远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下面慢慢逛了一圈，买了一杯咖啡。 甚至还主动让苏沁帮他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少年站在埃菲尔铁塔前，头上戴着那顶巴黎买的贝雷帽，手里拿着咖啡。 看起来不像亚洲纪录保持者，也不像VOGUE封面人物，就是一个普通游客。 苏沁看着照片，“不错。” 陈知远接过手机，“摄影技术进步了。” 苏沁：“我说的是你。” “哦。” “……” 下午，几个人去了卢浮宫。 相比埃菲尔铁塔，这里陈知远明显更感兴趣一点。 尤其是里面各种艺术作品。 虽然他不懂太多，但还是会停下来看看。 林晚发现以后，有些惊讶。 “你还喜欢这些？” “谈不上喜欢。” 陈知远摇头。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以前都是在网上看图片，现在能看到真的。” 苏沁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 陈知远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对于很多东西，他不会表现得特别激动，但真的接触以后，又会认真去了解。 晚上，塞纳河边，几个人坐在那里休息，夜晚的巴黎比白天更加漂亮。 路灯倒映在河面，远处有人弹吉他，还有游客慢慢散步。 林晚拿着手机。 “再来一张。” “什么？” “巴黎合照。” 陈知远刚准备拒绝，苏沁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拍吧，难得来一次。” 陈知远想了想，也没有再拒绝。 “行。” 林晚顿时来了精神。 她拿着手机跑到不远处，又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游客的年轻人，用英语简单交流了几句。 很快，对方便笑着接过手机。 “来来来。” 林晚第一个跑了回来。 “站好。” 林薇有些无奈。 “你拍个照片怎么跟组织活动一样？” “那当然。” 林晚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来巴黎，总得留点纪念吧？” 说完，她直接站到了林薇旁边。 苏沁则很自然地站在陈知远身侧。 四个人刚刚站好。 拿着手机的年轻人便抬起手。 “Ready？” “OK。” 下一秒。 “咔嚓。” 照片定格。 然而拍完以后，林晚第一时间跑过去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怎么了？” 林薇问。 林晚沉默两秒，随后默默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 陈知远也有些疑惑地凑过去。 照片里，四个人确实都拍进去了，塞纳河也拍进去了，甚至远处的灯光也拍得不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陈知远刚好闭上了眼睛。 林薇则正在转头。 至于林晚自己……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 “……” 四个人同时沉默。 苏沁第一个没忍住。 “噗嗤，哈哈哈哈！” 林晚瞬间炸了。 “不是！他刚才拍的时候明明很专业啊！还蹲下找了半天角度！” 陈知远认真看了看照片，“可能这就是艺术。” 林晚：“……” 几个人重新拍了一张，这一次，终于正常了。 照片里，塞纳河从身后缓缓流过，巴黎夜晚的灯光落在河面上。 四个人站在一起，林晚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不错。” 陈知远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 林晚立刻抬起头，“难得，你居然不是一句"还行"。” 陈知远想了想。 “那……还行？” “陈知远！” “哈哈哈哈！” 塞纳河边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 晚上十点，四个人回到酒店。 走了一整天，就连陈知远都感觉有些累。 刚进门，林晚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我宣布，以后旅游这种事情，一天最多两个景点。” 林薇看了她一眼，“今天是谁早上说要一天逛遍巴黎的？” “那是早上的我。” 林晚理直气壮。 “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林薇：“……” 苏沁笑着坐到旁边，“明天还出去吗？”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一副快要累死模样的林晚瞬间坐了起来。 “去！” 陈知远：“……” 他终于明白了。 女人逛街和旅游时候的体力，似乎不能按照正常标准计算。 林晚已经重新拿起手机。 “明天去凯旋门，然后香榭丽舍大街，还可以去蒙马特高地。” 她越说越兴奋。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 “还有一个消息。”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 “回国时间确定了。” 陈知远动作微微一顿，“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林薇说道：“所以明天是最后一天自由活动。”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下，林晚第一个反应过来。 “那更得出去玩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凯旋门、香榭丽舍、蒙马特……” 陈知远看着她，“你不是说两个地方？” “有吗？我忘了。” “……” 苏沁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笑过以后，她也看了一眼窗外，这趟巴黎之行，终于快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几个人去了凯旋门，或许是因为昨天已经有了经验。 这一次，陈知远刚刚抬头。 苏沁便提前开口：“怎么样？” 陈知远：“……” 他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在等我说挺大？” “没有。” 苏沁一本正经，“我就是正常询问游客体验。” 陈知远沉默两秒，随后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很有历史感。” 苏沁微微一愣，“终于会正常评价了？” 陈知远点头，“昨晚查的。” 苏沁：“……” 旁边的林晚直接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陈知远有些无奈。 “不是你们嫌我不会评价吗？” “让你评价，没让你提前背答案啊！” “……” 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从凯旋门一路走到香榭丽舍大街。 这一次，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明确目的，看到感兴趣的店就进去看看，累了就找一家咖啡馆坐一会儿。 甚至路过一家纪念品店的时候，林晚还非要让每个人挑一样东西。 陈知远最后随手拿了一个埃菲尔铁塔模型。 林晚看了一眼，“你就买这个？” “不然呢？” “太普通了。” 陈知远反问：“纪念品不就是越普通越有代表性？” 林晚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苏沁站在旁边看了一圈，最后拿起另外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模型。 “那我要这个。” 陈知远看了她一眼，“你也买？” “怎么？”苏沁晃了晃手里的模型，“只允许你纪念？” “……” 林晚站在旁边，看看陈知远手里的，又看看苏沁手里的，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大一小，还是同款，她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 苏沁已经看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林晚立刻摇头，“没有。” “真的？” “真的。” 她默默转身，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 傍晚，几个人回到酒店，行李已经开始陆续整理。 陈知远把那个埃菲尔铁塔模型随手放进行李箱。 旁边是这几天收到的东西。 LV送来的礼物，VOGUE的拍摄资料，还有那顶苏沁送他的贝雷帽。 短短几天，一个行李箱已经快装满了。 就在这时，林薇从外面走了进来，“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陈知远说道。 林薇点点头，随后看向陈知远，“那就好，明天下午回国，剧组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 听到这句话，陈知远抬起头，“要继续拍了？” “嗯。” 林薇点头。 “不过也没剩多少，按照现在的进度，你回去之后补完最后几场戏，你的戏份基本就正式杀青了。” 陈知远微微一怔，“这么快？” “快吗？” 苏沁从旁边走过来。 “本来就只剩最后一点，谁让你表现那么好的。” 陈知远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这一次巴黎结束，电视剧拍摄也即将结束。 到时候，他的生活似乎终于能够重新安静下来。 上课，学习，休息时间玩玩电脑，至少陈知远自己是这么想的。 只是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巴黎的时候。 国内，关于他的讨论，从来就没有停过。 9.82秒的亚洲纪录，《月辉》那张席卷网络的照片。 LV巴黎总部的拍摄，以及那场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的VOGUE合作。 （1.1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