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死谏一百次,老朱破防了

第一卷 第43章 风声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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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壑川明白了。 徐达不是在讳疾忌医,他是在保命。 在洪武朝,皇帝的猜忌比任何病都致命。 如果朱元璋知道徐达身体出了问题,第一反应可能不是给他找太医,是想办法把他手里的权力收回去。 收权的方式有很多种,最省事的那种,是让这个人永远消失。 “下官明白。”程壑川拱手,“这件事,只有下官和国公爷知道。福伯和沈大哥都不会知道。” 徐达转过身。 “程壑川,你这个人,有时候像个算命先生。说的话,做的事,总让人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程壑川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国公爷,下官只是多读了几本书。书读多了,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徐达摆了摆手,没有再追问。 他走回来,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你刚才说的那个方子,金银花、蒲公英、野菊花,我让人去药铺抓。” 程壑川点了点头,站起来。 “下官告辞了。国公爷,保重身体。三天后下官再来看您。” 三天后,程壑川又去了魏国公府。 徐达的精神头比上次好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黄了。 程壑川让他脱了衣服看了后背,那个黄豆大小的疙瘩没有变大,也没有变红,看起来像是被控制住了。 “国公爷,这三天感觉怎么样?”程壑川问。 “不怎么样。”徐达穿上衣服,没好气地说,“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天天喝那苦了吧唧的草根汤。你让我再多活三年,我宁愿现在就死了。” 程壑川笑了:“国公爷说笑了。” “我没说笑。”徐达哼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端起桌上那碗野菊花水喝了一口。 “你那个方子,我从药铺抓了。那个大夫看了方子,问这是谁开的。我说是一个朋友。他说,这个方子虽然简单,但配伍很妙,清热而不伤胃,解毒而不耗气。程壑川,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事上次下官不是跟国公爷提过?小时候在老家,隔壁有个老军医。” 徐达将信将疑,但没有再追问。 从那天起,程壑川每隔五天就去一趟魏国公府。 每次去,先看看徐达背上的疙瘩有没有变化,然后问问他最近的饮食和睡眠,再调整一下方子的用量。 “国公爷,”有一次他一边装样子给徐达把脉一边说,“您那件铁甲,暂时别穿了。” “为什么?” “铁甲沉,压在背上,会刺激那个疙瘩。您换件轻便的皮甲,或者棉甲,先穿一阵子。” 徐达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打仗打了一辈子,铠甲就是他的命。 但程壑川的话,他信。 这天下午,程壑川从魏国公府出来,在巷口碰到了沈放。 沈放靠在墙上,抱着剑,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 “二弟,你这阵子往魏国公府跑得挺勤。” “国公爷身体不适,我去看看他。” 沈放挑了挑眉:“一个御史,去给一个国公爷看病?你什么时候改行当郎中了?” 程壑川苦笑:“大哥,你也来打趣我?” 沈放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不问。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道理。我只管帮你。” 程壑川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哥,你认识的人多,帮我留意一下,京城里有没有好的外科大夫。不是那种开方子的,是能动刀的那种。” 沈放愣了一下:“动刀?” “对,”程壑川压低声音,“万一有需要,能用的那种。” 沈放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帮你留意着。” 程壑川本以为这件事能瞒得久一些。 徐达的病情控制得不错,那个黄豆大的疙瘩两个多月来一直没再变大,颜色也始终是淡淡的粉红。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至少今年之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人算不如天算。 那天傍晚,程壑川刚从都察院回来,福伯就迎上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 “少爷,出事了……魏国公府来人了,说……说陛下去了国公府,让您马上去一趟。” 程壑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他放下杯子,飞快地换了一件干净的官袍,跟着魏国公府派来的小厮出了门。 一路上他的脑子高速运转。 朱元璋怎么会知道的?徐达身边的人泄密了?还是宫里有人在盯着魏国公府?又或者是锦衣卫在例行汇报中偶然提到了? 到了魏国公府门口,程壑川看到门口停着两顶銮驾,一顶明黄,一顶赤红。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 要是朱元璋一个人来,那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可能是来收兵权的。 但他带了马皇后来,事情就变了味道。 马皇后从来不会在她丈夫杀人之前到场,她来了,多半是来救人的。 程壑川深吸一口气,跟着小厮穿过前院、中堂,一路到了后院。 后院的老槐树下,朱元璋和马皇后坐在石凳上。 徐达坐在对面,穿了一身家常的灰色棉袍,背后垫着一个软枕,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老者,太医院的院判,姓孙,在宫里当了几十年差,程壑川见过他几次。 “臣程壑川,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程壑川跪下行礼。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起来,坐。” 程壑川站起来,在末座坐下。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有几分安抚的意味。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程壑川,你倒是有本事。徐达生病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朕?” 程壑川心里一紧,正要跪下请罪,徐达先开口了:“陛下,是臣不让程御史说的。臣想着不过是背上起了个小疙瘩,没什么大碍,不想惊动圣听。”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什么大碍?你瞒了朕多久?” 徐达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两三个月吧。” 朱元璋的脸沉了一下,但没有发火。 他转向旁边的孙太医:“孙院判,你给魏国公看过没有?怎么说?” 孙太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陛下,臣看过了。魏国公背上长了一个疖子,位置在左肩胛骨附近,大小如黄豆,表面光滑,无明显红肿。臣开了几副清热的方子,嘱咐国公爷静养。” 朱元璋皱了皱眉:“就这么简单?那玩意儿治不治得好?” 孙太医犹豫了一下:“回陛下,疖子这个东西,可大可小。如果它一直不长大,不溃烂,调养得当,兴许无碍。但如果它慢慢长大,或者破溃感染,那……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朱元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太医,你跟朕说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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