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梁业在，两人吃饭都沉默了许多。 不是顾忌他听到，是他实在太啰嗦。 韩默刚开口说：“等会儿你想…” 他立马接话：“等会儿你们干啥去？带我一个呗！我今天放假，正好也没事。早上我就觉得有些无聊……” 何欢欢冲他微笑：“我们打算去购物，你要给我结账吗？” 他立马闭嘴：“那啥，我下午好像得回居委会加个班…” 何欢欢朝韩默挑了挑眉，看，治他就是这么容易。 韩默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还是你有经验。 两人无声地对话，看得梁业酸得不行。 几天不见，他俩都能用眼神发电报了。 哼！ 这个韩默，都没工作了，还不安分！ 小心他一个攀比，他也给何欢欢花钱！ 他他他...他给她买... 妈的！ 他舍不得！ 他憋憋屈屈地将麻辣烫吃完，然后没好气地瞪一眼韩默：“省点钱吧你！你家很有钱吗？” 韩默点了点头：“行。” 靠！ 一看就不走心！ 他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装，别回头花了钱，何欢欢还不跟他好，看他到时候后不后悔的！ 他气冲冲地站起身就走：“我回去加班了！” 两人目送他离开，何欢欢十分不解：“他家那么有钱，他为啥那么抠啊？” 韩默低声解释道：“听说他是家里老人带大的。” 他们家长辈，年轻时吃过战乱的苦，又经历过那些动荡的岁月。 因此十分的节俭。 生活里，不知不觉地便将这些习惯带给了孩子。 梁业小的时候，这些特质还不明显。 只是比较节约，不爱浪费。 父母还觉得这是好事，狠狠夸了他。 等到他慢慢长大，奇葩劲就冒了出来。 他不乐意住家里的庄园，也不喜欢司机开车去学校接他。 一旦被同学看到，他就羞耻得不行。 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才行。 等到大学一毕业，他立马搬进了城区老破小，美滋滋当他的普通穷鬼去了。 何欢欢无语，人生！真的是够荒诞的。 有人发疯一样想当有钱人当不成，有人出生即富贵却不想要。 真尼玛扯。 不会当有钱人就让她来当啊！ 她会啊！ 吃完麻辣烫，她以为韩默会继续带她逛街。 却没想到，他竟敢开车将她送回家去了？ 啥意思？ 免费ShOpping体验卡到期了？ 下了车，她看向韩默：“你没话跟我说吗？” 韩默今天不太对劲，从早上就怪怪的。 韩默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明天天我可能有点忙，跟你请个假。” 他的态度和神色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可何欢欢突然觉得。 韩默不会再来了。 他们俩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要结束了。 她忍不住皱眉，心里涌起一股十分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韩默坐进车里，准备离开。 “韩默！” 她一把拉开车门，看向驾驶座的他：“你...” “怎么了？” 韩默抬眼看她。 她却突然将门又关上了：“没什么，注意安全。” 她在心里默默骂自己，她在干什么？ 这里是书中世界哎！ 她怎么能对书里角色有，不舍？ 她躺到床上，半点不想起来。 心里充满各种复杂的情绪，对这个世界的审视，对自己的审视。 和对未来的迷茫。 最初，她只觉得这是一场梦，还是一场美梦。 等梦醒了，她还是那个精神小妹何欢欢。 等待成年的何欢欢。 可在这里待得越久，这里的一切就越真。 她转头看向床头，那里放着三个拉布布，龇牙咧嘴地面对着她。 这是韩默带她去买的。 视线扫到衣柜，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都是这些天，韩默带着她一件一件试了买回来的。 有漂亮的洛丽塔，也有休闲的牛仔，还有成熟的吊带长裙。 只要是她觉得好看的，他全部给她买了回来。 她突然发现，她的房间变满了好多。 什么时候开始满的？ 她想不起来，每天买一些，每一天添一些，房子突然就满了。 可帮她添置房子的那个人，可能不会再来了。 她平躺在床上，笑出声来。 “尼玛！有钱人还是会玩哈。” 此刻的东南亚某国，顾茶茶和韩喧坐在二楼办公室内，看着楼下那些人被电棍电到抽搐。 “你们放心，我们这要求很严格的，业绩不达标就得吃教训。” 黑脸的中年男人打量一眼顾茶茶：“别怕，不会电你的。” 顾茶茶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不喜欢他的目光。 像黏腻的蛇，又冷又迫人。 韩喧却半点没察觉，他将她搂怀里，大剌剌地看着男人：“我当然是信你的，不然我们也不能来。” 他朝男人搓了搓手指：“不是说签合同吗？我可是迫不及待了哈！” 男人又看一眼顾茶茶，随即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合同自然是要签的，但不是得帮顾小姐办巡演吗？顾小姐介不介意给我们弹奏一曲？” 迫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顾茶茶被盯得浑身难受。 她皱眉想拒绝，韩喧却先她一步答应下来：“当然可以，茶茶的钢琴可是跟世界级大师学的！” “韩喧！” 她不高兴地推他，她不想弹。 她是来陪他一起签合同，商议巡演会细节的。 她不是廉价的表演者。 韩喧低头亲她一口：“就弹一曲，行不行？也让他们看看咱的实力，好不好？乖～” “可...” 她犹豫了一瞬，到底扛不住这迫人的视线，点头答应。 欢快流畅的琴音在园区响起，伴随着那些人的哀嚎声。 优美又绝望。 顾茶茶挺直脊背坐在钢琴前，心无旁骛地弹奏。 她有些后悔了，这里太危险了，她不该来的。 她不该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的。 黑脸男人走到她身旁，低头贴近了她：“顾小姐，你知道吗？你很美，很美。” 顾茶茶身体绷得更紧，视线疯狂往一旁扫。 韩喧呢？ 他在干什么？ “别怕。” 男人轻笑出声：“我不会伤害你，我喜欢美丽的东西，尤其是美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