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毕登，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们邪兽之间是怎么联系的？”野棠站在地下牢笼门口，朝着千面喊道，“别说无可奉告啊，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千面靠在墙角，眼皮都没抬。野棠也不急，从袖中摸出一沓真话符，在手里拍了拍。千面瞥见那沓符纸，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上次一张符就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掏空了，这回她拿了一沓。 “我说。”千面开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野棠收起符纸，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千面沉默片刻，开始交代邪兽之间的联络方式。 千面交代，邪兽各部之间靠一种特制的骨哨联络。不同频率代表不同指令，骨哨由枯骨亲自炼制，外人拿到也吹不响。 此外，每周周一，各部会派人在鬼哭沼泽外围的废弃哨塔交换情报。 “所以，挖地道潜进来是你们哪个大聪明的主意？”野棠十分好奇，“我想认识他。” 千面听出来了，野棠嘴里是赤裸裸的羞辱。“无可奉告。” “哦，肯定是你这个大聪明的主意。”赤珩指着千面，“一般像你这样的装货，干过的事情，不会辩解，也不会不承认，就是会这样，装。” “小火鸟，你怎么这么聪明。”野棠夸奖道。 “小胖鱼平时就这样。”赤珩说道。 然后被沧溟呲了一头水。“小老三，你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你想打架？” 赤珩抹了把脸上的水，翅膀一竖。野棠赶紧拦在中间：“行了，别闹。说正事。”沧溟收回水，赤珩也收了翅膀。千面看着这俩，脸色更难看了。 野棠把赤珩和沧溟拉开，又转头看向千面：“既然你不肯说，那换个问题。枯骨亲临帝都，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千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17号。” “这个月下个月？” “这个月。” 野棠算了算日子，还有七天。她点头，让人把千面押回去，转身出了地牢。 赤珩和沧溟跟在后面。野棠边走边吩咐：“通知军部和兽神殿所有分部，加强戒备。再把消息传给女皇。” “小棠棠，小爷感觉他在说谎。”赤珩说道，“这次他不用审讯都直接招了。” “我当然知道他在说谎。十七号又不是什么黄道吉日。”野棠说道，“但加强戒备还是有必要的。他要是暗杀我暗杀不了，难免会对其他人下手。” 赤珩点头。沧溟也神色微凝。野棠回头看了一眼地牢的方向：“千面急着给个假日子，说明真正的行动更近。这几天，盯紧所有出入口，尤其是崽崽们常去的地方。”赤珩和沧溟都应下。 野棠回到兽神殿，把几个兽夫都叫到正厅。幽猎、景曜、翎狩、寒州都在。祁玄孕吐得厉害，靠在软椅上，但也来了。野棠把千面的供词和自己判断说了一遍，然后开始分派任务。 “幽猎，你和景曜负责崽崽们的安全，这几天别让他们出兽神殿。翎狩，你速度快，负责巡查帝都周边，尤其是鬼哭沼泽方向。寒州，你跟幽冥对接，盯紧军部那边的情报。沧溟，你水性好，负责水路。祁玄——” “我也能干活。”祁玄抢话。 “你负责休息。”野棠没商量，“真有事，你再上。” “小火鸟，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个孕夫。”野棠安排赤珩看好祁玄。这条龙肯定闲不住。 “好的，小棠棠，包在我身上。”赤珩立马拍胸脯保证。 “小棠，换一个。你让小胖鱼看着我都行。”祁玄十分嫌弃。他可不想以后崽崽跟小红毛一样笨。 “老壁虎，你什么意思？”赤珩被嫌弃了，立马质问。 “你笨。我担心晶晶受你影响。” “小爷才不笨！”赤珩生气了，开始扑腾翅膀。 “赤珩，你和我们负责崽崽的安全。”幽猎赶紧把赤珩拉开，“寒州在息巢期，不要太劳累，负责看祁玄。” “行。”寒州答应下来。正好，他也给崽崽做做胎教。 祁玄看了寒州一眼，没再闹。寒州抱着初初，走到他旁边坐下。初初刚醒，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祁玄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寒州，“初初，你要多说话，不能跟你阿父学知道吗？” “初初，你要多说话，不能跟你阿父学，知道吗？” “晶晶，沉默是金。”寒州对着祁玄的肚子说道。 “嘿，去去去，别想把我的崽崽变成跟你一样的闷葫芦。”祁玄嫌弃道。 “晶晶会很喜欢我。”寒州笃定道。 祁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寒州，没接话。初初在寒州怀里，睁着眼看祁玄，小手挥了挥。祁玄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你看初初多喜欢我。”祁玄拿着拨浪鼓逗初初，初初也很给面子，咯咯笑。 寒州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祁玄更得意了，又晃了两下拨浪鼓。初初笑得更欢，小手朝拨浪鼓抓去。祁玄把拨浪鼓递到她手边，初初一把攥住，往嘴里塞。 寒州伸手拦住：“不能吃。”初初看了看寒州，又看了看祁玄，把拨浪鼓放下了。祁玄啧了一声：“你看，还是听我的。” 初初玩了一会儿拨浪鼓，就困了。寒州把她抱回摇篮，轻轻拍着。祁玄靠在软椅上，手搭着肚子，没再闹。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初初偶尔的咂嘴声。 过了一会儿，祁玄忽然开口：“小豹子，你说枯骨那老东西，真有那么厉害？” “不知道。”寒州道，“但小心总没错。” “那老东西在过去的五百年里，查无此人啊。”祁玄忽然来了一句。他记忆里其实没这号人物。 “或许是化名。”寒州说道，“一千年前，在公海附近，爆发过一次小规模圣战。” “那要这么说，这个枯骨，我大概知道是谁了。”祁玄被寒州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来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