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第15章:血火中的提拔:实权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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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镇城南门的铁闸,在沉重的绞索声中彻底升顶。 一股混合着经年尘土与冷冽杀气的风,顺着门洞狂涌而出。 秦烈策马而立,手中的马槊早已崩裂,余下的半截木杆被血浸得发黑,顺着指尖往下滴。 在他身后,六百多名残兵相互搀扶,战马甲胄皆是斑驳残破,唯有一双双眼睛,在这阴暗的城洞里亮得骇人。 那是杀透地狱后,活人身上才有的戾气。 “进城!” 秦烈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马蹄踏在青石砖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城内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宣府守军。 这些久在边关的兵痞,此刻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只是屏息看着这支胡衣明心的怪兵走过。 城楼下的官厅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 宣府总兵杨洪解下大氅,露出里面的麒麟服,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阴晴不定。 偏将杨俊垂首立在一侧,空气凝重得连呼吸都觉费力。 “大人,秦烈带到了。” 亲卫在门外低声禀报。 “传。” 秦烈大步踏入官厅,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炭火的焦香。 他未等亲卫上来卸甲,径直走到杨洪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嘶哑道:“宣府前卫总旗秦烈,复命。” 杨洪没叫他起来,只是死死盯着他身上的胡甲,以及那满脸洗不净的血污。 “你好大的胆子。” 杨洪突然开口,声音如指甲划过铁片,“土木堡溃败,三军易主,你杀权阉王振,这是其一;私自节制溃兵,形同叛乱,这是其二;城门之下,当众斥责天子,乱我军心,这是其三。秦烈,你真当本帅的快刀杀不得逆臣?” 官厅内的亲卫瞬间拔刀出鞘。 秦烈缓缓抬头,目光如电,没有半分惧色:“王振误国,三军共愤,杀之是为大明除害;节制溃兵,是为宣府留种,为大明守灶;至于天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如铁:“天子叩门,那是瓦剌的刀。臣守的是宣府,护的是万民,开门即为卖国。杨帅,若您要杀一个保家卫国的人来全您的忠义名声,秦烈这颗人头,您尽管拿去。” “放肆!” 杨俊厉喝,手已按在刀柄上。 杨洪却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三分凄凉,七分激昂。 他猛地一拍桌案,那方雕龙镇纸被震得生生跳起。 “好一个保家卫国,好一个社稷为重!” 杨洪长身而起,亲自走下台阶,双手扶住秦烈的肩膀。 他的手劲很大,按在秦烈左肩的伤口上,秦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烈,今日老夫若是杀了你,这长城内外的冤魂怕是要连夜敲碎老夫的窗户。” 杨洪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朝廷那边,老夫会写本子递上去。王振之死,记在乱军之手;天子叩门,那是瓦剌伪装。至于你,老夫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总旗,从这一刻起,你得给老夫钉在宣府!” 杨洪转过身,对杨俊喝道:“取印信、文书来!” 杨俊惊疑不定:“大人,这……” “如今塞北之地,兵荒马乱,圣驾蒙尘,大将军府印信已失。老夫以宣府总兵官、佩镇朔将军印,行临阵便宜之权!”杨洪目光灼灼,“秦烈,听封!” 秦烈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宣府前卫总旗秦烈,血战杀贼,功勋卓著。即日起,越级提拔为宣府镇署理千户,实授北门墩堡守备。你带来的那些兵,编为靖难勇卫营,仍由你统领。” 杨洪看着他,语气变得凝重:“秦烈,北门外的赤城墩、独石口,随时可能有瓦剌大军压境。那里是宣府的脊梁骨,丢了它,宣府就是一座死城。你,敢接吗?” 秦烈双手接过那方还带着火漆味的文书,声音如同金石撞击:“人在,堡在。” 走出官厅时,宣府的暮色正浓。 陈勋和张铁锤等在雪地里,见秦烈出来,呼啦一声全围了上来。 “头儿,杨大帅怎么说?是要砍咱们,还是关咱们?” 张铁锤手里还攥着一袋刚领到的干粮。 秦烈将文书往怀里一揣,扫视着这帮生死兄弟。 他们虽然洗了脸,但眼里的疲态掩盖不住。 “杨帅没砍咱们,给了个官。” 秦烈淡淡道,“北门墩堡,实权千户。以后,咱们不叫溃兵了,叫靖难勇卫营。” “千户?” 陈勋惊叫一声,随即便老泪纵横,“老天开眼,总旗变千户……咱们这帮老骨头,总算是有个名分了。” “名分是拿命换的。” 秦烈语气平静,却透着股肃杀,“陈勋,你去宣府武库,凭这文书领五百领精铁札甲,要正经的苏钢货,别拿那些浆糊纸甲糊弄老子。再领火药三百斤,铅弹两千发。” “张铁锤,你去马市,把那几百匹胡马重新打掌。还有,去招募流民中的壮劳力,只要能拉开弓的,一天三顿稀的,一顿干的,老子要扩军。” 众将领命而去。 秦烈站在高大的宣府街道上,看着远处城墙上斑驳的血迹,那是他刚刚带人刷上去的“漆”。 他知道,这宣府城里,并非铁板一块。 次日黎明,宣府北门墩堡。 这处墩堡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是宣府防线的突出部位。 由于长年失修,城砖已有多处剥落,寒风吹进砖缝,发出如鬼哭般的呜咽。 秦烈站在残破的箭楼上,身旁是正在布置防御的柳成林。 “大人,这墩堡的火器太旧了。” 柳成林拍了拍一尊锈迹斑斑的碗口铳,苦笑道,“药室都裂了,这要是强行开火,炸膛的比杀敌的多。还有这长枪,枪杆子都朽了,一折就断。” 秦烈摸了摸冰冷的城砖,沉声道:“宣府库房里肯定有存货,杨洪现在不敢不给,但他手下的那些官油子,未必肯痛快放货。” 正说着,堡下传来一阵嘈杂。 几个穿着千户服色、大肚便便的将领在亲兵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堡门。 领头的一人,挺着个油腻的肚子,斜着眼瞅了瞅正在搬运土石的士卒,冷哼道:“哪位是新来的秦千户?本官宣府镇库千户钱粮司吴德,来交割差使了。” 秦烈走下箭楼,目光扫过这几人。 他能感觉到,这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深藏的敌意与不屑。 在这些坐地虎看来,一个靠着乱军中杀人侥幸上位的总旗,根本没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我是秦烈。” 吴德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道:“秦大人真是少年英雄。杨大帅吩咐了,要拨给北门墩堡补给。喏,清单在那儿,秦大人签个字,货就在后头车上。” 秦烈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猛然皱起。 “精铁札甲五百领,怎么变成了皮甲二百?火药三百斤,怎么变成了潮药百斤?还有,我要的苏钢战刀呢?” 吴德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道:“秦大人呐,您刚来宣府,不懂这里的规矩。土木堡一战,朝廷的库房都空了。能给您弄到这些,还是看在杨帅的面子上。您若不要,后头还有几十个墩堡等着抢呢。” 周围几个随行的军官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戏谑。 秦烈突然跨前一步,一股恐怖的杀气透体而出,直接锁定了吴德。 吴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撞在了自家的亲兵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职事千户!” 秦烈从怀里掏出那截断裂的马槊,猛地往吴德身前的冻土里一插。 “吴大人,你可知这槊杆上的血是谁的?” 秦烈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瓦剌骁将铁鹞子的。我杀他的时候,一共用了三招。一招断其马腿,一招碎其护颈,一招……生撕了他的喉管。” 秦烈凑近吴德的脸,嗅着对方身上的脂粉味,冷冷一笑:“宣府城外,还有三万鞑子等着敲门。如果鞑子冲进来的时候,老子手里的刀断了,或者火药没响,我保证,在老子咽气之前,一定会先回宣府城,把你吴大人的心肝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吴德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秦……秦千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库房,确实是紧巴了点,但……但我再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滚。” 秦烈一个字,如同雷霆。 吴德等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墩堡。 “大人,这么做,怕是把宣府的官儿都得罪光了。” 陈勋走上来,一脸忧虑。 “名分能换来补给,但换不来敬畏。” 秦烈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现在是战时,杨洪需要我这颗钉子钉在这里,他们就不敢明着动我。至于暗地里的手段……” 秦烈回身,看向正在修补工事的靖难勇卫营士卒。 “只要咱们手里有兵,兵手里有响,这宣府的天,就塌不下来。” 暮色下,秦烈开始亲自指挥士卒布置阵地。 他并没有按照明军传统的守城法子,而是利用特种兵的测绘知识,在墩堡前方设置了斜面火力点。 “柳成林,把那两门刚领到的迅雷炮架在东南角的暗堡里,不要露出来。鞑子冲阵,先放他们过一百步,等进了这道斜坡,再给我平射!” “张铁锤,带人去挖壕沟。不用太深,但在沟底给我埋上带尖的木桩,上面铺上浮土。” “弟兄们!” 秦烈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那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杨帅给了咱们官,给了咱们营号。但这墩堡,不是给杨帅守的,是给咱们自己守的。守住了,咱们就是大明的功臣;守不住,咱们就是土木堡那二十万冤魂里的一员!” “人在,堡在!” 士卒们的吼声响彻山谷。 秦烈靠在冷冰冰的城砖上,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仰望星空,这里的星光与几百年后并无二致,但星光下的土地,却正在经历最黑暗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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