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继母渣爹跪求我回家

第 639 章 快看,何首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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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首乌。 而且不止一株。 林猛地站起来,水珠从下巴滴落都顾不上去擦,抬腿就要蹚水过溪,嘴里已经压不住地喊了出来:“老头!快来看!何首乌!一大片!” 周大夫闻声赶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也微微讶异地挑了挑眉。 那片何首乌长势极旺,藤蔓纠缠攀援,至少有四五株成年的根块藏在岩壁下的泥土里,年头都不浅。 林已经扑了过去,蹲在岩壁前头,小心翼翼地扒开藤叶,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药锄举在手里,却迟迟不敢落下去,生怕碰坏了什么宝贝似的,只一个劲儿地乐:“这回可赚大发了。” “挖的时候给我仔细着点,根须别扯断了——断了药气就跑了,做出来的药皂效力起码折三成。”周大夫在一旁提醒着。 “知道啦,师父您就瞧好吧。”林嘴上应着,手上已经摸出那把被她磨得锃亮的小药锄,沿着根茎外围一圈一圈往下刨土。 俩人背着满满两大背篓,外加一个大布袋草药下了山。 周大夫走在前面,背篓压得竹篾直响,肩膀都歪向一边,偏生嘴上还不肯服软。 沿途撞见几个村民打趣说“周大夫这是把半座山搬回来了“,他只笑骂一句“去去去“,脚下却迈得更快。 林跟在后面,额发被汗贴在脸上,颊边蹭了一道泥印子,背篓里沉沉地坠着石菖蒲和那几株宝贝何首乌,她却一点不觉得沉。 回到药炉,俩人一刻没歇。 林打了井水上来,哗啦啦倒进大木盆,周大夫搬了两个矮凳坐在廊下,师徒俩面对面,把背篓里的草药一捧一捧往外掏,先抖掉根上带的大块泥土,再一根一根挑出混在里面的枯草棍子、干树叶子,连苔藓碎屑都要细细拍干净。 周大夫干活利落,手指翻飞间已经分出了几堆,林就在一旁有样学样,边挑边问,周大夫便一样一样给她讲。 石菖蒲根上泥最多,得先在水里涮干净,用草绳扎成小捆挂到檐下通风的地方阴干,不能拿太阳晒,一晒那股香气就跑没了。 苍术先把外皮刮掉,切成片,摊在竹匾里搁在大太阳底下狠狠晒,晒得干干硬硬才算好。 艾草不用洗,直接散开铺在苇席上阴干就行,铺薄一点,不能堆着,底下容易捂坏。 侧柏叶也是阴干,跟艾草一样薄薄摊着,时不时翻一翻,不然底下那层会发霉。 旱莲草水分大,先放在通风处吹吹表面的水汽,再切成一寸来长的段,搁在竹筛里阴干。 要是急用也可以微火烘,但火候不好把握,容易烘糊了,不如耐心阴着。 何首乌需要炮制,这个林知道。 白茯苓先用湿布把外皮擦干净,不能用水泡,一泡就糟了。 擦好之后切成小块,摊在竹帘上搁在通风的地方阴干。 玉竹简单,洗净切成段,跟石菖蒲一样挂檐下阴干。 桑叶最省事,洗净沥干,直接铺在苇席上太阳底下暴晒。 林笑眯眯地把蚕茧收进一个小竹篮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怎么炸了。 等把所有的药材都分好理好摊好,竹架子上已经满满登登摆了七八个竹匾和好几扎草绳挂着的药捆。 整个药炉院子被草药占了大半,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周大夫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倒在廊下的藤椅上,整个人陷进去,闭着眼直哼哼:“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让你累死咯。“说着还拿手捶了两下后腰,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却跟没事人似的,一边蹲在地上把最后几片侧柏叶理匀摊开,一边笑得乐呵呵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去。 “待会就给您炸大虫子,保管您吃了精神抖擞,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大补!“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回头冲周大夫眨了眨眼。 周大夫闭着眼连连摆手,一脸嫌弃:“你自己吃吧!没听说过桑树虫还能吃的,我可消受不起。“说完又嘟囔了一句“这丫头什么路子“,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她。 林也不恼,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哼着小曲往灶房走。 竹篮里那几十个圆滚滚的蚕茧安安静静地躺着,她想着待会儿烧热油锅、“滋啦“一声炸出来金黄酥脆的样子,嘴里已经馋得开始分泌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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