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第一卷 第44章 沈金宝欠债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王桂花来的时候沈鹿溪正在给薄田里的红薯浇水。 井水越来越紧,一桶水要等大半天才能打满,她把灵泉水兑了一点进去,搅匀之后一瓢一瓢浇在红薯根部。 薯藤蔫了大半,叶子卷成了筒状,地面干得裂了口子。 可根部扒开来看,薯块还活着,比拳头大一些,没烂没死,就是长不大了。 能保住就保住吧。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拍门声,又急又重,跟砸门似的。 “老二家的!开门!开门!” 是王桂花的嗓门。 沈鹿溪放下水瓢,没急着动。 柳荞娘从灶房里出来,看了沈鹿溪一眼。 沈鹿溪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理。 王桂花在外头砸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快喊劈了,门还是没开。 她急了,直接绕到院墙矮的那一段,踮着脚往里头看。 “柳氏!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开门!” 柳荞娘站在院子里没动,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娘,有什么事在外头说就行,门就不开了。” 王桂花气得脸都歪了。 这个以前被她骂一句就哭半天的软面团,现在居然敢把门关在她脸上。 “好啊好啊,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们二房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大房快饿死了,你们连门都不开!” “娘,分家文书上写得明白,两房各过各的,互不相干。”柳荞娘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胆怯。 “什么狗屁文书!我是你婆婆!”王桂花声音尖的刺耳,“你们家有粮,就该拿出来!我生了你男人,把你男人养大了,你们现在过了好日子,就不认我了?” 这时候沈大山从后院出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锄头,裤腿上沾满了干泥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走到院门口,隔着门板说了一句:“娘,当初分家的时候,您老人家说的原话是“分出去就别想沾沈家一粒米一滴水,过不下去了活该饿死“,您记性好,应该没忘吧?” 门外安静了一下。 王桂花没料到沈大山会开口,更没料到他会把原话甩回来。 她愣了一会儿,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老二啊!我是你亲娘啊!你就这么对我?你大哥被人打了,金宝欠了赌债,家里揭不开锅了,你就忍心看着你亲娘饿死?” 沈大山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 他不是不心软。 可是他更清楚,闺女说得对,大房的窟窿是他们自己挖的,填不满,也不该拿二房的粮食去填。 “娘,我帮不了您。”沈大山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后院走了。 王桂花在门外哭了好一阵子,见门始终没开,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鹿溪一直站在后院没出来。 等王桂花的声音远了,她才走到前院,看了一眼沈大山的背影。 他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人闷头抽旱烟,烟杆子在手指间抖了两下。 沈鹿溪没有过去安慰,只是走进灶房,给他倒了一碗凉水端出去,放在他手边。 沈大山看了一眼碗,没说话,端起来一口气喝干了。 “爹,你做得对。” 沈大山抹了抹嘴,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这件事过去还没到半个时辰,柳青河从镇上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 “外甥女!出大事了!” “什么事?” “你们大房那边闹开了!”柳青河喘着粗气说,“我从镇上回来路过你们老宅,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在砸门,说是来收赌债的。 你那个堂兄沈金宝,在赌坊借了高利贷,连本带利欠了八两银子,到期了还不上,人家直接来收人了!” 八两银子。 对普通庄户人家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沈鹿溪不意外。 前世沈金宝也是因为赌债把大房彻底拖垮的,只不过这一世来得更早了些。 “你大伯被打了好几下,鼻子都出血了,你奶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你大伯母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柳青河摇了摇头,“那几个汉子说了,再不还钱就把人带走抵债。” 柳荞娘听完脸色发白:“那沈金宝呢?” “早跑了,知道躲哪儿去了,那帮人找不到他,就冲着你大伯和你婆婆撒气。” 沈鹿溪听完,没有任何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二舅,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别掺和。” 柳青河搓了搓手:“我知道,就是看着闹得厉害,怕他们闹完了又来找你们。” “让他们来。”沈鹿溪的语气平平的,“分家文书在我手里,讼师的名帖也在我手里,谁来闹都没用,那是大房自己的债,跟咱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柳青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了。 傍晚的时候,沈鹿溪进了一趟空间。 第二茬红薯的藤蔓铺了大半个灵田,长势喜人。 她估算了一下,再过个把来月就能收了,这一茬收完又能添两三百斤红薯干。 灵泉水每天一桶,她浇完灵田剩下的都装进陶罐存着,攒了有七八罐了。 窑洞里的存粮她又清点了一遍。 加上这阵子陆续买进来的,粮食总量已经逼近两千五百斤了。 听着很多,可她心里始终有个数。 前世的大旱从入夏持续到第二年开春,足足大半年,后面紧跟着北狄南侵,又是大半年的战乱。 加在一起,至少要撑一年到一年半。 一家四口加上外公家,按省着吃的标准,一天消耗四五斤粮食,一年就是一千六七百斤。 路上如果还要接济同行的人,消耗更大。 两千五百斤,刚刚够,没有富余。 从空间出来,沈鹿溪坐在院子里翻账本。 手里的现钱还有不到二两银子,粉条和腌菜酱的收入因为旱灾大幅缩水,柳河镇那边粉条包还在走货,是目前最稳定的进项。 可柳河镇的粮铺也在涨价了。 能买粮的窗口越来越窄。 她合上账本,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村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往常这个时候,巷子里总有几个孩子跑来跑去,妇人们端着碗蹲在门口聊天,老头子们坐在村口抽烟杆子。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家家户户关着门,院子里连鸡叫声都少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蹲着几个晒得黑黢黢的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脸上全是愁苦。 沈鹿溪收回目光,走到灶房门口。 “娘,明过几天把地窖里的粗面拿一袋出来,再拿些红薯干,我要干大事。” 柳荞娘放下手里的针线:“什么事?” “卖粮。” 柳荞娘愣了一下:“卖?卖给谁?” “卖给村里人。”沈鹿溪说,“十五文一斤,比镇上便宜,每户限三十斤,先到先得。” 柳荞娘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一句:“鹿溪,你确定?咱家的粮食够吗?” “够,我算过了,拿出三百斤不影响咱家吃的。”沈鹿溪看向柳荞娘,“而且我后面还有其他规划,你就放心吧,娘。” 三百斤。 柳荞娘咬了咬嘴唇,看着闺女的眼睛,到底没再问第二遍。 “行,听你的。” 沈鹿溪走回自己屋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地图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粮还得囤,人还得救。 这两件事不矛盾。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 热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水气。 该做的事一桩也不能少。 卖粮救人是其一,防住周员外的报复是其二,准备南迁的物资是其三。 三件事,一件都耽误不起。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