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锦州城的路上，陆舟与高谦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后，他发现这位西蜀刺史比想象中要城府更深，而且图谋并不小。 那训练有素的蜀州军还有迫切需要银子的举动，无不在说明对方也打算扩军。 西蜀虽然是边境，但与大夏的摩擦并不多。 在这个节骨眼疯狂扩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割据一方。 看来，哪怕是忠于武皇的官员，在被扔到地方后，也生出了别的心思。 陆舟的目标是建立云国，让领地的人口越来越多。 所以仅仅靠云州的领地是远远不够的。 自己今后，势必要扩张。 而扩张的目标，除了古越，就是大周的其他州。 包括明州、茶州、木州，乃至眼下的蜀州。 这四大州是云州扩张的最大阻碍。 其中明州是第一步，其次便是茶州，再然后则是木州和蜀州。 之所以将蜀州放在最后，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蜀州的战斗力最强。 不过若能将其纳入版图，那西蜀丰富的药材也将落入自己手中，对于后续培养武者有着更大的帮助。 但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且对待西蜀，不一定要像明州那般直接将其征服，或许能从高谦下手，看能不能说服这位刺史。 带着这样的想法，陆舟向高谦问道：“高刺史，本王观西蜀地势险要，近些年可曾遭遇妖族袭击？” 妖族是人族的死敌，双方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而自己，或许能利用这一点来加深彼此合作。 尤其是先前贺远书便提及了的三州合作诛妖之事，正好顺带提一提。 面对这询问，高谦面露无奈道：“妖族对西蜀向来虎视眈眈，尤其是近些年，越来越多的妖族入侵西蜀。下官为此，不得不调用大量的兵力去镇压。” “这也是为何下官需要这么多银子用来培养将士的原因。” 他巧妙地利用防范妖族之事来为自己扩充军队找借口。 陆舟道：“既如此，高刺史可曾想过彻底剿灭这群妖族？” 高谦微微摇头：“不瞒王爷，下官也想过，可事情不是这般简单的。” “那妖族久居深山老林，一旦打不过就会逃遁，等军队撤走又再次冒出来，防不胜防。” 这群妖族深谙游击之道，让他苦不堪言，最终也只能放任对方。 反正只要不影响自己根本利益就可以了。 面对这话，陆舟继续道：“高刺史，云州也有妖患，但本王觉得，不一定要从外部对其进行剿灭，也能从内部下手。” 他顺势提及了自己拉拢石猫一族的事情。 高谦闻言，赞叹道：“王爷果然厉害，以妖治妖，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可西蜀的妖和那石猫族不同，它们和人族是天然对立的。” 陆舟对这话并不认可。 例如那九尾狐族就是可以争取的。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茬随便说了几句。 紧接着，陆舟忽然问道：“对了高刺史，本王知道一个名叫高景的人，不知你是否认识？” 双方都是姓高，或许有些渊源。 高谦闻言，心头微微一惊，好奇道：“本官怎么认识他？” 陆舟淡笑：“只是有所耳闻罢了，不知高刺史是否认识？” 他没有提及九尾狐之事，打算先了解高景这个人再说。 而高谦则微微点头：“我确实认识，他算是我的族兄。” 按照其所言，高景同样出身京城高家，当年乃是御林军的一名统帅，后来因高谦被任命为蜀州刺史后，他也随之来到了蜀州。 但他来蜀州，主要是为了帮助高谦镇压本地豪强以及剿灭山匪的。 等功成名就之后，对方却没有返还京城，反而是去了边境与大夏对峙。 现在就在白城当一名将军，执掌万人。 陆舟目光一闪。 到了边境，那就意味着对方大概率是十三皇子的人。 他接着问道：“本王听说这位高将军曾剿灭了一群妖族？” 高谦显然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自然而然道：“当初在蜀州的时候，他将盘踞本地的九尾狐族剿灭了。” “只可惜，这九尾狐族剩余的族人逃到了青山中，后来更是成为了西蜀的大患。” 陆舟心中有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提到了剿灭妖族之事：“高刺史，说起来，本王打算剿灭青山的妖族，希望能与木州、蜀州共同发兵。” “若妖族能除，不仅能够保障我们两州的百姓安危，还能打通商道，方便两州往来。” 高谦沉默了片刻。三州联合诛妖，这个提议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历任蜀州刺史都没能做成这件事。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 青山里的妖族盘踞了数百年，雷豹一族就有五头三品以上的豹王，更别说九尾狐和其他大大小小的族群。 西蜀军虽强，但要分兵驻守边境、镇压地方、防范大夏，能抽调出来清剿青山的兵力实在有限。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斟酌着如何回应，陆舟又开口了。 “高刺史，本王知道你的难处。西蜀军要守边境，抽不出太多兵力。但若云州打头阵呢？” 陆舟主动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高谦，继续道：“诛妖军加上云州军，本王可以抽出至少五千人投入青山战场。木州那边，远书已答应去说服他父亲出兵两千。西蜀只需出三千人，三州合计万人，分三路合围。” 高谦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万人围剿妖族，听起来倒是可行。 可关键是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又该怎么办呢？ 西蜀只出三千人，可如果这三千人全部折损了呢？ 到时候西蜀的兵力会出现不小的损失。 陆舟见状，继续道：“高刺史，如果能诛灭妖族，对于你我都是大功一件，朝廷也自会嘉奖。” “这种事，如果不坚决一些是很难解决的。” 高谦内心犹豫。 他知道，诛灭青山妖族对于西蜀而言乃是大事，而且朝廷也会支持。 只是这种事情终究还是有些风险。 所以他没有急着答应，只是道：“王爷，请容下官再多想想。” 陆舟点头不再多言。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西蜀州城，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