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现场,我这个美少女能看见鬼
第342章 怎么干才能成事?
秦枭左臂猛地一横,直接把沈窈窈和高远挡在身后。他脚下发力,鞋底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动静,整个人硬生生倒退出三大步。
“全都退后!”秦枭大吼一嗓子,单手从后腰拔出配枪,大拇指一拨,保险“咔哒”一声弹开。黑洞洞的枪管直指那张木桌。
这干瘦老头稳得过了头,谁也保不齐那黑木匣子里装的是高爆炸药还是挥发性毒气。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淮瞅着面前这三把指着脑门的枪,干瘪的嘴皮扯了扯。他把搭在匣子上的手挪开,两只手掌心朝上,平摊在桌面上。他慢吞吞地吐字,一板一眼。
“老头子我拿了一辈子笔杆子,弄不来那些打打杀杀的粗活。”陆淮指了指匣子,“这里头没药没火。真要说能伤人,那也是里头装的东西,能把外头那帮人信了一辈子的历史底裤扒个精光,他们这把老骨头受不住罢了。”
沈窈窈最烦这种文绉绉的弯绕。她一把搡开秦枭的胳膊,几步跨到实验桌前,两只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实木桌子被压得“嘎吱”乱响。
“别跟我在这儿拽词!”沈窈窈伸出一根手指,直戳陆淮的鼻尖,“我就问你,程砚白在前面当个苦哈哈的复仇工具人,傅承礼和承古资本在那儿像疯狗一样咬人抢肉,你这只老狐狸就躲在监控探头后头看大戏?你把这三方人马当猴耍,让他们在前面替你扫雷,你就算计着坐收渔翁之利?”
陆淮没恼。他伸手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鼓起腮帮子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梗,咕咚灌了一口。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这么干,能成事?”老头反问一句,干巴巴的脸皮抖了两下,“故宫那帮老顽固,守着那点破规矩比守命还严。不用傅承礼那帮贪心不足的饿狼去撕开一条口子,把水彻底搅浑,十年前的旧账能在今天翻出来见光?烂肉不剜掉,怎么长新肉。”
角落里的程砚白一直瘫在地上。听见这话,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到桌前。那条受了枪伤的胳膊重重撞在桌沿上,殷红的血水瞬间浸透了风衣料子,吧嗒吧嗒往下滴。他两只手死死抠住桌角,指甲都要翻过来。
“老师……”程砚白从牙缝里往外挤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傅承礼该死,那许明远的儿子呢!那些被绑架、被炸伤的普通人呢!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也被你算计进这个局里当垫脚石!”
陆淮掀起眼皮,扫了程砚白一眼。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掸了掸袖口蹭上的粉笔灰。他吐出来的话冷透了。
“办成天大的事,哪能不折损几个物件。”老头语气平平,完全没把人命当回事,“屋子脏了要打扫,总得扔几把用坏的扫帚。这代价,总得有人去付。”
“去你大爷的代价!”沈窈窈火气直接冲顶。她随手抓起桌上一个大号玻璃烧杯,猛地往地上一砸。“啪啦”一声脆响,玻璃碎渣四下飞溅,擦着陆淮的裤腿弹开。
“你们这帮念了几天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高知疯子!”沈窈窈指着老头破口大骂,“一天到晚把大义挂在嘴边!真到了要填坑的时候,从来不掏自己的腰包,全拿别人的命去填窟窿!别人在外面流血流汗,你们搁这儿端着茶杯装圣人!”
陆淮连坐姿都没变。他摘下那副白手套扔在旁边,枯瘦的手指捏住黑木匣子的铜质搭扣。大拇指一挑,搭扣弹开。他单手掀起木盖。
匣子里头垫着一层明黄色的软绸。正中央稳稳当当放着一方玉印。方方正正,上头盘着一条雕刻粗糙的龙。底座隐约露出几个篆体大字。高远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枪管都往下沉了半寸。
陆淮伸手把那方玉印拎了出来,“当啷”一声随手扔在桌面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绝世珍宝。玉质发青发干,毫无水润感,盘龙的鳞片上还能看出机器打磨留下的生硬划痕。
“看看吧。”陆淮敲了敲那方破印,“民国三十八年,历史系为了给学生讲古代印玺制度,找琉璃厂的工匠雕的教学仿具。统共花了三块大洋。”
“你耍猴呢?”沈窈窈指着那块破石头,气极反笑,“费这么大劲,搞出这么大阵仗,最后就为了拿个三块大洋的教具在这儿供着当祖宗?”
陆淮推开椅子站起身。他背着双手,绕着实验桌慢吞吞地踱步。
“真正的传国玉玺,早就在几千年的战火里砸成了石灰粉。这几百年来,多少个皇帝手里攥着的,全都是赝品。”
老头停下脚步,干瘦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面上。
“历史这门生意里,东西是真是假,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造出这个“势”。所谓的传国玉玺持有人,不过是这场千古大局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故事编得天衣无缝,手里就算举着块胡同口的砖头,照样有无数人为它抢破头。傅承礼以为自己是拿刀割肉的,实际上,他连个刀把子都算不上。”
秦枭没接他的话。他大步走上前,宽大的手掌猛地一挥,直接将那方破玉印扫落到地上。石头砸在水磨石地板上,磕掉了一个角。秦枭从后腰摸出一副银亮的手铐,重重拍在桌面上。金属链条砸出刺耳的动静。
“故事编得再圆,也洗不白你身上的案底。”秦枭逼近一步,居高临下俯视这个干瘦老头,“诈骗、教唆他人犯罪、妨害警方调查。这三条罪名摞在一起,足够你这把骨头在铁窗里头把剩下的日子熬干。”
陆淮盯着那副泛着冷光的手铐,干瘪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一抹笑。他转身拉开实验桌最中间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两下,翻出一本边缘磨损起毛的灰色笔记本。
老头把手掌按在本子上,顺着光洁的桌面用力一推。“刺啦”一声,笔记本滑到秦枭手边。
陆淮理了理针织衫的衣领,坦然伸出两只骨瘦如柴的双手,手腕并拢递了过去。
“抓我去吃免费牢饭,我毫无怨言。我这把岁数,活够本了。”陆淮的嗓门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那本灰皮本子。
“但这上头,一笔一划记着十年前联手把旧档死死压住、把宋建国逼上绝路的所有高层大人物。”
老头隔着厚厚的镜片,死死盯住秦枭和沈窈窈。
“这副铁铐子戴在我手上容易。但名单上那群人,你们真敢去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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