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厌胜之术？”高远看着那撮用红线绑着的头发，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了，“我奶奶说过，这是以前农村最恶毒的诅咒，把人的头发和生辰八字藏在神像或者墓里，就能让那个人天天被鬼压床，最后活活吓死！” “别自己吓自己。”姜楠走过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那撮头发，又看了看黄纸上的字，眉头皱了起来，“世界上没有鬼。但利用封建迷信来杀人，性质更恶劣。” 她话音刚落，沈窈窈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白唐的视频通话。 “我已经对你们传过来的头发样本，和死者王德发的DNA进行了比对，”白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如既往地冷静，“结果完全吻合。”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王德发的死，和这个神像里的东西有直接关系。”秦枭的脸色很沉，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破败的小庙，“但这并不能解释他的死因。从法医的角度看，这种所谓的“诅咒”，并不能直接造成生理上的死亡。” “没错。”沈窈窈把手机揣回兜里，接过话，“人的恐惧情绪确实可以引发心因性的猝死，但前提是，必须有足够强烈的、持续的惊吓源。光凭一撮头发和一个生辰八-字，还做不到这一点。” 她走到那尊破败的托塔天王像前，绕着神像又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天王右手托着的那座小小的、同样是泥塑的七层宝塔上。 “问题，应该出在这座塔上。”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那座宝塔的塔尖。 “小心！”秦枭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那座泥塑的宝塔，竟然从中间裂开，像一朵倒置的莲花，缓缓地、无声地绽放开来。 高远和老张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宝塔里面，是空的。 但在塔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几十个米粒大小的、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微弱红光的……微型LED灯珠！ 而在宝塔的最顶端，还藏着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漆漆的广角摄像头！ “我操！” 耳机里，小李的尖叫声直接炸了，他那边应该是临时指挥车，背景音里还能听见键盘的敲击声，“这……这是个针孔摄像机！还是带红外夜视和远程遥控功能的高级货！” 暗影冰冷的声音随即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小李的亢奋上：“不止。塔的底座还有一个微型投影仪，和一个高频声波发生器。这是一个……集监控、投影、声波攻击于一体的复合型装置。” “我明白了！” 沈窈窈看着那个被伪装成宝塔的精密装置，脑子里豁然开朗。 她一拍大腿。 “凶手利用这个装置，远程监控着王德发的一举一动。然后，在深夜，通过微型投影仪，将宝塔的影像投射到王德发的卧室里，或者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再配合高频声波，制造出神兵天降、宝塔镇压的恐怖幻象！” “王德发本身就做贼心虚，笃信鬼神之说。在这样持续不断的精神折磨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导致心源性猝死！而他临死前的姿势，就是因为他在幻觉中，看到了那座从天而降的宝塔，下意识地做出了托举的动作，以为只要托住，就能活命！” 整个破庙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高远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凶手也太变态了吧？这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能查到这个装置的信号源吗？”秦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暗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新。 “信号源经过了三重加密，伪装成了普通的民用i-Fi信号，但……” 暗影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找到了！” “IP地址指向本市的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名字叫——” 暗影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像念说明书一样，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 ““解忧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