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昂互怼后，谭小磊追着问明萱：“还有吗？再说说，这小子那天的嚣张劲我可没忘。” 他一边问，一边又把剥好的虾放到卢雯碗里，弄得小姑娘脸都红了。 明萱看了旁边羞涩的卢雯一眼，抿着嘴笑着说道：“他在学校里简直抬不起头，处罚的通报贴在公告栏上，全校都看见了。” “我还听说今天他爸妈从老家来了，去他们学院找了辅导员，后来又在宿舍里谈话，谈着谈着就吵起来了。” “隔壁宿舍的人说听见他爸在走廊里骂他，说他辜负了家里的期望，他妈一直在哭。” 明萱眉飞色舞的说着，眼神一直看陈昂，仿佛在期待陈昂的共鸣。 陈昂理解她的感受，自己被人污名化，而那人现在倒霉了，她自然会开心。 但又怕人说她冷血，因为不管对错，这事毕竟跟她有关，旁人并不会追溯根源。 “这是他应得的，成年人，做错了事，社会可不会包容。”陈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小雯说的。”明萱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卢雯，“小雯她们班有个女生是周洋舍友的女朋友，今天在宿舍楼底下亲眼看见的。” 卢雯扶了一下眼镜框，接过话头，“那个女生说，周洋他爸气的说不出话了，他妈眼睛都哭肿了。” 然后她侧目对陈昂说，“现在宿舍里好多人在传，说周洋的事是有人在背后整他。” “还有……”她转头看明萱，说道：“她们说得很难听，说明萱让校外那个男人……就是她们说的那个金主……找人整他的。” 她说到金主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不少。 陈昂一乐，他看向明萱，问道：“你也听到了，那你怎么想。” 明萱抬起头，眼睛很亮，“我不在乎了。上次你说了，人的痛苦一大半来自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把这些看法扔掉，痛苦就没了。” “我回去后想了很久，想通了，她们爱说就说，我不解释，也不反驳。她们愿意相信我被包养，是她们的事。我过我的日子，她们过她们的。” 陈昂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并没有告诉她，这套说辞只对她有用。 因为普通人没有钱兜底，在这个名声绑定生计、前途、社交的社会里，根本做不到无视流言。 他们没有退路，便只能被闲言拉扯，不断内耗。 轻飘飘几句谣言，足以困住大多数普通人。 流言蜚语就是这样杀人的。 陈昂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你这算是长进了。” “那是大叔教得好。”明萱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陈昂耸肩微笑，坦然接受了她的吹捧。 “所以反过来说，做好自己，莫要多言他人。”谭小磊说了一句，看向卢雯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提着筷子挑鱼刺，挑完又夹给了她。 面对谭小磊的热情，卢雯低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夹起鱼肉，小口品尝，眼神偶尔偷偷的飘向谭小磊。 谭小磊微笑，说，“这里的鱼味道一般般，我知道另一家鱼馆，做的鱼非常鲜美，有机会我们去尝尝。” 卢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然后，谭小磊又扯了一些学生感兴趣的话题和她聊了起来。 卢雯虽然回答不多，但听得很认真。 陈昂见两人这状态，下意识觉得八成有戏，脑子里感慨，男人有钱了，谁不爱18岁的女生？ 青纯女大如何能扛住一个舍得付出的大叔的攻势。 当然，前提是得多金才能是大叔，否则那就是老登。 他再看明萱，发现她正对自己眨眼，然后眼神时不时示意旁边两人的互动。 陈昂眉角一挑，身体往前凑了凑，“你不会也想我这样吧？” 明萱眯着眼看他，嘴角溢出笑意，然后重重的点头。 陈昂压低声音说道：“我说过，我不是舔狗。” 明萱也凑前一些，吐气如兰：“大叔，谁说做这些就是舔狗，我只是羡慕一下有人能被这样照顾。” 两人之间隔着短短的半个餐桌，陈昂甚至感受到了她呼出的气息，带着一丝温润的清新。 他想到这个女孩眼里的期待，伸手提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挑出了两根刺，然后夹给她，“喏……吃吧。” “谢谢大叔。”她夹起鱼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眉眼间全是幸福的味道。 陈昂想到她的成长环境，心有所感，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挑了刺的鱼。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四人两对，都恰好互补，一个话多，一个倾听，倒是非常和谐。 吃完饭，谭小磊提议去逛逛街，说卢雯她们难得出来一趟，正好附近新开了个夜市。 陈昂直接拒绝了，说太晚了，明天还有事。 明萱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听陈昂说有事，她便也没有多说。 卢雯自然跟着明萱回去，这让谭小磊火冒三丈。 他用那种“你他妈真是铁石心肠”的眼神瞪着陈昂，就差把绝交两个字喊了出来。 陈昂假装没看见，直接说送两个女孩回学校。 趁着女孩走前面，谭小磊低声骂骂咧咧，“你他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陈昂点上烟，斜眼看他，“你可以去会所充饥，老子给你买钟，可以吧。” 谭小磊给他比了个中指，“我要的是谈恋爱的感觉，这他妈跟做手艺不一样。” 兄弟俩互怼着，很快来到师大门口。 谭小磊拉着卢雯来到一旁，说着什么悄悄话。 明萱转过身冲陈昂笑，“大叔，今天很开心。谢谢你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枚泪痣跟着往上扬，整个人在路灯下亮得有点晃眼。 陈昂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进去。 她笑着点头，然后喊了卢雯一声，在谭小磊怨念满满的眼神中，两人欢快的进了校门。 对面的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缓缓路过，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 秦云安坐在后座，手里拿着的手机还亮着屏幕。 他确定刚才面对自己，和一个男人说话并笑得很甜的，就是明萱。 他把车窗摇上来，低头拨了个号码。 “我刚看见萱萱了。你家这小棉袄，可能被人勾搭了。” 电话那头瞬间静了。 过了几秒，明宗垣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什么样的男人，看清楚了没有。” “没看太清，但年龄应该不小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半晌，他说道：“你帮我查下，我明天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