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两人求饶后，陈昂在旁边坐下来，伸手揉了揉许昭璃的脑袋，“你怎么又跑我家来了。” “外婆送哥哥去外公家了，我自己一个人，就来找弟弟玩了。” 她好不容易收敛笑声，然后指了指餐桌，“叔叔你没吃早饭，曲奶奶给你留了粥，在桌上。” 陈昂满眼含笑，越发的稀罕这丫头，“那我去吃早饭了，你和弟弟玩吧。” 她点了点头，又拉着陈奕京在一旁的地毯上坐下，小手稳稳当当的开始摞积木。 陈昂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掀开保温盖。 曲素萍从厨房又端出一个盆子，“刚蒸出来的，趁热吃吧。” 陈昂正揭开保温桶，一份是五黑杂粮粥，另一份是山药鸡蛋卷。 再回头，曲素萍端上来的是芡实蒸南瓜。 他抬头看母亲，满眼全是无语。 一个早餐，全是补肾的。 曲素萍仿佛察觉到儿子的无语，笑道：“多吃点。” 陈昂闻言，端起粥喝了一口，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妈，你这是觉得我有多虚。” 曲素萍放下盘子，在一旁坐下来，回头指了指坐地毯上的许昭璃，“补补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养好了身体，赶紧给我生一个像昭璃这么可爱的小孙女。” 许昭璃听见有人提她名字，从积木堆里抬起头，“叔叔，你喝粥就能生女儿吗？” 陈昂夹起一块鸡蛋卷，干咳一声，“差不多吧。” “那你多吃点，生一个妹妹陪我玩。弟弟太笨了，积木都搭不好。” 陈奕京在旁边抗议的哼了一声，她又赶紧补了一句，“弟弟不笨，弟弟就是手太小了。” 陈昂看着她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低头喝了两口粥，抬头问许昭璃，“你外婆什么时候回来接你。” 昭璃头也没回，“外婆说大概十点才回来，她让我自己在小区里玩，但不能跑远。” “那行，你就在我们家玩，等会儿叔叔送你回去。” 昭璃嗯了一声，用力点了一下头，又蹲回去继续搭积木了。 守着陈昂吃了好些东西，曲素萍正起身时，电话响起，竟然是陈曦打来的。 她惊喜的接了起来，走到沙发上聊了起来。 母女俩说了好些话，声音里全是笑意，聊了一阵她又走回来，把手机递给陈昂，说小曦要跟你说话。 陈昂将最后一点粥喝完，接过手机。 “哥，你和二哥都离婚了？”电话里的声音传递的情绪没有伤感，反而似乎还带着欣喜。 “嗯，你消息倒挺灵通。陈卓那边貌似是昨天办的手续，我这边起诉了，大概两个礼拜之内开庭。” 陈昂也没在意，陈曦对她两个嫂子并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不是一路人，自然也谈不到一块去。 何况当年兄弟俩结婚时，她才念初中。 “我刚给二哥打了电话，他说的。”陈曦的声音还是欢快，然后才是吐槽，“这两个女人早该离了。满心算计，没一个好东西，全坏了咱家的风水。” “当初要是青绾姐当我嫂子，咱家才不会出这么多破事。” 她话风也带着她独特的果决和干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 “这些事你就不用多操心了，马上就过去了。专注好你自己的事。”陈昂叮嘱道。 “放心吧，我有数。我这边一切都很好，我答应了导师，确定了直博的名额。”陈曦轻笑一声，“我下周一会回来，到时候我给咱家撑腰。” 陈昂眉角上挑，抑制住心里涌出的激动，笑道：“好，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母亲。 曲素萍收好手机，便招呼陈昂去提行李箱。 陈昂起身，看了一眼窗户外，陈忠辉安排的车已经到了，正停在院子外面。 陈奕京从积木堆里爬起来，依依不舍的跟许昭璃道别。 许昭璃像个大姐姐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过两天再一起搭积木。 曲素萍看着两个小孩道别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温馨的笑意。 陈昂把母亲和京京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上了车。 许昭璃站在他旁边，小手拽着他的裤腿，仰头说，“叔叔我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陈昂低头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行，叔叔这就送你回去。” 车上，曲素萍透过车窗，看着阳光下的一大一小，莫名觉得他们有些相像。 随即摇了摇头，脑子里浮现出陈曦的模样，她觉得大概是想女儿了。 车子启动后，她又想到吴玉莲说的，她女儿在江宁县政府工作。 她回头，再看陈昂和小昭璃的背影，琢磨着到了老家，要不要去县政府找找看看人。 儿子并不排斥小昭璃，反而很是亲近，小昭璃也很喜欢他。 万一成了呢？那就是一家人了。 陈昂带着昭璃沿着翠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 昭璃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踢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初冬的阳光落在她白色的小羽绒服上，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棵刚冒出土的小蘑菇。 陈昂走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想起陈曦刚才那句话，当初要是青绾姐当我嫂子……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仰头看了一会儿天。 把人送到她外婆家门口，看着她踮起脚尖按了门铃。 门开之后，她回头冲陈昂挥了挥手，“叔叔再见。” 陈昂站在台阶下也冲她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翠湖边，手机响了。 谭小磊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和得瑟。 “昂爷，星寓的合同签了。你是没看见郑鸣那个傻逼的表情，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你来不来，过来装个逼。” 陈昂没有理他，“装逼这种小事，你擅长，交给你就行了。” 谭小磊嘿嘿一笑，“兄弟，点我呢？我的意思是要庆祝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 “你安排就行，到点告诉我。我现在有事。”陈昂回了一句就想挂电话。 “等等。”谭小兰出声阻拦，“你他妈懂不懂言外之意？我约上了那小姑娘，然后让你来做个陪，再带上你那个小姑娘。” 闻言，陈昂笑了，“磊哥，我把你当兄弟，你给我玩脑筋，给我做局呢？” 谭小磊那边传来尴尬的笑声，“做局谈不上，那俩小姑娘正好碰到了我，问你呢。来自少女的祈祷，兄弟我怎么可能帮你拒绝？” 陈昂无语，“再说吧，我现在得去啊亮这里，有正事。” 没再多说，挂了电话，陈昂上了宾利，直奔临水治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