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情盯着慕雪岩，表情严肃而郑重：“雪岩，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 慕雪岩似乎感觉到了她表情的异常，也盯着她：“你说，我从来不会在你面前撒谎。” 这话让苏可情心里颤动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盯着他问出了口：“我查到，倪妙妙的抖音短视频里，有你抖音号的回复，而且，她也回复了你。从内容和语气看来，你们不仅认识，而且应该很熟悉，可是，为什么我直播事发那天，你却装作不认识倪妙妙？” 慕雪岩的表情猛地变了变：“我的账号回复了倪妙妙的短视频？” “没错！”苏可情继续用犀利眼神盯着他。 慕雪岩却很快恢复了淡定的常色：“首先，我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其次，我的抖音号是张婧替我注册的，除了用这个账号看过我们律所的直播外，我从没有发过任何回复；第三，既然你发现了这个线索，一定要截图给我，我会全力查清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 苏可情审视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撒谎。 “好，但愿你能查清这件事，说不定以你的名义回复倪妙妙的人，就是整件事的幕后操局者！” 苏可情这话，一语双关，既给慕雪岩留了余地，也在告诫他，或许你慕雪岩就可能就是操局者。 慕雪岩沉默点点头，表情严肃没再说话。 苏可情盯着他继续说道：“我想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调查，介于现在鹿醒和凌队的境遇，调查过程和进展，估计暂时无法随时向你汇报。” 慕雪岩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放心大胆的去查吧。” 苏可情从慕雪岩当着自己面的表现里，没有看出来任何紧张和异常。但也不便和他再多聊下去，毕竟他的智商惊人，苏可情担心自己稍不注意，就会泄露重要信息。 所以，她起身离开了慕雪岩办公室。 苏可情心里已经有了调查的思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调查郑宇轩留下的那些画。 其中，关于纹身和戒指，之前她已经做了一些摸底，本想着让凌墨他们去查的，但现在看来，她只能靠自己去查了，而自己先前查找的纹身店和饰品生产商，现在都派上用场了。 考虑到纹身店应该比饰品生产商少，苏可情决定先查纹身店。 她思考了一番，如果郑宇轩画的那个纹身，是指神秘男身上也纹了和倪妙妙一样的图案，那么相信两人的纹身应该出自同一个店。 而倪妙妙的纹身是在哪儿做的，有个人或许应该知道。 苏可情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倪妙妙闺蜜杜倩的电话。 果然，杜倩的确知道倪妙妙做纹身的店，立刻将店名发给了苏可情。 苏可情将自己搜索后截图保留的纹身店一对比，就有了具体的地址。事不宜迟，她立刻朝那个纹身店赶去。 不过，到了那儿，苏可情的调查就遇到了困难。 首先，纹身店不需要实名，店主无法提供前来纹身的顾客名单。 其次，倪妙妙的纹身图案，是店家建议的，不具备唯一性，纹过相同图案的人，至少有二十多个人。 第三，纹身店涉及隐私，没有监控，也不允许安装监控。 无奈之下，苏可情想了想，向店主提了两个建议：一是让店主回忆一下，之前有没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士，来纹过同样的图案；二是让店主提供顾客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的凭证。 进店的时候，苏可情出示了律师证，这为她带来了调查的便利，店主见她是律师，答应了她的建议。 不过，回忆了好一会儿，店主只想起来倪妙妙确实来纹过这个图案，毕竟是个漂亮时尚的女孩，店主对她有印象。但关于三十岁左右男士来纹这个图案，店主实在回忆不起来。 苏可情表示理解，只好让他把这一年来顾客的付费凭证，全都一一截图发给了自己。 还好，纹身客并不算太多，一年时间，来纹身的总共两百五十人左右。不过截图还是花费了店主不少时间和精力，苏可情一个劲地抱歉和感谢，收到截图就离开了纹身店。 她决定将追查这些顾客身份的事放一放，先去查一查那枚戒指的出处。于是，又给杜倩打了电话。 不愧是好闺蜜，苏可情才将戒指截图发给她，杜倩立马就回复，倪妙妙确实有一枚款式一样的女式戒指，而且还知道倪妙妙是在哪儿定制的。 苏可情一听，不免有些激动，这至少说明郑宇轩调查到同一款式的男士戒指是有价值的。 她让杜倩发来了那家店的店名和地址，急忙又赶去。 不过在车上，苏可情还是祈祷定制戒指的不是倪妙妙本人，否则线索估计又得断。 来到饰品厂家，苏可情的律师证再次起了作用。厂家负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立刻在电脑上查了相同款式的戒指订单，很快就查到了。 “找到了，是九个月前定做的。”厂家负责人看着电脑说道。 苏可情急忙凑过去：“定做的客户叫什么名字？” 两人一起往客户名字望去，苏可情瞬间一阵失落，因为客户名字正是倪妙妙。 她只好道谢后离去。 虽然调查结果不太令人满意，但优秀的女性总是会有优秀的基因，即使条件和线索有限，调查看起来面临挑战，但越是在这种时候，苏可情越能激发出能量，因为关键时候，只有咬住了牙，才会迎来转机。 所以，她一回到家里，就先点开了纹身店店主发给她的付款凭证，一一对查，看看会不会出现自己熟悉的名字，甚至是自己的微信好友。 苏可情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看一个付款人，对查一下自己微信里或者支付宝里的好友。 虽然这样很费时费力，但她已经进入了非常专注的状态。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因为她将一位微信付款顾客的微信输入自己好友列表搜索，果然搜出了一个人来！ 她朝那个人看去，瞬间大吃一惊！ “陆坚？”苏可情惊呼出声来。 不过，她的脑子没停止思索。 陆坚是慕雪岩的私人助理，每天几乎与慕雪岩形影不离。如果陆坚有问题，难道他有嫌疑？要么，他是陪着慕雪岩去的纹身店？ 苏可情心跳加速，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