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苏可情端来热水，亲自给她洗了脚，照顾她躺下，才离开了屋子。 回到家，感觉有些疲惫的她，不打算继续思考，决定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再全面复盘一下，确定下一步调查的方向。 有了秦思雪给予的那份淡定和从容，再加上这一天经历了各种复杂的情况，这晚，苏可情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可情觉得养足了一些精神，洗漱完，她边吃早餐，边开始复盘起这一个多月来的所有线索、证据和细节。 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家明打来的，急忙接通。 “喂，家明哥。” “可情，鹿醒被公安局正式逮捕了！” “什么？”苏可情手里的筷子掉落：“都没到七十二小时呀，他们凭什么？” “不知道，我也是刚接到通知，现在正赶过去。” “我也去，你在刑警队等我！” 苏可情起身抓起包和手机，冲出房门，开上车朝刑警队急奔而去。 赶到刑警队，她发现赵家明已经等在了大厅，疾走几步到他面前。 “家明哥？什么情况？”苏可情急切地问。 赵家明神色凝重：“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专案组组长换了人。” “什么？他们换了凌队？” “不仅仅是换了他，据我了解，凌墨已经被调到区里当副局长去了。” 苏可情大感惊诧：“这么突然？这个案子可是他从头到尾负责的，而且正处在关键时候！” 赵家明压低声音：“我从内部得到消息，昨天的案情会上，凌墨和李尧队长大吵了一架，今早凌墨的调令就下了，直接让他去了区里报到。” 苏可情突然想起昨晚秦思雪的那番话，不得不佩服老人洞察力的同时，也感到这个案子又变得更复杂，状况也开始对鹿醒极为不利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我们得想办法见到新的专案组负责人。” “我已经申请了，但队里派了一个年轻警察和我对接了几分钟，只扔下了一句话，说见鹿醒可以，但没法见专案组负责人。” 就在这时，苏可情和赵家明看到，慕雪岩正匆匆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见到慕雪岩，苏可情心里一颤，不过还是急忙迎了上去。 “我听说了。”慕雪岩面色阴沉：“你们别急，我先去和李队谈谈，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径直朝楼上走去。 苏可情和赵家明只好坐在大厅里，焦急不安地等待。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慕雪岩下楼走到大厅，径直走到苏可情和赵家明身边坐下。 “怎么样？”苏可情急切追问。 慕雪岩神色冷峻，沉默几秒：“警方又找到了更直接和确凿的证据，他们认定可以满足正式逮捕鹿醒的条件。” “什么证据？”苏可情又问。 “李队不肯透露。” 苏可情的神色瞬间变得焦躁不安。 赵家明接了一句：“现在我们无阅卷权，看来必须要见见鹿醒了。” 慕雪岩点点头：“已经获得李队同意了。家明，你和可情马上去207会见室，记住，只要在场警察不干预，能问的都问清楚。” 赵家明虽然年纪和慕雪岩差不多，但名气、经验和能力明显要逊于他一些，气场上也弱一些，所以恭敬地点了点头。 苏可情已经站起身：“雪岩，谢谢，辛苦了，你先回吧，有什么情况我回律所和你详谈。” 慕雪岩也起身：“好，记住，不要感情用事，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关键。” “我知道。” 苏可情说完，和赵家明一起匆匆上了二楼。 一进会见室，苏可情看到鹿醒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显和第一次和他会面时大为不同了。他望着苏可情，没再露出轻松的笑容，不过倒也并没有完全颓丧。 苏可情疾走几步走到他对面坐下。 “警方询问过正式逮捕你的相关线索和证据了？” 鹿醒点点头。 “什么证据？”赵家明也坐下开口问。 鹿醒沉默几秒：“两个方面，一是证据方面，他们从我办公室找到的郑宇轩手机里，恢复了数据，显示他曾经发短信威胁过我，而我也反过来威胁过他。” 苏可情瞪大了眼睛：“你收到和发出的短信，都出自自己的手机？” 鹿醒紧起眉头，缓缓点了点头。 苏可情怔住，赵家明又问：“他威胁你的理由是什么？找到什么关于你的线索证据了？” 鹿醒却望向了苏可情：“警方在郑宇轩手机里找到了他发给我的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是我曾经给你看过的、你和倪妙妙的照片和视频？”苏可情脱口而出。 鹿醒又点头：“他还发短信威胁我，要把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所以我也因此威胁，如果他真这么做，我会杀了他。” 苏可情和赵家明对视一眼，都惊住。 鹿醒继续说道：“还有一方面是来自于证人。” “什么证人？”赵家明问。 “我去龙山当天，有探险的户外驴友见到我正好从郑宇轩坠落的山崖下来，说我表情和行动都显得很慌张。” “你确实碰到人了？” 鹿醒却摇头：“我没注意到有人，下山途中也没遇到过什么人。” 赵家明叹了一声：“看来，警方认定，他们的证据链已经形成了。” 苏可情望着鹿醒，表情里露出了满满的不安和担忧：“你全都否认了？” “当然。我根本不认识郑宇轩，上龙山也没见到任何人，他的手机出现在我办公室本就是栽赃，我也没有和郑宇轩互发过短信。” “可是，警方既然采信证据，说明你们互发短信的时间，一定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如果他收到的短信来自于你的手机，你果真没有任何察觉？” 苏可情觉得，鹿醒的话有些不太合理。 鹿醒叹了一声：“我明白，这简直有口难辩，连我自己也感到匪夷所思，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难道，我身边真有一个隐形人？” 赵家明沉吟着：“你那个健身馆可真有些诡异，还有，你家里发现的领带夹，怎么想都让人感到可怕。” 苏可情和鹿醒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惊恐。 赵家明继续说道：“按说，警方应该对健身馆的所有人进行调查，甚至应该对你身边亲近的人都进行详细调查，才能做出结论，据我所知，凌墨在案情会上提出了这个想法，但现在……” 鹿醒靠到椅背上，表情复杂：“凌队被撤换，正好说明，他确实是值得信任的。” 三人都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警察，心里虽然都对刑警队的做法怀有异议，但欲言又止，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