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情离开刑警队，就先回了典颂律师行。 她刚进办公室不久，慕雪岩就匆匆走了进来。 坐到沙发上，慕雪岩面色复杂。苏可情起身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同样神色凝重。 “鹿醒怎么说？”慕雪岩望向苏可情问。 “他否认自己和郑宇轩的死有关。”苏可情回应，也望向他：“你呢，获得什么情况？” 慕雪岩沉默片刻：“李队长不肯透露太多细节，简单来说，就是警方通过调取监控，发现三天前鹿醒曾经到过龙山。” “什么？”苏可情吃了一惊：“他三天前居然去了龙山？” “不仅去了，而且去的具体地点与时间，都与郑宇轩死亡地点和时间非常吻合。” 苏可情心里猛然一颤。 慕雪岩的眉心也紧起：“另外，警方在鹿醒办公室里，找到了郑宇轩本人的手机。” 苏可情更惊，惊得说不出话来。 慕雪岩又沉默半会儿：“李队下令先拘留鹿醒，不过副队长凌墨似乎对此有异议。所以，你也别太担心，如果七十二小时后，刑警队没有更确凿的证据，估计会启动取保候审程序。” 苏可情狠狠吐出一口气，终于开了口：“黑的白不了，是白的就黑不了。这件事虽然变得越来越严重和可怕，但我相信凌队，真相总会揭开的。” 慕雪岩望着她：“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再提离婚，要相信鹿醒，他不会这么糊涂，也不会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苏可情点点头：“我也向他保证，事情没查清之前暂时不提离婚，不过我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干等着，我也要查！” “我支持你查。这段时间，律所的工作你就不用管了，把精力都放到调查这件事上，哪怕能给警方一点有用的线索和证据，也能为鹿醒的清白做点什么。” “你真这么相信他？”苏可情反问了一句。 “当然！坚信不疑。”慕雪岩一脸笃定。 苏可情缓了一口气：“好吧，谢谢你，工作上的事我以后会全力弥补。” 慕雪岩起身：“有什么需要我、或者律所协助的，尽管开口。” “好。” 慕雪岩走出办公室，苏可情的心情却难以平静下来。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秦思雪的那句话：“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老人的执着和坚韧瞬间给了苏可情一份力量，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点开了郑宇轩留下的画作照片。 第一幅画她已经看了很多次，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抓住的点。至于车牌上的那个数字“9”，她相信凌墨一定会去查，而且查起来比自己快捷。 所以，苏可情点开了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画的是一栋建筑，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鑫越集团私人会所”。 苏可情望着这幅画，沉思着。 这是倪妙妙父亲倪鑫越开的私人会所，当时凌墨也曾经告诉过苏可情，倪妙妙坠楼前的行踪里，曾经多次去过这个会所。 “她是去和什么人约会吗？这个人是鹿醒还是其他什么人？” 苏可情的表情露出一丝难色，因为对于私人会所，她很难获得调查的权限，况且，私人会所里一般也不会有任何监控，会所人员都会签保密协议，很难撬开他们的口。 这事，也得交给凌墨去查。 这么想着，她翻开第三幅画。 第三幅画，画的是一枚戒指。准确一点，是一枚男士式样的戒指。从款式来看，制作很精美，上面镶了钻，钻石很大，足见这枚戒指的价值不菲。 苏可情的大脑继续飞速转动着。 “郑宇轩画了一枚戒指，是因为倪妙妙也有同款的另一枚戒指吗？而郑宇轩正好发现了某个神秘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戒指？” 苏可情仔细观察着那枚戒指，发现背面有郑宇轩的标记，似乎有端倪，她急忙拉大手机画面，再凑近一瞧，就看到了两个大写字母：“MM”。 “MM，是代表“妙妙”的缩写吗？还是有其他含义？” 除此之外，苏可情在想：“能不能从戒指的出处，找到戒指的主人？” 她立刻打开电脑，按照那个样式，搜索网上售卖的戒指。不过，搜索了近二十分钟，硬是没搜到与此一样、甚至是相似的戒指。 “莫非，戒指是私人专属订制？” 这样一想，苏可情又急忙查了一下本市装饰品制作的厂家，找到了三个与此相关的对象。 她一一截了图，准备下一步拿着戒指图案，逐一去查。 接着，她点开了第四幅画。 这幅画画的是手臂上的一个纹身。 看到纹身，苏可情立刻想起了倪妙妙尸体腹部和大腿部的纹身来。 她努力回忆，超强的记忆力向来是她的优势。很快，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因为她记起来了倪妙妙的纹身图案，和郑宇轩所画的图案，一模一样！ 不过，因为郑宇轩画的纹身是纹在手臂上的，所以苏可情想：“或许，是郑宇轩发现了某个人的手臂上，纹着和倪妙妙一样的纹身图案。”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莫名有些欣慰，因为鹿醒从来不会纹身，甚至很反感。 这些纹身图案，苏可情除了在倪妙妙身上见过，并没有在自己熟悉的任何身上见到过。 不过，既然有了图案，就可以巡线追查。苏可情立刻又搜索本市的纹身店，一共搜到五个，也一一截了图。 随后，她点开了第五幅画。 这幅画，画的是应该一处旅游景点。 因为画上，蓝天白云下一个美丽的湖泊，湖边一块指示牌上写着“我在镜湖很想你”。 湖岸边，郑宇轩画了两个背影，两人紧紧依偎着，一眼看上去，应该是一男一女、一对情侣。 女生穿着一件鹅黄色连衣裙，男士穿着白色T恤、白色牛仔裤。 苏可情朝男士的背影仔细望去，身形瘦长。她特意看了看男士的头发，果然和郑宇轩第一幅画画的一样，整齐得像是戴了一副发套。 再次拉大画面，苏可情发现，郑宇轩做了标记处，男士和女生的手指上都戴了戒指，戒指样式和第三幅画上的完全一致。 郑宇轩还有标记，分别指向男士的手臂和女生的腹部，写了“纹身”两个字。 也就是说，他想说明，这两人就是倪妙妙和她的神秘“男友”。 “难道，是郑宇轩亲自目睹了倪妙妙和那个神秘男友一起去旅游？又或者是，他找到了什么照片和视频，并复原在了画上？” “如果是照片或者视频，会不会就在郑宇轩手机里？” 一想到郑宇轩的手机竟然会出现鹿醒办公室，苏可情的心又开始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