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最后一瓶，直接给了周凛。 “润喉糖和最后一瓶辣椒酱，保护好嗓子，也很重要。” 周凛看到辣椒酱那一刻，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 那是一种来自基因里的兴奋。 辣椒酱啊！！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吃过了。 甚至记不清林殊上一次给他辣椒酱，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凛颤抖着手接过，摩挲着辣椒酱润滑的瓶身，握了握手心大小的润喉糖盒子：“谢谢，我这……又欠你的了。” 林殊摆摆手： “提什么欠不欠，你保护一方百姓也不容易。” 林殊提着东西往外走，潇洒的挥了挥手： “走了啊。” 周凛站在林殊身后，殷切地望着她： “注意安全！” “周所长，汤东那边审讯得差不多了。” 士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周凛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揣进裤兜。 他裤子的兜挺大，辣椒酱和润喉糖一起揣进去都能装得下。 周凛转过身面上带笑： “好啊，现在就去瞧瞧。” 语气轻松，带着愉悦，士兵看得后背发凉，周军官这表情和语气，根本不像去审讯犯人。 不会一高兴，把那汤东给放了吧。 汤东供出来不少事，恶行不少，要是这么放了，那可不行…… 士兵的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他斗胆一问： “周军官，咱们可不能把人给放了……” 周凛面色一沉，随即对着士兵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小子说啥呢？” 士兵揉揉胀痛的后脑勺，傻呵呵的笑了，看周军官这反应，应该不会放人了。 林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山坡。 或许是因为白天确实呛着了，即便现在戴着口罩，喉咙也不舒服。 她在院门外拍光身上的尘土，打开大门进去又迅速将门关上。 林殊把外套和外裤都挂在院子里的衣架子上，径直进了屋。 林殊没有去东屋，直奔洗漱间。 痛痛快快洗个澡，将头发上的尘土也洗干净，这才走出浴室。 宽松舒适的睡衣，搭配上不凉不热的温度，浑身轻松。 林殊打开润喉糖，往嘴里扔了一颗。 只含了一会儿，觉得喉咙通畅了不少。 林殊轻呼一口气，浸湿抹布，把东屋的桌子和窗台都擦干净，又费力拖了遍地。 保证东屋内没有灰尘，她躺在了炕上。 今天很累，回来打扫卫生也很累。 不过喉咙本来就受刺激了，若是不把屋里打扫干净，她总是不放心。 林殊没有吃晚饭，肚子空落落的，可实在太疲惫了，手指尖动一动都累，躺了没几分钟，沉沉睡了过去。 下洼村庇护所内。 周凛从审讯室出来，看着手里的名单。 这次审讯揪出了不少人。 他把名单递到程铮程铭手上： “去通知，名单上的人全部撸下去，成为普通百姓，永不能上任。 空缺的岗位我会选一批新的人上去。 汤东的位置交给别人不放心，给陈维国来坐吧。” 兄弟俩拿着名单尽快去办。 有口供，有证据，这些人也没什么反抗的理由了。 时间太晚了，周凛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房间一尘不染，是小鱼子派士兵来打扫过的。 周凛洗漱干净，躺在床上，轻呼一口气。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拔除了青石庇护所部分毒瘤，还获得了美味的辣椒酱和润喉糖。 周凛把圆圆的润喉糖盒子拿在手里把玩，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味呢？ 他年轻的时候从不在意喉咙的问题，从未吃过。 不知为什么越看这盒子就感觉喉咙越痒。 不知不觉，周凛轻咳出声。 “不行，喉咙真的不舒服了。” 自言自语间，周凛打开润喉糖盒子，拿出一颗半透明的淡黄色润喉糖。 塞进嘴里。 清凉刺激的薄荷和中药味道在口腔中炸开，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真不错啊！ 甜味和冰凉的触感一起蔓延到喉头，将整个喉咙都滋润得妥帖了。 周凛美滋滋闭上眼睛，原来润喉糖这么好吃。 吃到一半，他感觉口中的糖果越来越小，周凛拿起刚刚的糖纸，小心翼翼将体积缩小了一半的热乎糖吐了出来，用糖纸包好，继续放进盒子里。 吃这些就行了，剩下的留着下次再品。 或许是润喉糖吃多了，周凛感觉身上有点冷，他紧了紧衣裳，还是觉得冷，扯过旁边的棉被盖在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雪睡到半夜，也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不得已把叠在旁边的棉被拆开盖上，冰凉的手脚才得到些缓和。 次日一早，林殊是被饿醒的。 她昨晚没吃东西，一大早肚子就在咕咕叫了。 空气中凉飕飕的，她用夏被包裹住身体坐起来，一抬手，从空间里放出热乎乎的馒头和腌制好的黄瓜咸菜。 林殊咬了一大口暄软的馒头，吃上了两小根黄瓜咸菜，嘴里脆生生的，美味！ 林殊费力咽下去，只觉口干舌燥，又从空间放出一份鸡蛋羹，就着一起吃，美味极了。 庇护所的大家，感知温度更强烈些。 他们的房子没有林殊那么保暖，一早醒来，只觉得冷。 倒不至于冷得彻骨，就是穿半袖和单裤，手脚冰凉。 百姓们翻箱倒柜，找出厚些的衣裳套上。 周凛也从衣柜里找出加绒裤子套上，又穿件保暖内衣。 他将布条系上捂住口鼻，开门出了屋。 走廊上，地上积满灰尘，空气也凉飕飕的。 周凛大步走出去，见室外的百姓都穿上了厚衣服。 有些人没有厚衣服，就穿两层三层短袖。 他们在尘土中费力扒拉着，寻找被落下的吸盘虫。 周围的吸盘虫都被收的差不多了。 周凛望了望天，灰蒙蒙的，昏黄一片，半点太阳的踪迹看不到，全部被烟尘遮住了。 空气中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比起昨日，看得更不清楚了。 “老大，这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前两天只觉得凉爽，今天就凉的有些过了。” 小鱼子抱着肩膀缩缩着脖子，满口抱怨。 周凛沉吟片刻： “看样子，烟尘遮住了太阳，没有了足够的热源，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