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说了，没必要做口罩，他们要是敢当着二流子的面撕衣服，定然是要被抓起来打一顿的。 只想听庇护所命令的百姓，只能在角落里偷偷做口罩。 不过对于收集吸盘虫任务，百姓们还是愿意遵守的。 除了少量专门抢饭吃的二流子，其他百姓都收拾着自己的工具出门收集吸盘虫。 室外遍地都是吸盘虫，现在收虫子最容易，收了吸盘虫换工分，才能换粮食吃。 到了帐篷外，人们偷偷拿出捂在兜里的布条，掩盖住口鼻系上，四处分散着寻找吸盘虫去了。 周凛把烘干吸盘虫的任务交给了刘班长，又在百姓里挑选了些手下帮忙。 这头上交吸盘虫，那头立马过秤换工分，随后进行烘干工作。 烘干的吸盘虫可以直接炖菜，也可以磨成粉和粗粮粉一起蒸馒头。 一时间，整个下洼村忙忙碌碌，热闹极了。 庇护所居住地周围的虫子收光了，百姓们就上山。 山林里也有密密麻麻的吸盘虫，尤其是各种小山沟，小土坑里，都窝着满满的吸盘虫。 人们采集吸盘虫的工具很简单，就是吃饭用的不锈钢盆。 直接将坑里的吸盘虫舀进盆里，倒进蛇皮袋子里，用不了多久就能收集一大麻袋。 周凛看着一袋袋运回来的吸盘虫，心里踏实了不少。 还好百姓们听话，能随时响应号召。 吸盘虫囤粮工作有序进行，周凛也不一直守着了，他去了通讯室，给中央拨去电报。 可发出的电报，显示红灯闪烁。 尝试了几次仍然不行，周凛找了懂电报机的士兵。 “周军官，这电报机接收不到信号。” 士兵尝试着操作几下回答。 周凛皱了皱眉： “还是和之前一样？之前有一阵子联系不上中央。” 士兵摇头： “不一样，周军官。那会儿只是没办法和中央联系，现在是一格信号没有，给谁都发不过去电报了。” 周凛疑惑，怎么会没信号呢？ 士兵又捣鼓了半天： “周军官，我确定，电报机没有发生故障，就是没有卫星信号。” 周凛表情凝重，“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本想把庇护所的这一现象报告给中央，让中央帮忙想办法解决的。 现在不知哪一环节发生了问题，连卫星信号也被屏蔽了。 周凛转身离开，不再把希望寄托于中央。 庇护所忙忙碌碌一整日，兑换点的吸盘虫已经堆成小山高了。 为了不让吸盘虫大量堆积，死亡变质，晚上百姓们停止收集休息，而刘班长这头的烘干工作仍然没有停。 夜间换一批工作人员继续烘干，一整晚的时间，几乎能消耗掉白天收得的所有吸盘虫。 早晨，天亮了，又没有往日那么亮。 天空更加昏黄了，空气的能见度更低了。 不仅如此，人们居住的房屋窗户上糊了一层薄薄的膜。 这是专门由灰尘制成的膜。 仅仅一夜时间，窗户上竟然挂了这么多的灰。 周凛看着窗台上积的灰尘，眉头还在深深皱着。 他知道这些烟尘会从南方慢慢扩散过来，可没想到扩散速度能如此之快。 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先抢救散落在外面的吸盘虫。 周凛无奈地苦笑，没想到曾经当作天灾的虫子，现在竟也成了保命的香饽饽。 一直待在家的林殊，发现大门缝里不断涌进灰尘，在小院门口处堆积了不少。 林殊在地上洒了些水，拿起扫把将那些灰尘扫起来。 对讲机一直没有信号，她无法和山下取得联系。 而且空气中的烟尘不散，一日比一日更加严重。 天色昏黄得很，空气中的灰尘大过于烟。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焚烧垃圾能造成的。 林殊打算亲自下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戴上两层口罩，换上一身运动服，锁好大门，向山下出发。 自从搬家那日后，这是林殊第一次下山。 走在路上，林殊只觉得外界的空气比自己想得更加严重，空气中的能见度很低，睫毛都能挂上灰尘。 还好口罩戴得多，虽然闷得有些透不过气，但至少呼吸的空气还算干净。 往山下走一走，就能看到百姓们在地面上收集吸盘虫。 有些下洼村的百姓认识林殊，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吸盘虫没有昨日那么多了，也没有昨日那么黑了。 由于吸盘虫还活着，它们上下蠕动，那灰尘不会工整落在表面，而是上下翻腾变成湿润的灰褐色物质吸着在吸盘虫身上。 周凛看着今天收的这批吸盘虫，身上带着大量灰尘，没有昨日那么干净。 他对刘班长说道： “今天收的吸盘虫不要和昨天的混在一起，这吸盘虫里混了不少杂质，得留在最后面吃。” 刘班长一夜没合眼，这会儿脸上略显疲惫之色： “放心吧，我分开放。” 周凛：“这里我帮你守着，回去睡一觉吧，刘班长，你忙了一天一夜了。” 刘班长伸个懒腰，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等忙完这一阵再睡。” 周凛坚持道： “这么多人呢，能忙得过来，你要是把身体累垮了以后可没人做饭了。” 刘班长看看忙碌的大伙儿，妥协地点点头： “好！那我回去眯一会，下午的时候来换你。” 刘班长刚离开，林殊就到了。 她一眼就看见周凛站在几个大铁锅旁边指挥。 林殊走过来： “这是在收集最后一批吸盘虫？” 周凛： “对，现在不下雨了，估计以后吸盘虫也少了，趁着这机会多囤点，最近烟尘太大，你怎么下山来了？” 林殊走到周凛身边： “就是因为烟尘太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才来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们在山下焚烧垃圾，后来想着烧垃圾也不能这么多灰，你知道这是咋回事吗？” 周凛点头，声音从布条里传出来： “大概知道，之前不是说有小行星要撞击南部地球吗？我估计这些灰是从南方飘过来的。” 林殊眼睛睁大，透着惊讶之色： “妈呀，威力能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