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身上肉多的地方都被割得差不多了，但也只割了一铁盆的肉。 老大爷身子瘦，身上没几两肉。 “这老头子也太瘦了，只能割下来这么点肉。” 林正嫌弃，要是再多点就好了。 肚子的部分林正没有动刀，他生怕割到里面的肠子，那可就惨不忍睹了。 林正放下手中的刀，看了看绑在墙角的老太太，老太太能稍微胖乎点。 但现在还不能杀，这屋里没多少存粮，他得问问其他地方有没有藏着粮食。 鲜血淋漓只剩下骨头的老头尸首被扔在地上。 林正起身出了房门，到院子的柴棚里抱了些木柴回来，将柴扔到灶坑。 “把火灶点着了，我炖肉吃。” 林正吩咐王青梅，舀了一瓢冷水又进了屋里。 一瓢冷水兜头泼在老太太脑袋上，老太太长喘一口气醒过来。 她的手被绑着，只能用力甩甩脸上的水，费尽力气看清眼前的情况。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红白相间的尸骨。 白色是身体上的骨头，红色是粘在骨头上的肉。 她惊骇地睁大眼睛，嘴巴微张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仔细辨认了半天，那就是她的老伴！ 老太太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心痛到麻木。 “冷静些了吗？” 林正已经给足了这老太婆时间，等她完全接受老头惨死的现状，现在应该可以好好回答问题了。 “你这个畜生！要下18层地狱的畜生！！” 老太太嗓音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 林正捡起放在炕沿上的菜刀，靠近老太太：“说说，你家粮食藏在哪？不说的话……你死的比他还难看！” 林正声线低沉，带足了杀意。 老太太悲痛欲绝，即便此刻的林正阴森恐怖，她也没什么好惧怕的了。 老太太一口口水吐在林正的脸上：“呸！你个天杀的王八羔子，老太太我瞎了眼，就你们这群畜生！我家没粮食了！” 林正怒极反笑，菜刀砍在老太太的肩膀上。 “啊！！” 老太太痛呼出声，咬紧牙关，浑身颤抖。 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疼的。 王青梅往灶里添柴，她听到了老太太的惨叫。 王青梅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停，哆嗦着手继续把木棍填进火灶里。 “别怪我，别怪我，怪就怪你太心善了！” 她嘴里碎碎念着，动作越来越快。 林正慢悠悠的把菜刀从老太太的肩膀里拔出来，一字一顿道：“还不说吗？” “你们迟早都会下地狱的！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太太红着眼睛，打死不说藏粮的位置。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林正换了个角度，对着老太太另一侧肩膀又砍了下去。 “别砍了，你过来，我告诉你在哪！” 老太太喘着粗气，闭了闭眼。 林正迫不及待凑过去，老太太还嫌太远：“再近点，你难道就不想独吞？” 老太太示意的看了看外面烧火的王青梅，林正忽然就起了私心，要是真能就让他一个人知道，那岂不是太好了！ 林正贪心的把头凑过去，老太太开口：“我就把粮放在……” 没听清是哪个地方，林正的耳朵传来刺痛。 “啊！！干什么！” 林正用力推老太太，可老太太下了死口，咬着林正的耳朵死活不松。 “你个死老婆子！” 林正用力挣扎，狠狠将老太太推开。 他条件反射地摸向自己的耳朵，那里空空的只剩下剧痛。 他一看手，掌心里全是鲜血。 老太太正得意的叼着自己整只耳朵，眼里是浓重的恨意。 “呸！你个畜生！” 老太太把林正的耳朵吐到火炉壁上，周围顿时起了烟，将耳朵煎出焦香气。 这回林正也不觉得人肉香了。 他气急了，挥舞着菜刀就砍了上去，“你个死老太婆，去死吧！” 一刀一刀砍在老太太的脑袋上，肩膀上，肚子上。 老太太这回一声不吭，脸上带着冷笑死死盯着林正。 直到咽了气，那浑浊的眼睛还没有闭上。 林正发够了疯，将刀搁在一边喘粗气，真是把他累死了！ 王青梅听着屋里的动静，一眼也不敢看，这老头老婆子要是变成恶鬼，一定要去找林正啊，和她没关系，和她没关系！ 听屋里没了动静，王青梅也大概知道老太太死了。 锅里的水也开了，王青梅这才从灶坑站起来往屋里走：“锅里的水开了，都……死了吗？” 说着，她望向地板。 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四处都是喷射的血液，连林正的脸上都全是血了。 “这，这咋整这样！” 王青梅本来还想在这住一阵子，屋里造成这个样，也没法继续住啊。 “死老婆子咬我耳朵！” 林正说着，又踢了老太太的尸体两脚。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吃肉，你快去煮吧，这饭都煮差不多了。” 王青梅尽量避开血迹，到火炉跟前，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 小米粥浓郁香甜，她馋得快要忍不住了。 林正找一块完好的肉，扔进锅里烹煮。 “你来给我找点调料加进去，我要吃白肉蘸酱油。” 林正再次命令王青梅。 王青梅不敢停，快步走向厨房，往锅里加些调料，又找来只剩下一点点酱油。 酱油倒进小碗里，一会当作白肉的蘸料。 这半瓶酱油是老两口一直舍不得吃，留着过年吃饺子时候用的。 现在轻易就被王青梅倒进碗里了。 林正回屋，继续刚才的工作。 老太太要比老头胖一些，割下来的肉同样放进刚才的盆里。 两具只剩骨头的尸体，被林正一手一个拖到门外，拿起铁锹用雪埋了起来。 肉煮熟了，满屋都是肉香。 王青梅心里不再膈应，不停的吞咽口水。 肥瘦相间的肉切成薄片，装了满满一盘子。 俩人就着小米粥，把刚刚煮的肉，吃了个底朝天。 “太香了，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王青梅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懒得动。 “吃饱了就抓紧找粮食，咱们得早点回去。” 林正吃完，利索下地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