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广州城,是被一阵喧闹的叫卖声和潮湿的水汽唤醒的。
何成局醒来的时候,床榻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他伸了个懒腰,体内气血如江河般奔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昨晚那一番修炼,不仅让他气血境九阶的修为更加稳固,连带着精神都饱满到了极点。
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二爷,您起啦!”周巧儿正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快洗把脸吧,今儿可是您上任的大日子,总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见那些满洲老爷们。”
何成局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随口问道:“姚姚呢?”
“大少奶奶一早就去前院给老夫人请安了,顺便给您备了早饭。”赵麦穗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精致的燕窝粥、几碟爽口小菜和一壶热的参茶。
何成局在石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燕窝粥,温度刚刚好,甜而不腻。他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们懂我。”
吃过早饭,何成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汉军八旗官服。暗红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飞蟒图案,腰间束着牛皮带,挂着一柄制式雁翎刀。镜子里的他,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哪里还有半点春香楼小二的影子?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年轻武官。
“行了,我去衙门点卯了。”何成局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院子里的几个女人挥了挥手,“今天我不回来吃饭,晚上再说。”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翻身上了一匹枣红马,朝着汉军八旗驻防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
广州城西,汉军八旗驻防营。
这里与繁华的柳花巷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酸味和马粪味。校场上,几百号穿着鸳鸯战袄的士兵正稀稀拉拉地站着,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交头接耳,纪律涣散得令人发指。
当何成局骑着马踏入校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就是新来的总旗?”
“听说是知府大人亲自举荐的,以前是个跑堂的伙计。”
“靠!一个青楼出身的玩意儿,也配管咱们?”
人群中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汉子。他叫马大彪,是这驻防营里的百户,也是出了名的刺头。仗着祖上是镶黄旗的包衣出身,平日里连协领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一个新来的总旗了。
何成局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但落地的那一瞬间,脚下的青石板竟微微一震。
气血境九阶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马大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何成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他抱着膀子,慢悠悠地走上前:“哟,这位就是何总旗吧?长得可真俊俏啊。不过咱们军营里可不养小白脸,何总旗要是待不住,不如早点回您的春香楼抱姑娘去?”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何成局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看着马大彪。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就是马大彪?”何成局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马大彪挺起胸膛,傲然道。
“很好。”何成局点了点头,突然抬起手,指了指校场中央那根用来练臂力的石锁柱。那石柱足有三百斤重,平时只有几个力气大的老兵才能勉强搬动。
“你,过去把它举起来。”何成局淡淡地说。
马大彪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想考校老子的功夫?好,你看好了!”
说罢,他大步走到石柱前,扎下马步,双手抱住石柱底部,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低吼,三百斤的石柱被他硬生生拔了起来,在半空中停顿了两息,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样?”马大彪喘着粗气,得意洋洋地看着何成局。
“不错,有点蛮力。”何成局评价了一句,随后缓步走到石柱前。他没有扎马步,也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单手抓住了石柱顶端的铁环。
下一秒,在马大彪震惊的目光中,那三百斤重的石柱被何成局像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他甚至还在半空中掂了掂,然后随手一扔。
“砰!”石柱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个年轻的新长官。单手提三百斤石柱,还能将其摔碎,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气血之力?这起码是气血境七阶以上的实力!
何成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面如土色的马大彪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马百户,拳头不够硬,嘴就别那么臭。”何成局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但落在马大彪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总旗。我的规矩很简单——听话的,有肉吃;不听话的,就滚蛋。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马大彪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很好。”何成局微微一笑,转身走向点将台,“全体都有,列队!今天第一课,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
与此同时,广州知府衙门。
余光倬和余思诒两兄弟坐在偏厅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少爷,何成局在校场上把马大彪给镇住了。”一名家丁低声说道。
余光倬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看来他还有点本事。父亲果然没看错人。”
余思诒却皱了皱眉:“大哥,他这么强势,万一以后尾大不掉怎么办?”
“放心。”余光倬冷笑一声,“他再厉害,也只是个气血境的武者。在这广州城里,比他强的有的是。更何况,他的命脉还捏在我们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余姚姚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款款走了进来。
“两位哥哥,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给你们尝尝。”余姚姚微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神色温婉。
“弟妹客气了。”余光倬连忙站起身,态度十分恭敬。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虽然嫁给了何成局,但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依然极高。只要她过得好,何成局就不敢有二心。
“妹妹最近可好?何成局没有欺负你吧?”余思诒关切地问道。
余姚姚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他对我很好。两位哥哥放心吧。”
余光倬看着妹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罢了,只要妹妹开心,何成局这把刀用得顺手些也无妨。
……
夜幕降临,春香楼再次迎来了它最热闹的时刻。
何成局处理完一天的公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柳花巷的小四合院。刚踏进院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香味勾起了馋虫。
“二爷回来啦!”沈小荷第一个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今晚我们炖了老鸭汤,可鲜了!”
饭桌上,七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询问着今天上任的情况。
“那个马大彪太逗了,被二爷吓得腿都软了。”周巧儿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家二爷是谁。”赵麦穗骄傲地扬起下巴。
何成局喝了一口老鸭汤,感受着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他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才是他要的生活。
在外面,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修狂徒;在这里,他只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依靠。
“好了,别闹了。”何成局放下碗筷,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秦舒云身上,“舒云,昨晚答应你的,今晚兑现。”
秦舒云的脸瞬间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其他几个女人见状,纷纷起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深人静,卧室内烛火摇曳。
《阴阳缠绵决》再次运转,阴阳交汇之间,何成局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他紧紧拥着怀中的秦舒云,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融为一体。
在这个乱世之中,他用这种看似荒诞的方式,一步步构建着自己的力量体系。
广州城的清晨,总是伴随着珠江上氤氲的水汽和街巷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苏醒。何成局坐在春香楼二楼的静室里,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眸。
龚文坐在他对面,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嘴里还不忘嘟囔:“二爷,您昨儿个在校场上把那块三百斤的石柱给摔了,今儿个整个驻防营都在传您的神威。可您这一出手,马大彪那帮人虽然服软了,但也算是彻底得罪了那些满洲老爷们的脸面。您就不怕他们背地里给您使绊子?”
何成局吹了吹茶沫,轻抿了一口,笑道:“龚先生,你当我是去跟他们交朋友的?我要的是听话的狗,不是供在牌位上的祖宗。他们要是敢给我使绊子,我就把他们连人带绊索一起埋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唐玲推门而入,低声道:“二爷,佛山梁家的管事来了,说是有要紧事跟您谈。”
何成局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让他上来吧。”
片刻后,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满脸堆笑的胖子走了进来。他正是佛山冶铁巨商梁敬斋手下的得力管事,梁铁山。一进门,他就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何总旗,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啊!”
何成局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梁管事客套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梁老板让你来找我,不会是专门为了夸我长得好看吧?”
梁铁山干笑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推到何成局面前:“何总旗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听说您上任后,要整顿城里的治安,还要严查私盐私铁。我们梁家在广州城里做点小买卖,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这不,特地备了一点薄礼,权当是给总旗大人接风洗尘。以后咱们梁家的货进出城门,还请总旗大人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何成局瞥了一眼那张银票,上面写着“五百两”的字样。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梁管事,你这见面礼,分量不够啊。”何成局慢条斯理地说,“五百两,买我一个汉军八旗总旗的“高抬贵手”?你当我是何等廉价的官?”
梁铁山脸色一变,连忙赔笑道:“何总旗息怒,这只是一点心意。只要您肯点头,以后每个月,我们梁家都会按时孝敬……”
“停。”何成局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站起身,走到梁铁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胖子,“回去告诉你们梁老板,我何成局不缺钱。我要的不是你们的银子,是你们梁家的规矩。从今天起,凡是进出广州城的生铁和铁矿石,必须经过我的查验。少一两,我砸你们的炉子;多一两,我封你们的铺子。听明白了吗?”
梁铁山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总旗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他们这些老牌商人留面子。但他也知道,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咬了咬牙,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把总旗大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带给东家。”
“滚吧。”何成局挥了挥手。
梁铁山如蒙大赦,赶紧收起银票,退了出去。
龚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二爷,您这招够狠啊!佛山梁家可是广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冶铁大户,您这么一搞,等于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何成局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掐住脖子才好,不然怎么让他们乖乖听话?广州城的水太浑了,不下点猛药,镇不住那些牛鬼蛇神。”
……
夜幕再次降临,柳花巷的小四合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晚饭过后,七个女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何成局躺在院角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听着她们的谈话,嘴角挂着一抹惬意的微笑。
“二爷,今天那个佛山来的胖子是不是被你吓跑了?”周巧儿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赵麦穗笑着接口,“我听楼下的小厮说,那胖子出门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呢。”
何成局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那是因为他不识趣。在这广州城里,想跟我玩阴的,他还嫩了点。”
沈小荷凑过来,趴在藤椅的扶手上,眨着大眼睛问:“二爷,那你今晚打算修炼哪一门功法呀?”
何成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女人,最后落在了秦舒云的身上。昨晚答应了她,今晚自然不能食言。他站起身,走到秦舒云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走吧,舒云,咱们回屋。”
秦舒云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低着头,任由何成局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卧室。
卧室内,烛火摇曳。《阴阳缠绵决》的气息开始在两人之间流转,温润的气血如同涓涓细流,在两人的经脉中交汇、融合。何成局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长,同时也将一股柔和的内力注入秦舒云的体内,温养着她的经络。
这种修炼方式,没有苦修的痛苦,只有水融交流的愉悦。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七个老婆都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不仅因为他给了她们一个安稳的家,更因为这门功法让她们也从中受益,变得愈发容光焕发。
……
与此同时,广州知府衙门的书房里,余保纯正在听取手下人的密报。
“大人,何成局今天在校场上立了威,下午又拒绝了佛山梁家的贿赂,还强行要求查验他们的货物。梁敬斋那边已经派人去打听他的底细了。”
余保纯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做得好。他要是不狠一点,怎么能在这广州城里站稳脚跟?不过,梁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让人暗中盯着点,别让他吃了暗亏。”
“是。”手下人应声退下。
余保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他知道,何成局这把刀,已经开始出鞘了。而这广州城的局势,也因为他的存在,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何成局啊何成局,”余保纯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而在柳花巷的卧室内,何成局结束了今晚的修炼。他看着怀中熟睡的秦舒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在这个乱世之中,他用这种看似荒诞的方式,一步步构建着自己的力量体系。而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明天,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怕,因为他有这群深爱着他的女人,有春香楼的底蕴,更有那颗不甘平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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