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1948开局先逃难北京

第66章 抚顺工作日常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当时抚顺各个厂子的问题都特别实在,没有啥大道理。煤矿积水没抽干净、井下设备老坏;炼油厂一半炉子停着,管路漏、零件缺;钢厂电炉不敢满负荷开,一开就出残次品;电厂机组带病转,说停电就停电。所有毛病总结就一句话:设备老、配件缺、没人会修、敢修的修不彻底。 一百二十人最后分配得清清楚楚。四十个人进矿务局各个煤矿,管采掘、排水、轨道设备。三十个人进三个页岩油厂,专门抢修停摆的炼油炉和管路。二十五个人进抚顺钢厂,管电炉、轧钢、热处理设备。十五个人进发电厂,保整条工业线路不停电。剩下十个人,全部进矿务局机修总厂。 隔天上午,陈守业带着十个负责维修的工人,一路进了矿务局机修总厂,进厂报到后,被厂里安排到一个新的车间,说是新车间,其实就是把之前的杂物清空,重新安装了部分旧设备、把电线重新检查更换了一批,地上铺了层水泥,就已经是相对不错的车间了。 机修厂是最不起眼的地方,也是最兜底的地方。全抚顺各个厂子坏的机器、烂的零件、修不好的老设备,全都往这里送。 陈守业被分到一个班组,这个班组一共八个人,一个快五十的老班长带七个技工。班长姓王,是抚顺本地留用老工人,干了三十年机修,经验足,就是思想保守,做事小心,怕修坏担责任。 刚上工第一天,车间里就堆着一堆待修的破烂。都是各个矿区、炼油厂送过来的坏设备,大多是日伪时期留下来的老机器,常年不修,锈得不成样子,缺螺丝、缺轴承、密封垫老化是常态。 刚开工没多久,第一个难题就来了。石油二厂送过来一台输送油泵,说是彻底不打压,装上就漏油,厂里几个老师傅试着修过两次,装上去还是漏,直接扔机修厂返修,两个年轻技工拆了半天,对着一堆零件挠头。 “班长,这泵咱们搞不定,密封槽磨偏了,垫片买不到匹配的,市面上的垫片都薄一圈,压不紧。”王班长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是一脸为难。“没办法,老设备就是这样,配件早就绝种了。实在修不好,只能报报废,等上面调新泵。” 报报废在这个年代是大事,新设备紧缺,报一台少一台,耽误炼油生产线运转。陈守业就在旁边默默看着,没说话。等大家都准备撒手不管了,他才随口开口,声音平平淡淡的。 “不用报废,能修。” 旁边年轻工友扭头看他:“陈师傅,这真修不了,槽口偏磨,垫片压不死。” 陈守业蹲下去,随手把几片旧垫片比对了一下,又用卡尺简单量了两下。 “垫片薄,咱们不用换垫片,手工把接触面找平一点就行,一点点就够。”王班长不信:“这铸铁硬得很,手工找平?白费力气。” “我试试。”陈守业不多解释,拿上锉刀,也不用啥复杂工序,就是稳着手,一点点打磨泵体密封接触面。 他手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慢慢打磨,就把凸起的那一点偏差磨平。全程动作看着就是熟练技工的常规操作。磨完之后,他找了一片最普通的标准垫片装上,徒手压紧,组装回位。 “装上试试。”工友半信半疑,抬去试水、试油压。结果一点不漏,压力稳稳当当,完全达标。 几个人都愣了。“哎?真不漏了!” “可以啊老陈,你这手感也太准了,我们折腾半天没搞定,你磨两下就好。”王班长也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干多年的老手,手艺细。“行,老陈手艺是真扎实,以后这种细活你多盯着点。” 陈守业笑了笑:“熟能生巧,以前修得多。” 隔天,西露天矿送过来一台采掘面小绞车的轴承总成。毛病是运转异响、抖动厉害,不敢上工,怕半路卡死出事故。 班组几个人拆开检查,看了半天,轴承看着完好,转起来就是不对劲。有人说轴承珠子坏了,有人说轴弯了,吵半天定不下原因。“要不换根轴吧?”“哪有新轴换?现在啥配件都缺。”王班长围着设备转了两圈,也没辙:“实在不行,只能降速凑合用,先保证不崩就行。”凑合用,就是随时会坏,矿区作业很危险。 陈守业过来扒拉了两下轴承内圈,用手转了几圈,试了试力度,基本就判断出来不是轴弯,也不是珠子坏,就是内圈轻微失圆、间隙不均匀,肉眼看不出来,只有高速转才会抖动、异响,随后还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内部,跟他判断的一致。 随后他就开口:“不用换轴,也不用凑合用,重新研一下轴承间隙就行。”工友纳闷:“这还能研?我们以前从没这么干过。”“可以,不过得慢工出细活,不能急。”陈守业拿上研磨砂,低速配合手工研磨,动作不快,全程不紧不慢,磨一会儿、转一圈试一下,反复比对间隙。 十几分钟搞定,组装回去,上电试转。之前刺耳的嗡嗡异响彻底消失,绞车转得又稳又顺,一点抖动都没有。在场工友都服气了。 “我的天,老陈你真厉害,这毛病我们根本摸不准。” “果然是从北京下来的老师傅,经验就是不一样。” 陈守业依旧很低调,摆摆手:“没啥,以前遇过几回这种老设备,摸多了就知道毛病在哪。” 隔了几天,钢铁厂送过来一个报废的温度控制表。电炉炼钢全靠这个控温,温度不准,炼出来的钢就是残次品。这仪表看着破旧,内部线圈老化,指针乱跳,钢铁厂技工直接判废,说修不了,只能换新的。 只是眼下新仪表全国缺货,根本调不来。只能拿来维修站试试,要是能修好最好,修不好反正也是要报废。 王班长看着头疼:“这东西最娇气,坏了基本没救,钢铁厂那边只能先低负荷炼钢,产量上不去也没办法。” 陈守业凑过去看了两眼,心里门清,就是线路老化、触点氧化,再加一点微调偏移。都是小问题,他趁着大家忙别的活,自己坐角落,拆开仪表外壳。随便清理掉氧化触点,重新规整线路,微调了内部最关键的一丝偏差。 装好之后上电,指针稳稳落在刻度线上,测温精准,灵敏度完全恢复正常。正好王班长路过看见,当场愣住。“修好了?这玩意儿你也能修?” “小毛病,线路老化,收拾一下就好。”陈守业淡淡回了一句。 旁边年轻工友凑过来啧啧称赞:“老陈你是全能的啊?机修、泵体、轴承、仪表你都会?” 陈守业随口敷衍:“以前干活杂,啥都摸过一点,算不上厉害。” 几次修活下来,班组所有人对陈守业的评价就一个:干活稳、手细、懂老设备、不爱说话、踏实。 车间里依旧该干啥干啥,三班倒照常轮,吃饭睡觉干活。只是没人发现,实际维修过程中,有时候不管遇到哪种配件缺少,陈守业总能在关键时候拿出来,有些是旧配件加工后的,有些看上去像新的。 慢慢的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一个月来车间最大的变化就是,王班长碰到难修的老设备,习惯性喊一句:“老陈,这个你帮着把把关。”仅此而已。 没人知道,陈守业空间里的加工中心,正在逐渐发挥作用。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