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同志这个问题问得好。” 王主任带头给许大茂鼓了鼓掌。 这是院里，头一个没瞎胡咧咧，啥也不懂就瞎定的人。 “再耽误大伙儿一点时间啊，富裕户和贫困户的划分呢，工资在五十块以上的都算富裕户。工资在五十以下，但生活条件好、家底厚实的，也算富裕户。” “我看了看九十五号院，刘海中、许大茂、何大清、易中海、赵大旺、阎埠贵、赵雷，你们都属于富裕户。” “贫困户嘛，前院的唐老太一家、后院的聋老太、杨老太、李寡妇，这些都算贫困户。” “有没有主动结对的？” 王主任话音刚落，赵雷就先选了。 “王主任，我选唐老太她们祖孙俩吧。都在前院，方便照应。” 唐老太、杨老太、李寡妇三个里头，赵雷还是更倾向唐老太。主要是唐老太说话办事讲究，她孙女楠楠跟妞妞也玩得好。 “好，赵廷你记一下。还有没有别人要结互助组的？” 王主任眼光扫过易中海三人时，特意停了一下。 “我愿意跟老太太结成互助组。” 易中海直接把聋老太太绑定到自己这边。 “好你个易中海，你宁愿养那个老聋子，也不愿意养我啊！”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手指着易中海骂开了。 “易中海，你挺鸡贼啊！知道聋老太太吃不了多少东西，街道办每个月还给她补贴，你就选了她。我告诉你，这事儿不算！” “既然你不争气，那我就帮你一把。贾张氏，以后你跟易中海结成互助组。这些可不是白帮忙，几年后你要还的。” 王主任直接拍板，根本不等易中海反驳。 “真的？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贾张氏乐坏了，好日子可算来了。 “剩下杨老太和李寡妇两家。这样吧，杨老太就跟刘海中你们结成互助组。” “至于李寡妇，就跟阎埠贵结成互助组。” 至此，九十五号院头一回完成了贫富绑定。 “我再最后叮嘱一遍。往后院里的联络员，没事儿不许组织捐款。” “我会让陈廷随时盯着你们的情况。” “我希望大伙儿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富裕户拉贫困户一把，让他们早点熬过去，争取你们九十五号院再次将先进大院这个排头给请回来。” 王主任说完，掌声呱唧呱唧响了半天。 “楠楠过来。” 赵雷朝不远处的小家伙招招手。自家闺女和唐老太家的楠楠立马跑了过来。 他假装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足足七八块。 “来，给你们一人两块大白兔奶糖。在院里玩儿就成，千万别出院门啊。” “老太太，家里要是没粮了，就直接上我那儿找我去，我给您送过来。” 上赶着不是买卖，这话赵雷深信不疑。 “行，老太太谢谢你了。” 唐老太笑眯眯地道了谢。 “谢谢大雷叔叔！” 楠楠也跟着道谢。 九十五号院的互助社就这么成立了。 也不知道这种硬绑起来的组织能撑多久。 赵雷倒不排斥互助，反正也没多少东西，对他来说添不了什么负担。 ……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十月中旬。 大庆典没过几天，四九城里忽然冒出不少逃荒的人。 “最近给妞妞请几天假吧，先别去上学了。” “赵莹，你也请几天假，在家学。” 反正去了学校也学不了多少。 老师没力气讲课，学生更没精神听课。 如今城里又涌进来这么多逃难的，赵雷对她们俩也不放心。 “行，那今早就别让她们去了。一会儿我去学校请假。” 吃过早饭，赵雷和苏美娜骑上车往单位走。 路上稀稀拉拉有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在晃荡。 其实大部分人都被弄到救济站了，可总有些漏网的，哪儿有吃的就往哪儿钻。 “往后上下班咱俩一块儿吧。最近城里有点儿乱。” 赵雷叹了口气，轻声对苏美娜说。 “那你下了班记得到我们办公室找我。” 赵雷这几天不怎么往乡下跑了。 不过每个月的任务倒是都超额完成。 肉食基本不上交，交的都是棒子面。 如今厂里连棒子面都算进采购指标了。 到了办公室，又是喝茶看报的一天。 大环境不好，采购科的业务差不多都停了。 现在整个轧钢厂的粮食、肉食、蔬菜全靠计划内补贴。 至于负责计划外的采购二科，除了赵雷，几乎人人都完不成指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农村更苦，啥吃的都没有。 “雷子，这两天准备准备，咱可能要去东北出趟差。” 科长魏德义走过来，拍了拍赵雷的肩膀。 去东北采购物资，跟车去的人必须是科里的王牌采购员。 这称号，除了赵雷没人戴得上。 “科长，咱具体去东北哪个地儿？大概多长时间能回来？” 赵雷在机修厂时只去过津门和北河省附近几个城市，东北那地儿还真没跑过。 “来回至少一周。你把家里安顿好，缺什么提前备着。” “这次不光咱科去，保卫科、采购一科、技术部都去。还有别的厂的车队跟咱们一块儿走。” “行，这两天我先把家里收拾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弄个大包装点吃喝就得了。 下班后，赵雷等上苏美娜，两口子骑车回家。回去的路上已经看不到那些游荡的灾民了估摸着都被街道办或救济站的人弄走了。 夫妻俩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傻柱和何大清父子俩在门口站着，像是等什么人。 “何叔，您和柱子今儿怎么穿这么板正啊？” 赵雷停下自行车，跟何大清打招呼。 “街道办的陈大妈说，要给我和柱子介绍对象，让我俩爷们儿在这儿等着呢。” 何大清耷拉着眼袋笑眯眯的对着赵雷说道。 自从回到四九城后，何大清那颗不老的心又开始萌动起来了，这不前几天才拖街道办的陈大妈给他搭个线儿，这不今儿就有了通知。 连带着他那个傻儿子都给安排上了，看来相亲还得给媒人大价钱才行，钱给的高，这玩意就安排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