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两位姑娘，爷们儿可是结了婚的人，娃都有了。您二位老堵我干啥？不会是……” 赵雷瞅着眼前这俩姑娘，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痞子样。 “呸！你小子是不是想进局子里蹲几天？ 敢调戏我们？ 说，你这鱼哪儿来的？ 说不清楚，立马没收！” 方静正愁没由头跟他要鱼呢，结果这家伙自己往枪口上撞。 “哎哟，方公安、白公安，这鱼可是我正儿八经捕来的。 您二位有事儿没事儿？ 没事儿我赶紧回厂了。 我们厂最近让完成三个月的采购量，这鱼我是真没法调剂给您二位。要是您二位想吃，我送几条还不行？” 三个月的采购量，这些鱼差不多顶了两个月的指标。等过两天再弄点粮食，正好凑齐。 “就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儿，我才不信你没私下偷藏。” 方静撇撇嘴，一脸不屑。 “您可别瞎说啊！我们采购员从来不私藏物资。” 赵雷连忙摆手，自己正儿八经捕的鱼，怎么能叫偷藏呢？ “那我不管。 我好容易从李华那儿打听着你出来，你就让我空手回去？ 我怎么跟郑局长交代？这车鱼我也不多要，给我一半。” 方静这话透出两层意思：一是她跟李华认识；二是她截他的鱼，郑局长也知道。 “好家伙！我说怎么每回我出来采购，你俩都能准点儿准地儿堵着我呢？敢情是李华那小子给你们透的风！” “这么着吧，鱼我给你们分个五六条，够你们吃一顿的了。另外我再送你一个消息。” 赵雷朝方静招招手。 “你先说说什么消息，我听听值不值。” “我这鱼是在西直门外不远那条河里捕的，那边有片芦苇荡。 我在里头发现了一具尸体，旁边还有一部电台。 这事儿我本来打算告诉李华的，既然碰上你们了，就送给你们吧。” 赵雷压低声音，把发现特务尸体的事跟方静和白玲说了一遍。 “什么？你确定？” 白玲和方静一听，眼睛都亮了，特务啊！ 虽然是一具尸体，但顺着往下查，没准能捞到一条大鱼。 “这么办，咱俩兵分两路。你立马回局里跟郑局长汇报，让他带人过来。我现在就去芦苇荡那边。” 赵雷说的那片芦苇荡，白玲知道，出了西直门，骑自行车十来二十分钟就到。 “行，我这就去！” “赵老三，这鱼我们先记下了。今儿没空拿，下回你一定得给我补上！” 方静说着蹬上自行车，飞快地往局里骑。 “后续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等我们那边完事了，再去机修厂找你。” 白玲跟赵雷交代一句，也骑车朝城外赶去。 “得，这趟鱼算是省下了。” 赵雷重新蹬上三轮车，继续往机修厂骑。 …… 此时南锣鼓巷派出所，郑朝阳正在办公室翻档案。 年前抓了一批特务，里头居然牵扯出小鬼子。 小鬼子虽然战败撤走了，可在国内还潜伏着一大批特务。 四九城里不光有小鬼子的，还有常凯申那边的，北边老大哥的，老美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玩意儿彻底清理干净。” 郑朝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天天超时干活，身子骨都快扛不住了。 “郑局！郑局！快派几个人跟我走一趟，西直门外的芦苇荡！” 方静一把推开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有人反映在西直门外芦苇荡发现一具特务尸体，还有电台。” “特务尸体？电台？确认了吗？” 郑朝阳腾地站起来，脸色一沉。 “白玲姐已经先过去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假。 您还记得前阵子曲家兄弟在西直门外抢的那个机修厂采购员吗？就是他提供的消息。” 方静把今天她和白玲怎么去找赵雷调剂物资、赵雷又怎么把这事告诉她们的经过，跟郑朝阳说了一遍。 “行，咱俩去找郝平川，让他带人跟你跑一趟。还有那小子欠咱们的鱼，下回一定让他补上！” 作为南锣鼓巷这片派出所的当家人，郑朝阳特意调过九十五号院的档案。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院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尤其是赵雷，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当上机修厂采购员，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就红火起来。 中饱私囊这档子事儿哪个行业都有，郑朝阳估摸着，赵雷家过得好，八成是采买物资时自己捞了一笔。 …… 再说赵雷这边儿，骑着人力三轮车进了机修厂后 他直接将三轮车骑到了后厨那边。 “南师傅来帮忙给这些鱼称重，我好把这些东西入库。” 他们计划外采购组采购的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统一的库小库房。 “厉害了我的兄弟，这大冬天的你都能弄到鱼。” 南易看着满满一车斗的鱼，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大冬天的，大部分都是吃的冷冻鱼，像这种才从河里捞出来的鲜鱼，可是很长时间没吃到了。 “那有什么难的，在河边河里凿两个窟窿，将网撒进去，待一会儿一拽就能拽出一一大网鱼来。” 冬季捕鱼这门技艺其实在古时候就有了。东北那边特别流行，但是在四九城这边见到的很少。 “崔大可，崔大可，赶紧出来一趟。” “赵兄弟，这是崔大可，我们食堂新来的临时工。” 这崔大可的长相，怎么说呢？ 一看就是那种溜须拍马的，原著中这小子直接从小小的临时工干一路干到了厂长，要是没点头脑，他哪能爬得这么快。 “领导好，领导好，我是崔大可。” 崔大可看到赵蕾，立马点头哈腰的给他问好。 “崔师傅好，这些鱼就麻烦你帮着称一下吧，我好去入库。” 赵雷从兜里拿出烟来，直接给南易和崔大可一人递了一根。 “谢谢领导，您就瞧好吧，我崔大可保证把活干得利落的。” 就在崔大可称鱼的功夫，赵雷和南易便到一边去聊天了。 “你小子原先不是说叫我一起炖啥东西来？你咋也没叫我呀？” 南易一脸埋怨的看着赵雷。 要知道那天他可是专门腾出时间来了，结果赵雷放了他的鸽子。 “抱歉抱歉啊，年前我事儿太多了，所以没来得及找你。 我那时候儿弄了两头鳄龟，那是玩意儿可是从老美那边传过来的，能吃，但是不知道怎么做。” “你和我们院的傻柱，都是大厨，我觉得您肯定有办法处理这东西。只不过后来那玩意儿又给养起来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