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快起吧，一会儿大哥、二哥家的孩子们该过来拜年了。” 赵雷听见媳妇儿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瞅了瞅手表，还不到六点。 此时外面的天还没有亮呢。 “你再眯瞪会儿，我先起来煮饺子。” 昨天除夕夜，赵老头带着一大家子去了四叔赵刚那儿吃的年夜饭。 当然，粮食都是自家拎过去的，赵雷还拿了些肉食和白酒。 至于给四叔那几位邻居调剂的物资，四叔从九十五号院回去的时候，赵雷就从那小屋里搬出来，放到了他们吉普车上。 昨天晚上，那几位叔伯便塞给他一摞票子一沓钱，赵雷数都没数，直接收进了储物空间。 饺子是昨儿个晚上回来后两口子一块儿捏的。 猪肉白菜馅儿的，还有鹿肉白菜馅儿的。 “来，给妞妞穿上新衣服。” 新帽子、新棉袄、新棉裤、新鞋子，还有外套、裤子，都是年前新置办的。 妞妞穿上新衣服，在地上蹦了两下。 “爸爸，还是新鞋子穿着舒坦！” “来，让妈妈给你洗把脸，再抹点儿油，咱开吃饺子了。” 这个年月，饺子可是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赵雷给妞妞盛了一碗饺子，拿出小碟子倒了点醋，又滴了几滴香油。 吃饺子必须得就大蒜，只不过家里的蒜干巴巴的，市面上也就只有这种了。 “回头等种植空间里的粮食收完了，也种上一茬大蒜。”赵雷心里这么盘算着。 吃过早饭，苏美娜把碗筷收拾了。 一会儿一家三口得先去爹娘那儿拜年。 “走吧，咱上穿堂屋那边去。” 赵雷领着妞妞，苏美娜走在后面把门锁上，一家三口便朝穿堂屋走去。 “当家的，给压岁钱的时候可得匀着点儿，别到时候让大嫂、二嫂挑出理来。” 往年过年压岁钱都是一个孩子一毛两毛。 其实每年赵雷家都吃亏，主要是他家就一个妞妞。 “她们还挑我的理？哪年不是我多给她们。” 要说赵雷跟这几个兄弟感情有多深，那倒谈不上。 只不过既然来到这个世上，承了原身的情，就得把原身这些人际关系给理顺了。 “爷爷、奶奶，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刚到穿堂屋门口，妞妞就松开赵雷的手，推开门跑了进去。 “哎哟，我的乖妞妞呀！” 赵大旺看见妞妞跑进来，立马高兴地把她抱在怀里。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可赵家正好反过来。 赵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大闺女和小闺女。 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大闺女供到中专，小闺女那是一点家务活都不让沾手。 “给爷爷、奶奶拜年啦！” 妞妞从爷爷身上下来，跪在地上给爷爷奶奶磕了个头。 “哈哈哈，好好好，快起来，我的乖孙女！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赵母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毛票递给妞妞。 老两口给所有孙子孙女的钱都一样，都是两毛。 “老三，下午你跟你大哥、二哥还有老四，去你四叔那儿拜个年。” 住得近的，基本上上午就转悠着把年拜完了。 住得稍远点的，就下午过去。 要是再远些，那就得初二初三了。 一般初二那天，老赵一家子直接回赵家寨拜年。 “老赵，在家呢？” 这时候，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突然上门来了。 “哟，他一大爷，今儿个怎么这么早？” 赵大旺也是一脸懵，按辈分说，易中海不该大早起跑他们家来啊。 “是这么回事儿。我跟老刘、老阎商量了一下，咱全院聚在中院，一块儿弄个团拜会，也省得孩子们一家一家到处转悠了。” 易中海刚说完，赵雷就忍不住心里冷笑：看来这三个老家伙又闲不住了。 “哦？你跟老刘、老阎都商量好了？院里其他住户啥意见？” 赵大旺眯着眼，一脸平静地看着易中海。 “院里人都同意了，现在就剩你们赵家这边了。” 其实赵家在四合院里算是大家族了。 只不过赵大旺还有赵家的几个小辈都不是特别喜欢折腾的人。 当然，赵雷除外。不过前身基本上从来不在院里人面前耍威风，除非哪家人惹到他头上，才会顺便半夜砸个玻璃，晚上套个麻袋。 “行，那咱就走吧。” 一行人跟着易中海出了门。这时候赵华和赵硕两家也走过来了。 “爹，你们也去中院？刚才一大爷告诉我，今儿个大院要在中院搞团拜会。” 赵华走上前跟赵大旺说了一声。 “既然是三位管事大爷张罗的，咱听着就是了。走吧，咱赵家人都去中院集合。” 到了中院，贾家、傻柱兄妹俩，后院的许大茂两口子，还有刘家都已经到了。 赵雷抽了根烟的工夫，前院的阎家、唐大娘祖孙俩，中院的高虎、石老头，后院的陈江河、李寡妇、聋老太太、杨老太太，还有白家一家子，全来了。 “今天啊，是大年初一，也是咱传统的春节。 新年新气象嘛！作为咱南锣鼓巷的文明大院，我跟老刘、老阎商量了一下，咱全院组织一个团拜会。 啥意思呢？就是大伙儿坐到一块儿，互相拜个年。 小辈的给老一辈拜年，老一辈给小辈的发个红包。 这样也能体现出咱大院的精神风貌嘛。” 易中海上来就唱了个高调。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推行他那一套，让院里的年轻人学着尊老，给老一辈磕头拜年。 谁让他是个绝户呢，家里就老两口。 大年初一连个拜年的人都没有，这才大早起就找上了刘海中和阎埠贵。 “一大爷说得好啊！咱大院谁岁数最大？那铁定是老太太啊！奶奶，您先坐这儿，大孙子我先给您磕一个！” 易中海刚说完，傻柱就走到中间，慢慢悠悠搀扶着龙老太太坐上正位。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聋老太太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傻柱，你给聋老太太磕头，你爹何大清知道吗？” 许大茂站在后面捏着鼻子怪叫了一声。 傻柱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满脸涨红，恶狠狠地瞪着四周，“谁？刚才是谁说话？有本事你给我站出来！” 见没人回应，他心里更恼火了，“你有本事说话，没本事站出来吗？” “行了，柱子。咱院里总有一两个害群之马，破坏大院的团结友爱。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给她磕个头难道不应该吗？” “老太太，您的干儿子易中海给您拜年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头面带笑容地对着聋老太太跪了下去。 “老太太，俺老刘也给您拜年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跪了，他也不甘落后，连忙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学着傻柱的样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下可把阎埠贵给整麻了，“特么的，我要这么跪下去，万一传到外头去，我这书还能不能教的了先不说，大哥和三弟知道了，不得把我给活劈了啊！” 他老阎家解放前也是高门大户。 解放后，三兄弟为了不被清算，分别改了姓名，基本上一年半载才联络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