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摄影棚。 红灯笼道具挂成两排，立着的展板上写着“汴京啤酒，新春好礼”的喜气洋洋的字样。 啤酒的前期特写：从瓶里倒出来时的黄金色酒液、绵密升腾的泡沫、瓶身挂着的看着就解渴的冷凝水珠等都已经拍好。 范小胖从化妆间出来，走到搭出的“家”的布景前。 她穿着身喜庆的华国红唐装棉衣，她原本内心是不想穿这身的。 这玩意儿给她的印象就是老家墙上挂的那种“年年有余”挂历封面，手里再抱条大鲤鱼就一模一样了，跟她多年苦心经营的“范爷”气质完全不搭边。 可当苏言兴致勃勃把这身递给她时，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虽然她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可这回得的好处实在太多了，正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苏言这家伙。 而且都已经决定好了，就算等会要拍的那个“新汴京啤酒”真跟马尿一样难喝，她也得昧着良心说“味道好极了”。 一身衣服而已，就更不算什么了。 可当衣服穿好，对着镜子，她就看愣住了。 跟她设想的喜庆里带着土气的观感完全不同，明明只把袖口收窄了些许，领口改成一侧微微斜落的小斜领，外加一些说不上来的边边角角的细微改动。 走动时，配上同样是苏言给她的高腰黑色毛呢及膝A字裙，裙幅晃动，露出一截黑色哑光皮靴的靴筒。 居然还是美艳大气的女明星模样，只是变得有点像是从民国时代穿越来的旧照里的女明星。 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新鲜。 她早知道苏言在审美方面挺厉害的，她老弟也有参与的《古相思曲》火的那阵子，当时就有传言说苏言那个女同学资源咖景田那两身衣服是他亲手设计的。 现在，她信了，这男人还真是无所不会，无所不精。 范小胖对着镜子又转了半圈，那截斜斜的领口刚好露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锁骨线，喜庆里透着一股子狡黠的媚。 “行了，别照了，再照镜子该碎了。” 苏言从监视器后抬起头，隔空点了点她手里的酒瓶，“待会儿你喝一口，表情真实点就行，不用演。” 回过神的范小胖白了苏言一眼，握着酒瓶，手里转了一圈。 广告场景设计得简单：春节喜庆，全家围坐吃年夜饭，暖黄灯光，桌上饺子热气腾腾，她跟众人一起喝酒，自然地起开瓶盖，倒上满满一杯，仰头喝一大口，然后满意的笑。 “背景板演员”都已经就位，家庭成员演员没有专门请成名演员，这条广告焦点很清晰。 她跟苏言，扮演夫妻，承接《星你》的热度。 又指挥着灯光跟机位布置了一阵，作为“男主角”的苏言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摄影棚的顶光打在他侧脸上，干净又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清晰轮廓，身上穿着跟她身上类似的喜庆唐装，却一点不显土气，给人一种温润可靠的感觉。 她不由也多看了几眼，抛开那些事业光环、才华滤镜不谈，光这张干净的脸、这利落的身材也足够勾人了。 范小胖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把心思挪到手里那瓶汴京啤酒上。 新包装比旧版精致了不少，瓶身换成磨砂玻璃，摸上去有种凉丝丝的细腻感。 她心想：包装倒是下功夫了，就是不知道里头还是不是那马尿味儿。 监视器那边，刘璋木喊了“开始”。 范小胖迅速入戏，脸上挂起那种自然的“新年团聚”的笑容，抬手把酒瓶凑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口。 她愣了下，又抿了一口，确认不是自己味蕾出错了。 然后才想起还在拍摄，赶紧按照事先的脚本，冲旁边负责“夹菜”的“亲戚”演员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 “咔！”执行拍摄的刘璋木声音响起，“过了。” 范小胖迫不及待的看向苏言，晃了晃手上的酒瓶：“你又玩“移花接木”那套了？里面装的实际什么酒？” 苏言脸上露出个得意又淡定的笑：“这就是正宗的“新汴京啤酒”，第一批刚酿出来的，你算是头几个喝到的人了……兵兵姐，表情管理，别让观众以为你喝了假酒。” 都拍完了做什么表情管理？ 范小胖没理他的调侃，低头又看了看瓶身，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这玩意儿……真是你那个汴京厂里酿出来的？” 当初在路边摊喝过这啤酒后，她就断定这酒神仙难救。 后来果真翻车，苏言被全网吐槽，可把她给看乐了，心想：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再后来这人不服气的非得搞什么改良，她内心同样不看好，要是这么容易改良，全国到处是卖啤酒的了。 但她也知道，以苏言这人的经历铁定听不进别人劝，所以打一开始就是抱着舍命陪君子的“回报”心态，等着这人自己撞南墙。 可她刚刚喝到的……不夸张地说，比她从小喝到大的青岛啤酒还顺口。 那种清爽的回甘不是人工香精调出来的，是粮食本身发酵后自然的甜，带着一点很淡的酒香味。 表情复杂的像是在上演变脸话剧：“苏言你这人还真是……” 话没说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苏言嘿嘿笑了笑，那句“全靠兵兵姐你给力”没说出来。 “我能预感到你这家伙又要成了，那我可不免费了，给钱，必须给钱。”范小胖把酒瓶放回桌上，直勾勾地看着苏言，眼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放心，早准备好了。”苏言很是阔绰的摆了摆手。 苏言说到做到，给了范小胖跟他自己分别1000万的年代言费，这价格绝对属于溢价。 要知道青岛给拿过奥运冠军跟啤酒这个产品高度契合又是在奥运前夕热度空前的刘飞人也只一年800万左右的代言费。 但苏言想得很清楚，用溢价的真金白银，打响招牌，承接热度。 跟当年《当我》爆火时“康之味”请他跟施施代言的想法一样一样的。 再说还有“女神反馈”。 范小胖也没让他失望，签约当场就给了个高情绪反馈，系统奖励返还了一千万现金。 等于分币没花白嫖了范小胖，范小胖还一脸纠结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苏言差点笑出声。 消息传出去当天，网上还炸了锅。 一千万元的啤酒代言费，放哪个品牌都算天价，何况是个刚翻过车的牌子。各路营销号立马跟进分析：“苏言这是在拿钱填口碑坑”“溢价50%签范小胖，图的还是《星你》那点热度余温”“肥水不流外人田，左手倒右手”“得割多少粉丝才能填这1000万的窟窿……”。 苏言一概没管，天天跟公司高管开会商讨新项目，一直到腊月二十五。 他拨通了刘艺菲的号码：“刘老师，帮我跟阿姨约个时间吧，我来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