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耐着性子： “漫漫，道歉。” “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一时糊涂。” 林漫漫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不甘。 商漾喉结滚动，正要开口，却见姜穗宁已转身离开。 他视线不经意掠过姜穗宁手臂上那块狰狞的红痕，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烦躁与悔意。 商时序看着林漫漫眼底没有半点波澜，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 他侧身，淡淡吩咐温铭： “让姜专员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商时序拿着烫伤膏挤在棉签上。 小心翼翼地往姜穗宁发红的皮肤上涂。 只是商时序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语气沉得能滴出水： “林漫漫那边，打算怎么处理？” 姜穗宁语气里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中肯地开口说道： “抛去她和商漾的关系，她确实也是品牌方相中的人选之一，这次就算了吧，毕竟项目还需要她配合推进。” 商时序指尖擦过姜穗宁手腕的皮肤，又很快收回去，涂药的动作没停，语气冰冷： “品牌方那边我会去说。” 姜穗宁点点头，没有再多言，静静地看着他为自己上药。 上完药，商时序用纱布给她缠好，替她拉好袖子。 转身去休息室里的小冰箱翻出冰袋，用毛巾裹着递到她手边： “先敷十分钟，镇痛。” 姜穗宁接过冰袋敷在胳膊上，商时序站在沙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的情绪翻涌，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跳。 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他问： “早晨在车里，你跟庄舒婷说我大学有喜欢的人？” 姜穗宁握着冰袋的指尖紧了紧，硬着头皮点头： “小叔……我们就聊着玩的……” 商时序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两侧，鼻尖离她不过十公分，低沉的气息扫过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你不好奇是谁？” 姜穗宁心虚得不行，心脏怦怦撞着胸口，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他： “小叔，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八卦了……我先出去了……” 说着姜穗宁快速起身，逃一般离开了商时序的办公室。 商时序看着她慌慌张张逃走的背影，喉结滚了滚，低低笑了一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到她皮肤的温度。 姜穗宁一路快步走回工位，深吸两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啊……当场就被抓包了。 没一会儿，庄舒婷就跑了过来，开口就是着急：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听他们说，你跟林漫漫打起来了，你没受伤吧？” 姜穗宁举起裹着纱布的胳膊给她看，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怜： “怎么办，我现在是战损美人……” 庄舒婷顿时松了口气，说道： “行，看来是没受气！” 庄舒婷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压低声音靠近她： “但凡你有对付别人的魄力，至于让那狗东西欺负成那样？！” 姜穗宁摇了摇庄舒婷的胳膊，哄笑道： “以后不会了。” 突然之间，庄舒婷一变脸，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序总找你了吗？” “嗯？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姜穗宁语气中略带点疑惑。 “那……他没问你什么？” 庄舒婷再次心虚地开口问她。 姜穗宁顿时反应过来，商时序是怎么知道她俩早晨的聊天内容的。 “你这个叛徒！” “穗穗，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是早晨我跟着老大去和风控部的开会，电脑登着微信……我一投屏……” 庄舒婷皱着脸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语气讨饶：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谁能想到那么巧，一眼就瞟到消息框了！” 姜穗宁咬着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想想刚才办公室里那阵仗，说道： “这下好了，我刚才差点当场社死。” 庄舒婷眼睛一弯，凑过来挤眉弄眼： “那他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他大学那个白月光是谁啊？” 姜穗宁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刚要说话。 就看见赵诚从不远处走过来，对着姜穗宁开口道： “姜专员，品牌那边拍摄人手不够，你先过去帮帮忙。” 姜穗宁应声起身，将冰袋放进一旁的抽屉收好。 “真服了，真把你当块砖了，哪哪都缺人，哪哪都得你顶上！” 庄舒婷撇撇嘴，冲着赵诚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又小声嘀咕： “我看他是故意找茬。” 转头看向姜穗宁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说不定是狗男人授意的。” 姜穗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别瞎猜了，我先去忙。等忙完这阵，请你吃火锅。” 庄舒婷只能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又忍不住对着空气骂了两句。 姜穗宁到现场时，拍摄区早就布置好了场地。 林漫漫已经换好了品牌方提供的成衣站在聚光灯下。 看见姜穗宁进来，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怨怼，又立刻恢复成专业的微笑。 姜穗宁懒得搭理她，只低头核对需要拍的物料清单，按照流程帮忙调整物料摆放的位置。 “姜专员，我的脚链有点松，麻烦你帮我系一下。” 林漫漫戏谑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刁难。 姜穗宁垂下眼，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指尖轻轻理平裙摆的褶皱。 “姜专员，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姜专员，你这水有点烫，能帮我换一杯凉的吗？” “姜专员，你这杯太凉了。” 层层叠叠无理又琐碎的要求接踵而至，从头到尾极尽折腾。 片场里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心知林漫漫是刻意报复先前监控曝光丢面子的事，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插嘴。 见姜穗宁一而再再而三照做，林漫漫气焰愈发嚣张，陡然拔高声调，语气裹挟着刻意捏造的委屈，厉声喝斥： “姜穗宁，你怎么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一直的忍让，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姜穗宁彻底没了耐心，抬眸看向眼前盛气凌人的女人，眉眼冷冽，字字清晰： “林小姐，我是受指派过来协助拍摄工作的项目专员，不是供你随意使唤的私人助理。” 林漫漫脸色骤然一僵，脸上的骄横凝固片刻，随即高傲地扬起下巴，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轻蔑： “你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专员，凭什么跟我摆这种架子？ 在我眼里，你和助理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林漫漫慢条斯理地晃动了一下身上的裙摆，颐指气使地下令： “姜专员，这个裙子褶子有点乱，麻烦你蹲下来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