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发差评,逼疯朱元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万铁骑,一夜拉肚子!
那滴长矛砸在地上的脆响,还在雾气里打转。
林易听见了。
站在城头往下望,那名士兵僵在原地,脖子仰得死直,跟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
旁边几个北元兵探头张望,一个个茫然,谁也没把那团雾放在心上——草原上什么天气没见过。
系统面板炸开一片红。
【叮!跨国界极端一星差评判定成功!正在重写目标区域局地气候及微生物繁殖速度参数……干预执行倒计时:三、二、一——】
数字归零,林易后颈一阵发麻,脑袋里嗡了一下,一种被掏空的虚软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晃了一下,扶住垛口,很快又站直了。
蓝玉在旁边看得清楚,伸手就要扶。
“大人?”
“没事。”林易摆摆手,把炭笔别回耳后,“系统不扣股份,就是费点精神,眯一觉就好。”
蓝玉没听懂,眉头拧成一团。
望着城下那片依旧灯火通明的敌营,又扭头看那片凭空聚起来纹丝不动的灰雾,一句话堵在喉咙口,问不出来。
林易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响了两声。
“搬张床来。”他冲身后招呼一声,“本监军今晚就在这城楼上睡了。”
毛骧愣了一下,飞快应声,转身叫人去了。
“大人,敌军十万,兵临城下。”蓝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城下听见,“您……睡得着?”
“睡不着还能怎么办,跟你一起数星星?”林易斜他一眼,“该忙的忙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蓝玉张了张嘴,还是没绷住。
“林大人。”他往前逼近半步,甲片碰出一声响,“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易没接这个茬,反倒回头冲毛骧又添了一句。
“对了。”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告诉全军,今晚睡觉把口鼻捂紧点。”
蓝玉一愣:“为何?”
“明天早上。”林易打着哈欠,“可能会有一点辣眼睛。”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蓝玉却听得后背发麻。
他戎马半生,听过敌军断粮的,听过敌军哗变的,头一回听人说“辣眼睛”能当军情来讲。
还想再追问,林易已经背着手,径自往那张刚搬上来的行军床走去,和衣往上一躺,袖子往脸上一盖,竟真的睡下了。
蓝玉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躺平的身影,半晌说不出话。
身后几个副将凑过来,压着嗓子嘀咕。
“将军,监军大人这是……疯了?”
“闭嘴。”蓝玉压了一句,眼神却没挪开。
心里那杆秤翻来覆去地摆,信,还是不信。
三天前那尊冷灰色的巨炮还立在眼前,炮口能轰塌半座城墙,这文官说到做到。
可眼下这幕,画个红叉,天就跟着变脸,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办到的事了。
“监军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喃喃了一句,没人应他。
——
十里外,北元大营。
主帅帐里灯烛通明,扩廓帖木儿仰头灌下一大口马奶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他也不擦。
“十万铁骑压城。”他把酒碗往案上一墩,震得案上的羊腿都跳了一下,“那明狗监军再有本事,能挡得住几轮冲锋?”
帐下几个千夫长跟着哄笑,笑声震得帐布都在抖。
“大汗放心。”一名副将谄笑着凑上来,“探子回报,雁门关守军不足两万,粮草也撑不了几日。明日辰时一到,末将愿为先锋,踏破关门!”
“好!”扩廓帖木儿一拍大腿,眼里冒着酒气,“待破了城,把那监军的脑袋给本汗砍下来。”
眯着眼,酒碗盛着热血,喝一口暖一暖。
“到时候拿他的头骨,给本汗当酒器。”咧嘴笑出声,一口白牙映着烛光,“也算是成全了他这份狂妄。”
帐内又是一片哄笑,酒碗碰得叮当作响。
没人注意到,营地后方那片低洼的草料场上空,那团灰雾正一点一点往下沉。
——
草料场很大,堆得像座小丘,白日里刚割下来的牧草还带着一股青涩的鲜味。
战马拴在四周,鼻息喷得草叶上全是白雾,时不时低头啃上几口。
灰雾落进草料堆的那一刻,没有雷,没有雨,只是空气忽然变得又湿又闷,跟进了蒸笼似的。
草叶上凝出一层看不见的水珠。
草叶表面那些原本稀薄、常年被日晒风干压着的黄曲霉菌孢子,在这层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忽然疯狂舒展开来,一根接一根往外爬,速度快得不正常。
一个时辰不到,该走完一整个季节的繁殖周期,被硬生生压缩成了几百次的分裂。
草叶内部的纤维结构悄悄崩解,营养被菌丝蚕食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几乎分辨不出的暗黄色霉斑,混杂着某种急性肠胃致病菌一并滋生,藏在草茎深处。
草料堆看上去还是那堆草料,颜色没大变,气味没大变,凑近了细嗅,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酸腐味。
这点味道混在十万匹马和粪便的膻臭里,谁也不会多想一句。
守着草料的北元马夫打着哈欠,深夜困得眼皮打架,揣着草叉靠在草垛边打盹。
闻不出来。
也不会想到,自己身边这堆看着无害的草料,已经变成了一整片致命的毒物。
战马不懂什么霉菌,不懂什么毒素,只知道饿了。
一匹接一匹低下头,把嘴凑进草堆里,大口大口地嚼。
草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此起彼伏,细密得像雨。
带着致命腹泻毒素的草料,顺着马的食道,一节一节滑进胃里。
十万匹马,几乎在同一个时辰段里,吃下了同一批被污染的牧草。
——
雁门关城头,林易袖子盖着脸,呼吸均匀,睡得极沉。
蓝玉守在旁边,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望着关外那片黑黢黢的营地,一整晚没敢合眼。
盯着那片草料场的方向,总觉得那处的黑影比别处更浓,浓得发闷。
夜色深得看不见底。
远处北元大营里,篝火渐渐稀了下去,鼾声一浪接一浪。
忽然,一声极其沉闷的响动,从马厩那片方向滚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马嘶,也不像打鼾,倒像是某种极大的空腔里,气体在剧烈翻涌,闷雷一样滚过。
紧跟着,又是一声。
再一声。
守夜的马夫从打盹中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循声望去。
黑暗里,几匹战马的肚子鼓胀得不正常,四条腿哆哆嗦嗦地站不稳,喉咙里发出一声比一声急促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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