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甚至都没来，他们没来四九城，你做梦呢。” 这是有气，这是嘎嘎有气，但老罗主任、老唐局长他们表示理解，真的，他们表示理解。 只要是个正常人，有气也是很正常的，没气的？ 没气的，那肯定不能在他们禽兽四合院里待着。 挨了一句阴阳怪气，阎大妈陷入沉默，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低落起来。 阎解成这会没功夫去分析他这亲娘脸上什么表情，他现在正捧着装了东西的盆去中院，准备接点水，好好的收拾收拾家里。 你真当他请完了一天假，就清闲得屁事没有了？ 那怎么可能，家里这些东西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 收拾好了，放起来以后，家里再有客人来拿出来，直接就能用，省得到时候还得重新收拾。 两个退休老干部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下棋。 像这种小乐子，他们俩现在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这种级别的小乐子，不足以勾起他们这两个见多识广的退休老头站起身来好好看热闹的兴趣。 “你这马刚才是不是动了动？我明明记着他没在这。” “姓唐的，你丫的刚才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偷摸地换棋子了？！” 唐局长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我，我他妈的将呢？我他妈的将棋呢？！” 唐局长恶狠狠地瞪着罗主任，据理力争。 是，他刚才是单纯的动了动马，让马跳了个田。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姓罗的能一把把他那稳坐大营的大将给抓走。 这事告到天王老子那，都是他唐某人占理。 罗主任一愣，旋即怔怔地看向自己手里那枚棋子。 “嗐，真不好意思，你瞧瞧，我本来是打算拿你个士的，这手滑了滑了，我这就把将给你。” 老罗主任乐呵呵地笑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丢人？扯淡！ 到他们这个岁数了，甭管玩啥，玩的就是个自己舒心，自己快乐。 至于对方是不是够开心够快乐？ 那跟他没关系！ “呸，老罗老罗，你真是不如我那大姑爷，呸！” 唐局长还在疯狂输出，他觉得这老罗还是过分了点，真的太过分了。 谁家好人一把把那将棋给摸走？ 别说好人坏人了，你就算不是人，你也不能这么干！ 老罗和老唐二人起初据理力争，随后逐渐升级到互相骂骂咧咧，然后嫌弃对方道德品质败坏。 反正那小词是一串一串的从这两位嘴里蹦出来，那叫一个热闹。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前院忽然间又有不速之客踏入。 是面黄肌瘦，看起来风一吹甚至就能倒的刘光齐。 这不，这哥们现在左手一根拐棍，右手一根拐棍，正在院里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来回游荡着。 看着这架势，应该是日常锻炼，捎带脚的晒晒太阳。 老唐局长扔给老罗主任一个眼神，老罗主任轻轻颔首。 这两个退休老头就开始默默地收拾棋盘棋子。 他们俩得换个地方去下棋了。 比如说，对面四合院，这老唐所在的那边四合院，下下棋也是一样的嘛。 虽然他们也知道，有些病是不会传染的。 但是他们俩都这岁数了，实在是经不住折腾，万一呢？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俩都这岁数了，就算是要死，也想快点，嘎巴一下就撂那，挺好。 可要是落得跟现在的刘光齐一样的下场呢？ 那说真的，他们俩宁可去跳四九城的护城河。 有点儿吓人。 没错，现在对刘光齐的身体状况，的确是有点吓人。 “儿啊，你甭管别人，咱们啊，自己舒舒服服的就行。自己顺劲儿比啥都强！”每次出现这种场景，刘大妈都会好好开导自己儿子刘光齐。 毕竟这老刘家现在也就剩下他们娘俩了，现在这刘光齐，可是真真的成了刘大妈的心头肉，掌中宝。 刘光齐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放心吧，放心吧，现在的我早就都看开了。” “你也是，不用放在心上，咱们就踏踏实实的遛遛弯儿，挺好！” 历经各种磨难，现如今的这刘光齐颇有看淡一切的感觉。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这刘光齐看不透，这事也没得什么办法。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刘光齐能确定，自己呀，怕是没多少天的好日子了。 现在他能陪着自己老娘，没事儿了出来溜达溜达，这就已经挺让他知足的了。 —— 时间过得飞快，比驴子奔跑起来都更迅猛。 眨眨眼的功夫，又过年了。 “阿嚏——” 侯安侯处长打了个喷嚏，结果自己也差点被这个喷嚏震飞出去。 “猴子，嘛呢？你这是要打喷嚏上天啊！”许大茂就在一旁，看见这场面，下意识的开口揶揄。 侯处长揉揉鼻头，从兜里面摸出来两个国光苹果，小小的，硬硬的，瞄准许大茂就直接撇了过去。 许大茂眉开眼笑，左手一伸，接住一个，右手再伸，又接住一个，这可是国光苹果呀，冬天的水果不多，这国光苹果绝对算是那中流砥柱。 “看见你们供电局发的这些过年福利，我他妈眼红，我是真眼红！”许大茂抓住苹果，在自己裤腿上使劲地搓了搓，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嗷呜就是一口。 虽然有点儿酸，但许大茂仍旧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轧钢厂啊，踏马的一年不如一年，指不准哪天这轧钢厂就得让姓杨的给他妈玩关门了，操！” “今年我们这过年发的福利，比去年还他娘的差！” “天知道姓杨的这傻逼，是不是拿着轧钢厂的钱养踏马小娘们去了！” 伴随着许大茂许副科长的骂骂咧咧，不多时，这后院儿自发的聚集起一票人来开始轮番问候如今轧钢厂杨厂长的母亲、爱人、孩子以及他本人为他们送上真诚的过年的祝福。 侯处长蹲在地上，他边儿上是老许家的大儿子许盛。这会儿他们叔侄俩瞧这后院真是热闹，直乐呵。 “侯叔，得亏我没去轧钢厂啊，真的，得亏我没去轧钢厂，不然我现在怕是也得开始骂那姓杨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