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队仓房。 仓房内的温度要比外面的温度高上个三五度，不多，毕竟仓房的面积更大一些，也合情合理。 一票人各自散开，围着三个炉子，靠近炉子，还会更暖和一些。 吃吃花生，嗑嗑瓜子，抽抽烟，喝喝酒。 讲真的，此时此刻，轧钢厂修缮队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棒棒哒！ 没别的，除了舒服就是舒服。 “队长，咱们现在剩下的任务没得什么危房了吧？” “没了，除去那个房顶漏水的，破了个大洞的，全都弄好了。”罗铁咂摸了一口莲花白，美滋滋的。 一人一杯，一杯二两，喝完不允许续。 但就这，也已经足够了。 众人闻言纷纷竖起大拇指。 “队长威武！” “队长牛逼！” “队长硬是要的！” —— 钳工车间。 其实吧，车间里面的冬天是真的不冷，真的。 毕竟都是家伙什，热量充足的很。 甚至于，对于某些车间的工人来说，冬天，反而是最舒服的一个时间了。 夏天在车间里面工作，好家伙，那才叫热呢！ 咕咚咕咚灌进肚子一升水，能变成汗出来一升半..... 丝毫不带吹牛逼的那种。 “淮如啊，你这些知识掌握的不错，今天开始，你就可以先上手试试了，别有压力，一切有我，这些学徒零件，一级零件什么的，不成问题！” 易中海面带微笑，带着自信的笑容，看起来从容不迫。 有一种宗门老祖的感觉，气质到位。 秦淮如点点脑袋，看向自己面前的一票物件儿，咽了口唾沫，准备开始上手。 她今天的任务不少。 锉削，这是学徒工作的重中之重，用粗细不同的锉刀，在铸铁以及低碳钢毛坯上面挫出精确的平面、直角、圆弧。 目的是训练手感、力量和耐心的核心，直至能做到“锉削如丝”（表面纹路均匀整齐）。 当然了，低碳钢毛坯不是成品，而是被人废弃的边角料。 易中海一边处理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一边看向秦淮如的工作进度，很慢，但很细心。 目前的秦淮如还无法做到锉削如丝的境界，但，讲真的，秦淮如的第一次，要比他的上一任徒弟贾东旭同学，靠谱得多了。 “师傅，您瞧瞧！” 秦淮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面带惊喜之色看向易中海。 “不错，接下来划线，再就是锯割，锤击，整削，今天把这几步走完，让我看看淮如你天赋如何！” 易中海还是颇为满意秦淮如的工作的，100分是满分的话，易中海能给秦淮如70分。 别问当初贾东旭的评分，问，就是30...... 不吹不黑，贾东旭在钳工这块，真的没什么天赋，真的。 他易中海闭着眼弄得都比贾东旭要利索~~~ “好！” 秦淮如喝了口水，继续开干。 划线，就是用划针、高度尺、划规、V型铁等，在金属坯料上精确划出加工界限和基准线。 这是“施工蓝图”，要求分毫不差。 锯割，用手锯按照划线锯割钢材，要求断面平整、不偏离划线。一般来说，女人在这块有些吃亏，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有些女人天赋异禀...... 锤击与整削，使用手锤和整子进行整削，训练力量控制、准确性和安全习惯。 等到这些流程全部熟悉，甚至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时候，这就代表着学徒工已经迈出去了一步，但，还远远不到可以尝试尝试一级工的考核的时候。 只有掌握这些基本技能之后，他们这些学徒工才能参与实际生产环节的辅助工作。 学徒工的日子总归是难熬一些的。 钳工学徒的日常更是劳累，帮师傅领料子，分发，像是什么螺栓、螺母、垫圈、销子等这些标准件，都是需要学徒去领的。 有了徒弟的师傅就不用亲自去领取了，当然，大师傅更是如此。 还得对零件去毛刺，清洁，对加工后的零件孔口、边缘进行去毛刺，用煤油清洗零件上的油污和铁屑。 还有制作垫片/开口销，根据尺寸要求，用手工或简单工具制作石棉垫、铜垫、铁皮垫片，或弯制开口销。 以及修复粗加工件，针对一些非关键部位的支架、护板、工具箱等进行简单的钻孔、攻丝（套扣）或修补。 以上，都是打下手。 另外学徒工们还需要承担起来对工具和现场的保养维护，台虎钳丝杠上油、修整砂轮、整理工具架；打扫车间卫生，整理物料等等等等。 这些才是学徒工们的日常工作，并且，除非是天才，并且还摊上了一个好师傅，不然啊，你就等着干这活儿先来上个三五年的套餐吧！ 想考核一级工？ 当年贾东旭都熬了两年！ ...... “不错不错，整体上来看还是很不错的，淮如。” “不过，你这锯割和整削还需要继续钻研钻研，你们女人家在力气这方面算是天生弱势，但你们观察力不错，心思细腻，也能作为一定的补充。” “我很看好你，以后啊，在家里多吃点肉，没肉就吃饱了，不然是扛不住这么个磋磨的。” “踏踏实实的干，好好的学，估摸着一年半载的，你就能试试转正了！” 整体而言，易中海对于秦淮如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 “知道了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努力！” “这就对咯，歇歇吧，喝点水，一会儿继续慢慢研究，踏踏实实的，干咱们这行，就得静下心来，按部就班的一点点干，别怕进度慢，进度快的，呵呵，就怕整个人生都快进啊！” 易中海感慨一声，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干脆转身出门去抽烟了，他今天在车间里面的时间也不短了，正好抽支烟去。 捎带着发泄发泄憋闷的心情。 虽然他现在已经从贾东旭的死亡中走了出来，但，终究是有遗憾的啊！ 关系到他易中海一辈子的遗憾，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