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骨窟可以肆无忌惮运转这么多年，绝不单单依靠上层权贵充当保护伞。 生死赌局只是摆在明面上吸引客人的幌子。 真正锁住一批又一批大人物，让她们甘愿源源不断互相遮掩的，正是这一类隐秘的东西。 销骨窟不止是一个血腥的娱乐场所，暗地里还是处违禁品非法交易的窝点。 难怪天城口要被废弃。天城口作为运输关卡的时候每天都要承载大量专业仪器的监测，天香饮根本没地方藏。 所以销骨窟联合部分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天城口出卖给异兽，造成天城口明面上的荒芜。 凌昭从口袋里取出小药瓶，装了一毫升的液体，而后重新将瓶塞塞上，把酒杯一分不差的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凌昭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星期三的时候，凌昭赶回了07营。 今天孟怡正式接到调令，从第六战区调到了荒城07营。 来之前孟怡还吐槽过几句，说凌昭混的也太过于落魄，竟然发配到了这种鬼地方。 嘴上数落归数落，但当调令出台，对方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接收。 凌昭来到07营的每一天都在想念孟怡的回归。 荒城的军医她压根不敢用，天香饮至今放在保险柜里没有拿出来。 孟怡办完手续后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就被凌昭拽到了实验室。 “研究一下里面的成分是什么？” 孟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从哪搞来的东西？” 快速监测仪器分析显示，天香饮当中存在成瘾性物质，该物质的来源不符合资料大全中的任意一种，因此在当下是无解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凌昭暂时忽略这个问题，“人喝下去后会有什么反应。” “先是类似于醉酒的不适，紧接着会传来身心的极致放松和愉悦。吸食的量越多，需求也从一周一次变为一天一次。一旦没有得到及时补充，人的状态就好比是失血过多，会出现浑身乏力和头晕目眩。” 凌昭指节微敛，将对方说的所有症状记下。 顺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凌昭沉吟着，“这瓶东西的来意我暂时没法告诉你，让付承钰带着你适应一下07营的环境。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会出现在10团。” 现在想起来她潜入到销骨窟的过程，虽然是自己推波助澜，但确实也太过于轻松。 除了她想进销骨窟外，暗地里还有别的手把她推了进去。 方帆脑子不算多灵光，但第九战区卧虎藏龙。 有人不想让自己在荒城安静养老，铁了心要给她添麻烦。 不论凌昭有没有去销骨窟，这瓶天香饮早晚会以别的方式喂到她口中。 孟怡见对方眉间带着郁气，试探开口，“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们几个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什么？” 凌昭眸色复杂地靠在桌边，“将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通通捣毁。” 孟怡又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来之前她有想过凌昭不会在荒城坐以待毙，现在听对方的语气还是低估了她。 “有要我帮忙的随时说。” 这话凌昭接得很快，“放心吧，我对你肯定不客气。” 毕竟孟怡是凌昭花了三倍高薪请过来的人才，她要是客气都对不起付出的工资价格。 凌昭离开实验室后，先去训练场看了眼自己的兵。 快一个月没亲自盯着她们训练，还有些怀念。 在凌昭怀念07营的时候，07营的兵也在怀念她们的营长。 凌昭最后一次来07营检查训练效果期间，重点夸奖了杨舒率领的连队。 一个月以来，九个营都以杨舒的03连作为训练标杆。 即便近段时间几位连长因为得罪了方帆没能出现在训练场，余湛还是自觉带领03连保持一贯训练风格. 其它连在训练质量上卷出花，可惜迟迟没等到凌昭再次检验成果。 看到熟悉的人出现在旁边，郭琪连忙站得笔直。 和她对练的06连士兵在那左一个假动作右一个假动作，企图迷惑郭琪，却见对方请神上身一样，哐哐出拳三两下把人砸晕了。 倒地不起的06连士兵搞不懂刚刚还说自己是新人的郭琪怎么突然大爆发。 凌昭赞赏地点头，“不错，出拳速度很快。” 郭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见训练场井然有序，凌昭满意回到宿舍，准备收拾点换洗衣服走。 结果推开门仿佛来到了陌生的邻居家。 原本就不大的客厅分别放了杨舒的专属书法台、夏明桑的烘焙车、霍好的零食柜、萧含雪的快递柜、祝茯的画架和付承钰搭建的花草棚。 凌昭每次路过都担心哪天这些东西引发火灾，一把全烧没了。 今天进来时，除去花草棚和零食柜还在，另外四件大货全都被推到了阳台角落，客厅一下子显得宽敞明亮许多。 紧随凌昭而到的四人看向客厅内鬼鬼祟祟偷溜的霍好。 “咳咳，暂时挪一挪，等你们回来就归原位。” 穿着手工针织衫的付承钰捧个陶瓷杯，容光焕发地登场，“回来了？随便坐。” 自从宿舍只剩她和霍好后，生活质量起码提升三倍。 没人吵架，没人抢浴室，甚至茶几都空出来了。 付承钰种植的花卉都多开了几个花骨朵。 凌昭考虑到今天碰面的时间紧迫，抢先阻止了双方的嘴战，“这段时间训练成果如何？” 付承钰谈起工作一向很笃定，“各方面的纪律性、反应性提高了能有一成。” “如果让她们上战场能扛得住吗？” 听到凌昭这句发问，付承钰毫不犹点头，“小型战场正适合给她们做磨刀石。” 凌昭心里有了数，“辛苦你和霍好多训练07营。” 把第一个议题快速结束后，凌昭示意从夏明桑开始，每个人互相对情报。 销骨窟每天会对员工催眠，但日冕的人精神力强度高，且提前准备了反催眠手段，所以能顺利带着情报出来。 夏明桑待的是酒吧，重点活动的区域是后厨，她发现经理每天晚上都会要求厨师不锁后厨门，这点非同寻常。 杨舒则从她对顾客的服务当中摸出了几点规律，听口音顾客来自天南海北，甚至听到疑似外国的发音方式。 祝茯由于是安保工作，整天寸步不离跟着郝正，能收集到的情报有限，只知道销骨窟不配备专属安保人员。 轮到萧含雪的时候，她绞尽脑汁憋出一句，“酒楼口只是最低端顾客和工作人员的进入方式，她们还有别的出入口。” 凌昭确认了接下来的行动重点，然后五个人不同批次地重新回到销骨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