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小心!”
周渡这猝然一喝,当真惊得黑白无常心头一凛。
二人下意识身形闪掠的刹那,
一股澎湃的飓风已然伴着周渡暴起的身影,擦着白老翁衣角呼啸而过!
他才刚刚苏醒,精神与身子皆还在虚弱之中,
可这一拳轰出的力道,依旧凌厉得不容小觑。
坑洞隐秘,本就狭小不堪。
如此突然发难,那一袭白裙的身影根本无从催动身法闪避。
她双眸猛地一张,双手如游龙般仓促格挡。
砰——!
一声沉闷震响,白胭脂身形一颤,后背结实顶撞在坑壁之上。
她眼中清冷一沉,却好似根本不担心黑白无常会对自己出手。
双臂一震,在挣脱间隙的刹那,手掌已如闪电般握住腰间宝剑。
锵~!
剑鸣清脆,白胭脂手中长剑斜切而出,寒光如练。
周渡眉头骤皱,铁拳猛收,腰身侧拧,险之又险地避过这雷霆一击。
凌晨交手时受创的大腿,在这强行扭转之下,立刻扯出一缕撕裂般的剧痛。
他还击的节奏不由一滞,而白胭脂激射而出的长剑,
已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刺心窝弹袭而来!
“找死!”
强袭带来的威胁令周渡瞳孔微缩,
他借势打势,双腿猛地一沉,头皮擦着剑锋一卷而过,
整个人便要如蓄满的弹簧,暴跳而起!
可就在这刹那!
“住手!!”
雌雄难辨的嘶吼仿佛同时从黑白无常喉中迸出。
白老翁一把扣住白胭脂即将再度递出的手臂,
黑婆婆那双干枯惨白的手掌,更是急速横插,死死拦截在二人中央。
场中激斗的气氛骤然一停。
周渡保持着半蜷的姿态,眸中却已闪烁出一丝诡异。
黑白两大长老....这是在拦着自己?
又似乎.....是他们允诺白胭脂待在此处?
“哼!”
一声冷哼,白胭脂冷眼一瞥,肩膀抖动间甩开白老翁的阻挡。
她长剑入鞘,直接沉默着无视了周渡的存在。
“胭脂,你明知圣子身体虚弱,还行如此冒险之举!”
短暂的沉寂之后,黑婆婆竟是看也未看率先动手的周渡,
一双阴沉的眸子带着几分复杂与隐隐的训斥之色,转头凝向白胭脂。
白胭脂面色已恢复清冷,对黑婆婆这毫不掩饰的偏袒毫无回应,
只是脑袋一偏,淡淡道:“这般说动手就动手的暴力狂,就该好好惩戒一番。”
“好了,”白老翁面上难得现出几分无奈,示意黑婆婆切莫着急,
“不过一场误会,有何大惊小怪。”
黑婆婆紧盯白胭脂的眸子沉了沉,
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意识的着急,语气微缓道:
“胭脂,圣子不知真相,但你一概清楚。
日后,还需三思而后行。”
话落,她缓缓将已经彻底懵住的周渡拉起身来,声音放低了几分:
“圣子切莫惊慌,胭脂....是为自家人。”
自....
“啊?!”
傻了。
倘若这句话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周渡恐怕早已一拳轰杀出去。
可现在.....如若不是他当真在凌晨见识过黑白无常那独属于苗疆的手段,
他或许真的会认为眼前这两个家伙也是假冒,干脆一拳全杀了来得干净!
白胭脂....是自家人?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哪怕周渡的心性早已坚固到何等诡异奇怪的事都不足为奇,
可白胭脂,这个比他还早入天网多年的女人,
这个天网中的领队队长,被天网高层赋予莫大权柄,
更甚至助其成皇的女人,
至少在周渡认知中,她是当世唯一一个女性人皇!
是....自己人?!
什么时候?从哪里开始的?
这女人怎么会和苗疆扯上关系?
头疼。
周渡只觉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他面色扭曲之间,身子便那般生生僵硬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感受着周渡那似空洞,似震撼的直勾勾目光,
白胭脂也不做任何言语解释,反倒光明正大地高抬着下巴,与周渡狠狠对视。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娘行得正,坐得直!
“圣子,我知晓这个消息太过冲击,可是...”
“不是...那个,不是...”
周渡尚在虚弱之中,此刻骤然得知这等重磅消息,
一时竟有几分失态,喉结上下滚动,
连吞了好几口唾沫,目光在黑白无常与白胭脂之间来回游移。
这怎么可能?!
哪怕说谷慎是自己人,他都能稍稍接受几分。
可偏偏...是这在任何人看来都绝不可能的白胭脂!
是那个几乎可以说已经与天网深度捆绑,不分彼此的白胭脂!
“她是白胭脂,天网的那个白胭脂,现在人榜准紫晶榜单,第一的那个白胭脂。”
黑婆婆与白老翁对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圣子的精神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
“正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那个白胭脂。”
“如假包换,你还需确认几回!”
白胭脂脸色沉了沉,她对周渡的好感几乎可以说是零。
此刻这家伙还三番五次当着她的面,
不停念叨她的名字,
实在,烦人得不行!
周渡哑然,带着几分手忙脚乱之感,
脚步向后一踏,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临时搭建的泥床上。
他抬手按了按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恍惚:
“这....到底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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