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第五章:陆寻,你是不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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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 烛火摇晃。 柳清霜一句话问出口,整个屋子忽然安静下来。 “陆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婉儿还在低声啜泣。 青竹端着茶站在一旁,眼睛睁得圆圆的。 周县令更是下意识看向陆寻。 是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青山县寒门书生。 从前在县里没什么名气,连童生都不是,平日里靠替人写信、抄书、卖字画过日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 进了大牢之后,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 不但敢当众怼捕头,敢跟陈德海硬刚,还能三言两语看破陈府命案。 甚至连陈小姐假死替身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 这简直有点吓人。 陆寻端着茶杯,表情很无辜。 “柳大人。” “你这话问得我有点伤心。” 柳清霜静静看他。 “伤心?” “当然。” 陆寻放下茶杯,一本正经道: “我好歹刚帮你破了案,你不夸我就算了,居然还怀疑我。”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青竹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陆寻转头看她。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这张脸,往大街上一站,就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青竹撇嘴。 “哪有正人君子一直偷看我们大人的腿?” 陆寻顿时咳嗽一声。 “那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大乾官服剪裁是否合理。” 青竹:“……” 周县令差点没绷住。 陈婉儿原本还在哭,听见这话,也怔了一下。 柳清霜却没有笑。 她仍旧盯着陆寻。 那双清冷眸子仿佛能将人看穿。 “你知道得太多了。” “私盐、案情、人心、痕迹判断。” “这些不是一个普通书生该懂的。” 陆寻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真不好糊弄。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说了也没人信。 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于是他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柳大人。” “既然你问到这里。” “那我也不瞒你了。” 屋内众人神色一紧。 柳清霜眸光微凝。 陆寻缓缓起身。 背负双手。 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沉沉夜色。 语气深沉道: “其实这些年。” “我一直在隐藏自己。” 青竹眼睛亮了。 “隐藏什么?” 陆寻低声道: “隐藏我那无处安放的才华。” “……” 大厅瞬间死寂。 柳清霜额角似乎跳了一下。 青竹小脸一垮。 “你又胡说!” 陆寻转身,认真道: “怎么能叫胡说?” “天才总是孤独的。”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换来的却是怀疑。” “既然如此——”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青竹下意识问: “怎样?” 陆寻仰头一叹。 “不装了。” “我摊牌了。” “我就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青竹:“……” 周县令:“……” 柳清霜:“……” 就连陈婉儿都忘了哭。 过了好一会儿。 柳清霜才冷冷吐出两个字。 “坐下。” 陆寻立刻坐回去。 “好嘞。” 柳清霜揉了揉眉心。 她忽然发现,和这家伙说话,真的很容易生气。 偏偏他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有用的东西。 让人想骂他,都不好下嘴。 柳清霜重新看向陈婉儿。 “陈德海背后的人是谁?” 陈婉儿脸色一白。 她死死攥着衣角,嘴唇几乎咬出血。 “我……我不知道名字。” 陆寻眯起眼。 “不知道名字,那总该知道点别的。” “比如。” “他长什么样?” “说话什么口音?” “经常在哪里见面?” 陈婉儿颤声道: “我只听二哥提过一次。” “他说那个人不是青山县的人。” “好像……好像来自府城。” 周县令脸色又变了。 “府城?” 柳清霜眼神微冷。 “江州府。” 陆寻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就说得通了。” 青竹问: “什么说得通?” 陆寻看她一眼。 “一个陈德海,撑死就是县里土财主。” “他有钱,但未必有胆。” “私盐这东西不是卖几袋米。” “要路子,要船,要码头,要官府眼线。” “单靠陈家,不可能做这么大。” 周县令连忙点头。 “陆公子说得有理。” 现在他已经不敢把陆寻当普通死囚看了。 这小子虽然嘴贱。 可脑子是真的好用。 柳清霜问: “你觉得私盐藏在哪里?” 陆寻看向陈婉儿。 “这个就得问陈小姐了。” 陈婉儿惊慌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我爹从来不让我碰生意上的事。” “不过……”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每个月初三,府里都会有一批粮车出城。” “说是送去城外庄子。” “但二哥曾经说过,那些车不对劲。” 柳清霜立刻看向周县令。 “陈家城外有庄子?” 周县令连忙道: “有。” “就在青山渡往西十里。” “那里有陈家一座粮仓。” 陆寻笑了。 “粮仓。” “渡口。” “私盐。” “好地方啊。” 柳清霜起身。 “现在就去。” 陆寻一愣。 “现在?” “怎么?” 柳清霜看他。 “怕了?” 陆寻立刻站起来。 “笑话。” “我陆寻生平最喜欢的就是夜间行动。” 青竹翻白眼。 “你刚才还说困。” 陆寻严肃道: “男人的困,只是暂时的。” “男人的勇敢,是永恒的。” 青竹:“……” 柳清霜懒得理他。 “点齐人手。” “去陈家粮仓。” …… 半个时辰后。 城外。 夜风很冷。 陆寻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他以前哪骑过马? 这玩意儿看着帅,坐上去才知道遭罪。 尤其颠一下。 腿疼。 屁股疼。 哪都疼。 他扭头看向旁边柳清霜。 这女人骑在马上,身姿笔直。 白衣外罩黑色披风。 夜风吹动发丝。 又美又冷。 陆寻忍不住感慨: “柳大人。” “你骑马真好看。” 柳清霜目视前方。 “闭嘴。” “我是夸你。” “再说一句,把你踹下去。” 陆寻立刻闭嘴。 可没过多久。 他又忍不住小声道: “那你能不能骑慢点?” 柳清霜皱眉。 “为何?” 陆寻表情沉痛。 “我屁股不同意。” 青竹骑马跟在后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清霜嘴角似乎也动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清冷。 “忍着。” 陆寻长叹一声。 “果然。” “女人越漂亮,心越狠。” 柳清霜冷冷扫他一眼。 陆寻立刻看天。 “今晚月色不错。” 一行人很快抵达陈家粮仓附近。 远远望去。 山坡下有一片黑压压的屋舍。 外围修着木墙。 门口还有十几个护院守着。 看起来不像普通粮仓。 倒像一座小型堡寨。 柳清霜抬手。 众人立刻停下。 她低声道: “有守卫。” 周县令压低声音: “这里平时只说是陈家粮仓,没想到守得这么严。” 陆寻趴在草丛里看了一会儿。 忽然道: “不对劲。” 柳清霜问: “哪里不对?” 陆寻指着粮仓后方。 “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夜色下。 隐隐能看见一条小路通往后山。 小路上还有新鲜车辙。 陆寻低声道: “正门是给人看的。” “真正运东西的路,在后面。” 柳清霜眸光微动。 “绕后。” 几人悄悄绕到后山。 果然。 后面有一扇小门。 小门外停着两辆马车。 几个汉子正在往车上搬麻袋。 其中一个麻袋不小心掉在地上。 袋口裂开。 里面洒出来的不是粮食。 而是一粒粒白色晶体。 盐!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 “果然是私盐。” 周县令脸都白了。 这要是坐实,青山县官场都得震动。 陆寻却没有立刻高兴。 他皱眉看着那些人。 “不太对。” 柳清霜低声问: “又怎么了?” 陆寻道: “这些人太镇定了。” “陈德海刚被抓。” “按理说这里应该慌乱。” “可他们还在照常搬货。” “说明什么?” 柳清霜眼神一沉。 “他们还不知道陈德海出事。” “不。” 陆寻摇头。 “还有一种可能。” “他们知道。” “但他们不怕。” 话音刚落。 粮仓里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柳监察使。” “既然来了。” “何必躲躲藏藏?” 轰! 众人脸色骤变。 暴露了! 下一秒。 四周火把骤然亮起! 山坡上、树林里、小路旁。 竟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衣人。 弓箭全部对准他们。 周县令吓得脸都白了。 青竹也紧紧握住短刀。 柳清霜神情冷冽。 唯独陆寻。 脸色有点难看。 妈的。 这不是查案吗? 怎么突然变成被包围了? 粮仓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锦袍。 面白无须。 眼神阴柔。 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 他看着柳清霜,微微一笑。 “柳大人。” “久仰。” 柳清霜冷冷道: “你是谁?” 中年男人笑道: “在下江州赵家,赵文谦。” 周县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江州赵家?” 陆寻转头。 “很厉害?” 周县令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抖。 “江州四大豪族之一。” “家中有人在京城做官。” 陆寻懂了。 地头蛇背后的大蛇出来了。 赵文谦笑容温和。 “柳大人何必如此动怒?” “不过些许盐货罢了。” “你我各退一步,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柳清霜冷冷道: “私盐重罪。” “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 赵文谦笑容不变。 “柳大人。” “你是监察司的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世上的事,不是黑白二字就能说清的。” 说完。 他轻轻拍手。 一个护卫立刻捧出一个木盒。 盒子打开。 里面金灿灿一片。 全是金锭。 周县令眼睛都直了。 赵文谦笑道: “一千两黄金。” “只是见面礼。” “柳大人若愿交个朋友,日后每年,还有十倍。” 空气安静。 青竹脸上满是愤怒。 柳清霜眼神冰冷到极点。 陆寻却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认真问: “十倍是多少?” 青竹差点一脚踹他。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陆寻小声道: “我就问问。” “又没说要。” 赵文谦看向陆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位想必就是陆公子吧?” “听说陈家的事,是你搅出来的。” 陆寻谦虚摆手。 “哪里哪里。” “主要是他们太蠢。” 赵文谦笑容一僵。 周围黑衣人眼神瞬间凶狠。 柳清霜微微侧目。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 赵文谦很快恢复笑容。 “陆公子是聪明人。” “聪明人最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管。” 陆寻点头。 “有道理。” 赵文谦笑了。 “所以陆公子愿意交个朋友?” 陆寻也笑了。 “那得看朋友怎么交。” “你给柳大人一千两黄金。” “给我多少?” 青竹瞪大眼睛。 “陆寻!” 柳清霜也皱起眉。 赵文谦却笑得更深。 “陆公子想要多少?” 陆寻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 赵文谦一愣。 “五千两白银?” 陆寻摇头。 “黄金。” 空气突然安静。 赵文谦眼角抽了抽。 “陆公子胃口不小。” 陆寻叹气。 “没办法。” “我这个人胃不好。” “只能吃软饭。” “但软饭吃久了,也想尝尝硬菜。” 青竹:“……” 柳清霜:“……” 赵文谦盯着陆寻,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你在戏弄我?” 陆寻收起笑容。 “是啊。” “你才看出来?” 话音落下。 赵文谦眼神骤寒。 “找死。” 他抬起手。 四周弓箭手同时拉弓。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柳清霜手握剑柄。 青竹护在她身侧。 周县令腿都软了。 陆寻却忽然大喊: “等等!” 赵文谦冷笑。 “怕了?” 陆寻一本正经道: “不是。”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放箭之前,最好先看看后面。” 赵文谦脸色微变。 下一秒。 山下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监察司办案!” “放下兵器!” 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密密麻麻的监察司缇骑和县衙兵丁从林中冲出。 赵文谦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什么时候埋伏的人?!” 柳清霜也看向陆寻。 显然。 这不是她安排的。 陆寻咧嘴一笑。 “你猜。” 其实很简单。 刚才出发之前,他故意让青竹回别院取披风。 实际上是让她传话给护卫。 别急着跟在他们身后。 绕远路,包过来。 因为从陈府案子开始,他就知道私盐背后一定有大鱼。 而大鱼最喜欢做什么? 灭口。 所以陆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闯。 他是来钓鱼的。 赵文谦死死盯着陆寻。 眼神第一次露出忌惮。 “你早就猜到了?” 陆寻摊手。 “也不是很早。” “就比你早一点点。” 赵文谦咬牙怒吼: “杀出去!” 瞬间。 大战爆发。 黑衣人挥刀冲来。 监察司缇骑从四面围杀。 火光、刀光、喊杀声乱成一片。 陆寻很有自知之明。 第一时间躲到柳清霜身后。 柳清霜一剑逼退两名黑衣人,冷冷道: “你躲我后面做什么?” 陆寻理直气壮。 “我文职。” 柳清霜:“……” 一个黑衣人忽然从侧面扑来。 陆寻顺手抓起地上一把沙子。 直接扬过去。 “吃我暗器!” 黑衣人眼睛被迷,惨叫一声。 柳清霜一剑将其拍倒。 她看了陆寻一眼。 “下作。” 陆寻认真道: “能赢就行。”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江湖是人情世故加一点阴招。” 柳清霜懒得理他。 赵文谦见势不妙,立刻带人往后山逃。 陆寻眼尖。 立刻喊道: “柳大人!” “大鱼要跑!” 柳清霜没有犹豫。 纵身追去。 陆寻本来也想跟上。 可刚跑两步。 忽然听见粮仓里面传来一阵微弱哭声。 他脚步一顿。 哭声? 里面还有人? 陆寻皱眉。 看了看柳清霜追去的方向。 又看了看粮仓。 最后骂了一句。 “妈的。” “好奇心害死穿越者啊。” 他转身冲进粮仓。 里面堆满麻袋。 盐味刺鼻。 角落里。 有一道暗门。 哭声正是从暗门后面传来。 陆寻摸索片刻,打开暗门。 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下面竟是一间地窖。 而地窖里。 关着十几个衣衫破旧的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 最小的只有七八岁。 他们一个个缩在角落,眼神惊恐。 陆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些畜生。 不但贩私盐。 还拐孩子? 一个小女孩抬头看他,声音发抖。 “你……你也是来卖我们的吗?” 陆寻沉默片刻。 然后蹲下身。 尽量露出温和笑容。 “不是。” “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小女孩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寻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入口。 手里拿着刀。 脸上带着狞笑。 “陆公子。” “你还真会找地方。” 陆寻缓缓起身。 心里一沉。 完了。 柳清霜不在。 他一个文职,怎么打? 黑衣人一步步走下地窖。 “赵爷说了。” “谁都能活。” “唯独你必须死。” 陆寻后退半步。 脑子飞快转动。 黑衣人冷笑。 “别想拖时间。” “没人救你。” 说完。 他猛地挥刀冲来! 陆寻瞳孔一缩。 千钧一发之际。 他忽然抓起旁边盐袋,猛地砸向火把! 哗啦! 盐粒散开。 火把落地。 地窖瞬间陷入半暗。 黑衣人视线一乱。 陆寻直接扑过去。 一把抱住对方腰。 两人狠狠撞在木架上。 砰! 陆寻疼得差点吐血。 可他死死咬牙,抓起地上一根木棍,照着黑衣人脑袋就是一下! 砰! 黑衣人闷哼。 却没倒。 反而一脚踹在陆寻肚子上。 陆寻整个人飞出去。 狠狠撞在墙上。 疼。 钻心的疼。 黑衣人举刀走来。 “去死吧。” 陆寻咬牙想爬起来。 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 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 一道清冷声音忽然从入口传来。 “谁准你动他?” 黑衣人脸色骤变。 陆寻抬头。 只见柳清霜站在入口。 白衣染血。 长剑滴红。 眼神冰冷得像杀神。 下一秒。 剑光闪过。 黑衣人轰然倒地。 陆寻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柳大人。” “你再晚来一会儿。” “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柳清霜快步走来。 第一次没有骂他。 而是蹲下身,皱眉问: “伤哪了?” 陆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笑了。 “你这么紧张我?” 柳清霜眼神一冷。 陆寻立刻改口。 “肚子疼。” 柳清霜扶他起来。 看见地窖里的孩子,她脸色彻底寒了。 “赵文谦。” “该死。” 陆寻靠着墙,低声道: “抓到了吗?” 柳清霜沉默一下。 “跑了。” 陆寻并不意外。 这种背后大鱼,没那么容易死。 但这一夜,他们至少端了粮仓,救了孩子,拿到了私盐证据。 赵家。 跑不掉。 天快亮时。 粮仓大火被扑灭。 私盐全部封存。 陈家护院和赵家手下被押了一地。 孩子们被带上马车。 陆寻坐在石头上,脸色有些发白。 柳清霜走到他身边。 递给他一瓶药。 “擦伤处。” 陆寻接过。 “多谢柳大人。” 柳清霜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进去?” 陆寻愣了一下。 “听见哭声了。” “所以?” “所以就进去了。” 柳清霜沉默。 “你明知道危险。” 陆寻笑了笑。 “我这个人吧。” “怕死是真的。” “但要是听见孩子哭,还装没听见。” “那就不只是怕死。” “那是没良心。” 柳清霜看着他。 眼神第一次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发现。 这个人虽然嘴贱。 虽然油滑。 虽然总是没个正形。 可骨子里。 并不坏。 甚至…… 很好。 陆寻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柳大人。” “你别这么看我。” “我容易误会。” 柳清霜淡淡道: “误会什么?” 陆寻刚想开口。 青竹忽然跑来。 “大人!” “搜到一封密信!” 柳清霜接过密信。 打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了。 陆寻凑过去。 “写什么了?” 柳清霜没有避开他。 只见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青山县事毕,盐引账册送往江州,交沈大人亲收。” 陆寻眯起眼。 “沈大人?” 周县令在旁边听见。 脸色瞬间惨白。 “江州知府……” “沈怀义。” 空气瞬间凝固。 陆寻缓缓抬头,看向远处晨光。 好家伙。 县里土财主,江州豪族,知府大人。 这案子越查越大了。 柳清霜收起密信。 声音冰冷。 “回城。” “准备去江州。” 陆寻一愣。 “我也去?” 柳清霜看着他。 “你觉得呢?” 陆寻沉默两秒。 然后认真问: “江州的饭菜,比青山县好吗?” 柳清霜转身就走。 青竹在旁边笑得肚子疼。 陆寻望着柳清霜的背影,揉了揉发疼的肚子,叹了口气。 “完了。” “这软饭。” “越吃越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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