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苍鹰王来了。” 陈玄端着一盏热茶，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脱脱一眼。 大汉不兴跪礼，可那是对大汉内部。 外来者，别说只是一个可汗，就是外来的皇帝来了也得跪着。 脱脱木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捏住了，瞬间骤停。 太恐怖了，就好像是自己小时候外出拉屎，被一头野狼从后面搭在肩膀上一样。 下一刻就会死。 太猛了，苍狼王朝那四个太子真牛逼，竟然跟这样的存在对抗！ 他们胆子真是肥嘟嘟的，怪不得人家是太子呢。 场面陷入寂静，脱脱木儿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顾小奉命前来，见过王爷！” 顾小上前一步老老实实跪下抱拳，别人不需要，她不行，天地君亲师，跪的天经地义。 陈玄对于顾小是一个很复杂的存在。 有救命之恩，有报仇之恩，有养育之恩，有教导之恩，有知遇之恩。 “呦~~我家麒麟来了。” 陈玄放下茶杯哈哈一笑，抬手示意顾小起身。 一前一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太医令上前将她拽了起来拉到一旁的椅子上。 “见过先生。” “见过师傅。” 顾小没忘了给自己的关门师傅之二太医令和孔农行礼。 太医令扶须：“小小啊，来了也好，你即将及笄，也该见见世面了。” “王爷，陛下既然将小小派了出来，那就说明她的实力得到了陛下的认可，不如在这场仗里给小小安排个位置，孩子大了，也该有点军功了。” 孔农不满：“轮到的你说？你管好你自己军医组得了，上阵杀敌这事自然有我这个大师傅操心！” 太医令手臂一挥：“聒噪，闭坑。” 药粉闪过，孔农暂时失去了说话能力，只能在原地阿巴阿巴阿巴。 陈玄懒得搭理这些蠢货，目光看向顾小。 “去了一趟塞北关外，看着伶俐了不少，这趟出去感觉如何？塞北草原上的胡虏们是否还是一样野心勃勃？” “胡虏不听话，多半是欠杀，实在不行派两支军队进去一趟，走到哪吃到哪，杀一批就老实了。” “还有这些，要不挑个时间让太医令给他们阉了。” 脱脱木儿又是一个颤抖，甚至不敢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顾小。 “下一批吧王爷，这一批朝里留着有用，咱们就算是要犁庭扫穴也要有猎犬带路，他们还算听话，要是能活下来的话，正合适。” 畏惧陈玄的人有很多，不过不包括顾小。 陈玄也不在意。 “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好，这八千胡虏交给你，但是你不能给老子轻易往上冲。” “下面跪着那东西，抬头。” 脱脱木儿小心翼翼抬头，看着这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大汉活阎王。 “你跟着她，她好，你能活，她掉一个头发，你得分八段。” 脱脱木儿连忙叩首：“王爷放心，姑娘是您的女儿，就是我们苍鹰部拼光了，也会保证姑娘的安全！” “老子的女儿？这么说也差不多。” “听懂了就滚出去，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陈玄不耐烦摆摆手。 他没有纠结女儿这个称呼，毕竟顾小是自己从六岁就养在身边的。 脱脱木儿如临大赦，连忙弯着腰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表现，陈玄不屑冷笑。 “小东西，你选的狗不行啊，瞧瞧这德行这胆子，就这也是可汗？” 顾小无奈：“王爷，你要不要看看这帐篷里的哪有一个看着像好人的，不说坐着的，就连站着的都是开国元勋，他连我都打不过，在这帐篷里能有什么牌面。” 陈玄大怒：“说谁不像好人！” 顾小：... 重点是这个吗？ 陈玄起身，拍了拍手里的渣子。 “大营里来了一些蠢货，走，你跟我去看看。” 顾小连忙跟在陈玄身后。 陈玄一边走一边吐槽。 “你看看你现在这体型，横七竖八的，除了那张脸哪有一点姑娘样？” 顾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肌肉。 “那不然呢...” “我从六岁就开始练弓，胳膊细了能拉弓？” “就京都那一群家伙，除了韩麟，我胳膊细了能打得过谁？” “王爷，不是你跟我说不要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吗？” “我不能同时拥有好身材和强大的力量，王爷你看看你自己那体型...” 陈玄呵呵一笑：“后悔吗？” 顾小认真摇头：“不，去了草原之后我才体会到这些年拼命训练的好处，这种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就对了，最不济也要有跟人同归于尽的能力，别人想动你才会去思考后果。” 陈玄搓了搓顾小的肩膀。 “我给你找的师傅，给你打的基础，是等你长大之后的底气，以后就算想要找个小白脸，你也是话事人。” 顾小摇头：“我不找，你看我柳师傅，元阳还在，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蹦乱跳，我韩师傅比柳师傅还小，却已经...” 她没在继续说。 气氛有些沉重。 想到韩章，陈玄在心里也叹息，跟着转移了话题。 “知道我要带你去见谁吗？” “是之前被抄家的那些勋贵吗？” 顾小猜到了。 陈玄点点头。 “这些家伙来了就被我关起来了，连他们的亲兵一起。” “唉，都是十一年前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顾小沉默片刻：“要不...我来？” 陈玄抬手：“算了，我来。” 一处单独的营寨，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营寨内，篝火烤羊，香气弥散，但是气氛很不对劲。 陈玄和顾小一前一后进入营寨，围着篝火的那些勋贵亲兵连忙起身。 “杀字营都有！” “集合！！” 陈玄环顾四周，吸气暴喝。 帐篷内响起碰撞声，一名名彪形大汉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有的别说铠甲，连衣服都没穿完整，甚至隐约还能看到帐篷里面有女人。 见到陈玄，所有勋贵那沉寂了好几年的习惯涌上心头，下意识一排排站好。 “杀字营，到！！” 为首勋贵大喝。 陈玄越过他们大步走到那帐篷，一把将帘子掀开。 里面传来女子尖叫，两个穿着布片的女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玄眼里满是怒火。 以及深深的失望。 大哥。 十一年，我们的大汉才十一年就...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