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
第88章 收到封贵妃圣旨,她抓住时机给花穗求恩典
这些圣旨一道一道念出来的时候,前朝后宫的空气都凝固了。
皇后坐在景仁宫里,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线,檀木珠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她面色铁青地看着满地的珠子,身边的剪秋连忙跪下要捡,她抬手止住了,冷冷的说:“不必捡了,有裂缝的东西,捡起来也没用。”
在她心里,弘旻从今往后就是三阿哥登基路上的又一块绊脚石。
而弘历站在御花园的回廊下,听完小太监的禀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心里清楚,余莺儿是将死之人,一个没娘的四岁贝勒,翻不出什么浪来。
......
圣旨到的时候,余莺儿正在喝药。她知道喝药没用,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那药苦得她直皱眉头,花穗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是递蜜饯又是端温水,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娘娘您多少再喝两口。”
“这药是太医院院判亲自开的方子,皇上特地嘱咐过的……”
余莺儿被她念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摆摆手示意她把药碗端走,正要说什么,外头就传来了苏培盛的声音,是圣旨到了。
这一声把她和花穗都吓了一跳。
等听完圣旨的内容,余莺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贵妃。
她居然真的成了贵妃。
等忙完这一通,她重新坐回软榻上,看着手里那卷明黄的圣旨,心里翻涌的除了欢喜,还有别的念头。
花穗比她小两三岁,从她成为官女子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这些年风风雨雨的,旁的宫女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拨,只有花穗一直陪着她,熬过了她不得宠时的冷眼。
宫里的规矩,宫女到了年纪是可以放出宫去的。花穗的年纪还差一年多,原本不算急,可是余莺儿心里清楚,她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如果她走了,花穗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宫女,在宫里无依无靠的,谁能替她打算?谁能替她寻一门好亲事?
到时候熬到出宫的年纪回了家,家里又能给她找什么好人家?
还有她的未婚夫,早就已经成婚生子了,孩子都会跑了。
花穗知道这事以后,面上不说什么,可余莺儿好几次看见她半夜偷偷抹眼泪。
她看向正在收拾药碗的花穗,忽然开口:“花穗。”
花穗忙回过头来:“娘娘有什么吩咐?”
余莺儿招手让花穗过来,拉着她的手温声问道:“现在宫里出了牛痘这样的大好事,你还想出宫吗?”
花穗一愣,没反应过来。
余莺儿接着说:“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本宫可以去求一求皇上。”
花穗这才听明白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连忙跪下,声音都有些发颤:“奴婢多谢娘娘!”
“奴婢想出宫去,虽然奴婢也舍不得娘娘和小阿哥,可是奴婢也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也很想家里面。”
余莺儿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又酸又软,点点头说:“你的心思我明白。”
她顿了顿,又问:“你是想出去之后再自己决定婚事,还是本宫求一求皇上?当然,皇上会不会同意就不好说。”
花穗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奴婢都听娘娘的。”
余莺儿想了想,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本宫先去求一求皇上,看皇上怎么说再决定吧。如果到时候皇上答应了,那就让皇上指婚,毕竟皇上选的,应该比你家里面选的要好。”
等花穗二十五岁出宫,她家里就算对她再好,能给她找什么好人家?指不定是哪个鳏夫或者破落户。
可皇上指婚就不一样了,再怎么着也是御赐的姻缘,男方家里不敢怠慢,花穗嫁过去也不至于受委屈。
花穗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又跪下去磕了个头。
余莺儿把她扶起来,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旁边侍立的秋雁身上。
秋雁是后来拨到她身边来的,做事利索,人也本分,余莺儿用着很顺手。
当初秋雁刚来的时候,余莺儿就让人查过她的底细,知道她家对她不好,进宫这些年,家里从来没给她捎过一针一线,倒是隔三差五托人带话让她往家里捎银子。
这样的家,回去了也是受气,秋雁也知道,所以刚来余莺儿这里时打算的是留在宫里不出去。
但是余莺儿不知道她现在改主意了没有,便温声问她:“秋雁你也一样,如果你也想出宫,也想指婚,我也可以一并去请求皇上。”
“毕竟现在趁着皇上正在兴头上,同意的概率应该挺大的。”
秋雁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奴婢多谢娘娘,不过奴婢还是不打算出宫了,一辈子就待在皇宫里面,替娘娘照顾小阿哥。”
余莺儿听出了她话里的坚决,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就留在宫里。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秋雁眼眶微红,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大半天,钟粹宫热闹得很。
得了消息的各宫妃嫔陆陆续续来道贺,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虚情假意的,余莺儿打起精神应付了一轮,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拨人,天色已经擦黑了。
余莺儿靠在软榻上闭目养了一会儿神,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得趁热打铁,趁着牛痘的事让皇上心情正好,趁着圣旨刚下皇上对她还有几分怜惜,赶紧把花穗的事定下来。
晚了,万一她的身子撑不住,或者皇上那边又出了什么别的事分了心神,这事就不好说了。
第二天,余莺儿一睁开眼,就吩咐秋雁去小厨房端一碗汤来。
不是什么名贵的汤,就是寻常的银耳莲子羹,她记得皇上喜欢喝这个。当然,汤只是个由头,重要的是她得有个理由去养心殿。
余莺儿换了身衣裳,略略收拾了一下妆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病恹恹的。然后端着那碗汤,乘了轿辇往养心殿去了。
养心殿外,苏培盛守在门口,远远看见余莺儿的轿辇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余莺儿平时并不怎么主动往养心殿跑。以前得宠的时候,大多是皇上往她那儿去,她很少主动来求见。
更不用说她生病之后,连钟粹宫的门都不怎么出了。
今天突然来了,肯定是有事。
苏培盛是人精,心里转了几个弯,面上却堆着笑迎上去:“贵妃娘娘,奴才这就去帮您通秉。”
余莺儿点了点头,站在殿外等着。
苏培盛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躬身道:“娘娘请。”
余莺儿端着那碗汤进了养心殿。
皇上正坐在案后批折子,面前堆着一摞高高的奏章,看样子的确是忙得很。见她进来,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她。
余莺儿先行了个礼:“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抬手示意她起来,看她手里端着汤,又看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先有了几分猜测,以为她是得了贵妃的位分还不满足,又来求什么更大的恩典,眉宇间便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问:“什么事?”
余莺儿把那碗汤放到一旁,重新站好,语气恳切地说:“皇上,臣妾想求皇上一件事。”
皇上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余莺儿接着道:“侍奉了臣妾很多年的贴身宫女花穗,她也快到年龄出宫了。臣妾怕臣妾走了以后,没人替她打算,想求一求皇上的恩典。”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可那句“臣妾走了以后”,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在皇上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原本以为她要为自己求什么,没想到是为了一个宫女。
而且还提到了“走了以后”。
皇上沉默了一瞬,心里的那点不高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微微苍白却神情从容的女人,忽然有些恍惚。
他点点头,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朕准了。”
余莺儿面上露出喜色,可人却没动,反而又犹犹豫豫地看着皇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皇上哪里看不出她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心里叹了口气,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你一并说吧。”
余莺儿这才继续说:“臣妾希望皇上能给花穗指一门婚事。”
这倒是让皇上有些意外。
给一个宫女指婚,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放在贵妃这个位分上,专门为自己的宫女求指婚的,倒是少见。
不过皇上最近确实心情不错。牛痘的事进展顺利,朝堂上下难得一片歌功颂德之声,这个节骨眼上,余莺儿又是这样一个不久于人世的境况,他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怜惜和不忍。
他点点头,答应得很干脆:“好,朕会好好挑一番的。”
余莺儿喜出望外,眼里的光芒亮得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连忙行礼谢恩。
皇上见事情说完了,便打算继续批折子,示意她先回去。余莺儿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了,又转过身来,重新走回案前。
皇上抬起头,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还有什么事?”
余莺儿站在那儿,斟酌着措辞,慢慢说道:“臣妾清醒的时间不多了,希望把时间留在陪皇上、陪弘旻上,求皇上准许,册封礼就不办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清醒的时间用来陪弘旻,皇上只是顺带的。但她好歹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什么话该怎么说,她心里门儿清。
把皇上放在前面,那是说话的艺术。
皇上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面前的余莺儿病骨支离,却还在为身边的人打算,为一个宫女求恩典,又为了多陪陪他和孩子,连堂堂贵妃的册封礼都可以不要。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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