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
第58章 贞嫔流产,灵嫔家人进宫
自从贞嫔怀孕以后,后宫的风向悄无声息地变了。
最得宠的不再是贞嫔,而是安陵容。
安陵容得宠的那阵子,风头一时无两。皇上爱她温顺恭谨、歌喉婉转,隔三差五就翻她的牌子。
因为安陵容得宠,安比槐不停升职。而且连那每年只进贡十斛的螺子黛,今年皇上把大半都赏给了安陵容。
在安陵容得宠期间,康答应也升为了常在。
康常在素日与贞嫔交好,贞嫔在皇上跟前没少替她美言,康常在也就在安陵容吃肉的时候,喝到了几口汤,还顺势晋了常在。
然后是四月十七那天,是甄嬛的生日。
皇上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晚膳过后,皇上坐在安陵容的床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忽然提了一句:“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
安陵容当然知道,但她岔开了话头,说:“也不是什么大日子。”
皇上也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安陵容一如既往点了催情香。
可不知是那晚香料添得比平日多了些,还是因为皇上最近思念甄嬛,本就身体不好。
到了半夜,皇上忽然浑身滚烫,额头烧得吓人,竟是起了高热。
消息传到钟粹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余莺儿被花穗摇醒,听说了情况,想了想还是让秋雁扶着自己去了一趟。
她挺着肚子,在延禧宫站了一刻钟,就被苏培盛客客气气地劝回去了。
“娘娘身子重,这儿有皇后娘娘守着,您先回去歇着吧。”
余莺儿顺着苏培盛的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后来皇上移去了养心殿,太后只安排了皇后、齐妃、敬妃、还有惠嫔侍疾。
是的,惠嫔。沈眉庄因为伺候太后有功,已经由太后下懿旨晋为嫔。
皇上的高热退了之后,对安陵容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嘴上没说什么,翻牌子的次数却明显少了。
加上皇上觉得安陵容太温顺了,又不能跟她谈论诗书,久了就不是很感兴趣。
取而代之的是祺嫔。
因为祺嫔有美貌,有家室,又没头脑,皇上很喜欢这样的。
可祺嫔的恩宠也没持续太久。
最受宠的又变成叶答应了,她是百俊园的驯马女,出身比余莺儿还低。
这后宫的恩宠就像走马灯,今天转到东,明天转到西,而余莺儿早已不在中心位置了。
现在孩子才是她最实在的底气。
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余莺儿提心吊胆地过着每一天,却意外地发现皇后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被动了手脚的吃食,没有突然被调来的新宫女,连景仁宫请安时皇后看她的眼神都淡了许多。
余莺儿不敢掉以轻心,但她确实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
可她能安稳,贞嫔那边却越来越不太平了。
贞嫔身体不适的消息,隔三差五就传出来一次。
今天说见了红,明天说胎气不稳,后天又说太医连夜会诊。太医院的人往贞嫔宫里跑得比敬事房的太监还勤。
原来皇后不是收手了,而是把所有的手段都使到了贞嫔身上。
余莺儿现在心里也有预感,可能贞嫔的孩子根本保不住。这也就证明了为什么剧里面甄嬛她出宫这几年,宫里都没有孩子降生。
除了因为皇上年龄大了,就是皇后的打胎手段又精进了。
而余莺儿,因为她的家世实在太低微了,皇后瞧不上眼。她前面又有一个顶雷的,所以才安安稳稳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余莺儿的肚子渐渐大得行动都不方便了。
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内务府传了话来,说下个月便可以安排家人入宫陪产。
余莺儿盼这一天盼了许久,早早地就让花穗把偏殿收拾了出来,连被褥都换了新的。
因为能入宫的只能是生母或嫡母,所以余父也和余莺儿商量好了,把姨娘扶为正妻。
可还没等她盼来家人入宫,满宫里就传遍了一个消息。
贞嫔的孩子没了。
而事情的经过,听起来巧合得不像话。
贞嫔自从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之后,几乎连宫门都不出。
她不去请安,不去串门,不去御花园,每日的活动范围就在自己宫里那一方天地。
吃的是自己小厨房做的饭,喝的是自己人烧的水,身边伺候的都是从家里带进来的陪嫁丫鬟。她甚至连走路都只走正殿前那条铺得平平整整的石板路。
可那天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走到了一个平时几乎不去的角落。
有人说她是自己心血来潮想去看看墙角的花,也有人说是底下哪个宫女提了一嘴“那边的花开得正好”,她便去了。
那个角落偏僻,铺地的石板平时没什么人踩,查看的宫人便也懈怠了。
有一块石板底下的土被前几日的雨水冲松了,石板踩上去晃晃悠悠的,贞嫔一脚踏上去,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闻讯赶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铁青的。
他在贞嫔宫里坐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之后直接下旨彻查。
从查看宫院的太监到负责修缮的内务府工匠,牵连进去的人不下三四十个,打得打,罚得罚,贬的贬,发落了一大片。
景仁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皇后坐在软榻上,端着一盏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安陵容坐在旁边,也同样微笑看着皇后。她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那种从容和笃定是压不住的。
皇后先开了口:“贞嫔的事已经了了。她自己不小心,谁也没办法。”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安陵容接话道:“娘娘妙算,臣妾佩服。”
安陵容顿了一下,又问道:“娘娘,贞嫔那边既然已经因为自己“不小心”流产了,那灵嫔那边呢?”
皇后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灵嫔那边,依然不用盯着。”皇后的语气很笃定,“现在贞嫔刚流产,阖宫上下的眼睛全盯在灵嫔身上。”
“太后前儿才敲打过本宫,说后宫子嗣凋零,让本宫多上心。这个时候再动手,风险太大了。”
她说话的方式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从前她说一半留一半,全是暗示和机锋。后来变成了半明半暗,该挑明的地方也不再遮掩。
而现在安陵容替她办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手上沾了那么多洗不掉的脏东西,她已经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安陵容点了点头,恭顺地应了一声:“是,娘娘。”
她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贞嫔的任务完成了,她的目光自然就转回了余莺儿身上。
那块挡箭牌没了,余莺儿现在是唯一的目标。皇后说风险太大,可她不在乎。
这些心思,安陵容不会告诉皇后。就像皇后不会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她一样,她也不会把所有的盘算都亮给皇后。
......
余莺儿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家人入宫的日子。
那天一早她就醒了。花穗替她挽发,秋雁替她选衣裳,她在镜子前坐了小半个时辰,换了两套衣服才满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郑重地打扮过自己了。
花穗在旁边忍不住笑:“娘娘,您别急。夫人这个时辰应该刚过顺贞门,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呢。”
余莺儿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往门口张望。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通报声
余莺儿猛地站起来,秋雁赶紧上前扶住。她扶着腰,一步一步走到正殿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宫道上远远地走过来。
姨娘走到跟前,规规矩矩地就要跪下叩头。余莺儿一把扶住她:“姨娘快起来,快起来。”
余莺儿往姨娘身后看了看,发现再没有别人了,问道:“怎么没有把弟弟带来呢?”
姨娘连忙解释:“因着贱妾要陪着小主一段时日,宫里人多眼杂,到时候还要分神去照顾他,反倒不能好好伺候小主。所以贱妾就把他留在家里了,还望娘娘见谅。”
余莺儿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失望。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见到他。
可她很快就把那点失望压了下去。太医已经诊过脉,确定她腹中怀的是一位皇子。
等皇子长大了,出宫开府,她就可以跟着一起出去。到了那时候,不仅可以见家人,还能出去游山玩水。
想到这里,余莺儿心里又敞亮起来。
“老爷和贱妾日日在家牵挂,听闻娘娘身怀龙裔,心中甚是挂念,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来。”姨娘又说。
她握着姨娘的手,听见姨娘一口一个“贱妾”地自称,心里一阵发酸。
她拍了拍姨娘的手背,放缓了声音说道:“姨娘何必这样自称?在家里这么些年,父亲身边全是姨娘在照顾,还给父亲生了弟弟,延续香火。”
“姨娘劳苦功高,不必这样自称,哪有什么贱不贱的。”
她的语气很真挚,没有一点客套的意思。
姨娘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娘娘。”
余莺儿笑了一下,没有再纠正她。她知道姨娘需要时间来适应。
在姨娘眼里,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娘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家里跟着夫君唱戏的小丫头。
这中间的落差不是一两句话能抹平的。
可她不着急,姨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她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把那些疏远和拘谨消融掉。
余莺儿拉着姨娘的手,往偏殿走去:“姨娘来看看住处,女儿早就让人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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