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要不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帮帮他吧,以前他救过我,就当我还他的人情了。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就算他不孝顺,他再怎么该死,可孩子是无辜的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云也实在没办法了,毕竟他也欠了薛猛不少人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接着和梁军又聊了聊,发现梁军儿子的症状几乎和梁磊一模一样。
随后他和薛猛带着梁军一块赶到了县里,这兄弟俩当初闹掰了之后,梁军就带着老婆孩子在县城租了一套房子。
等进了屋子,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吼叫声。苏云推门一看,不仅心生怜悯。床上躺着一个3岁小孩,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嘴巴里全是血,因为咬东西的缘故,很多牙齿都受到了损伤。
梁军的媳妇叫孙小玉,她抱着孩子一边安抚一边心疼地啜泣。
苏云提起炁海感知了一番,结果一模一样,这孩子脑子里也有一丝阴气,他试探性的用镇煞符想要驱逐阴气,可没想到这阴气似乎像受了刺激,小孩子更加癫狂,也幸亏嘴巴里勒着一道绳子,这才没让他咬到人。
看到这一幕,他叹了口气,扭头和梁军商议。
“你儿子和你嫂子的症状一模一样,他们脑子里都有一丝阴气,再加上你们这两天梦到你妈说要报复,所以我推测,可能是你妈的坟出了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去坟地看看。”
“必须去吗?”
这话问的苏云又是一愣,他有些搞不明白,事情都这么严重了,而且自己是看在薛猛的面子上才答应帮他的,结果就去坟地看看,他竟然也会犹豫。
可能觉得苏云不悦,梁军很快就尴尬地解释起了原因。
“当时我妈办后事,因为费用的问题,我和我哥闹的不愉快,我哥说他们出的钱多,所以不让我们一家人去祭拜,后来过清明节,因为上坟的事,两家人又打起来了,还报了警,我哥还被拘留了十五天,现在要是去我妈的坟地,我哥知道了,肯定会来阻止的。”
听了这话,苏云突然想起了当时倪红萍的反应。倪红萍似乎说过,要去祖坟的话,必须让梁军先去,不然他们也不去。
如此想来,倪红萍八成是想让梁军先去坟地,然后以此为借口找梁军的麻烦,本来以为是钱的问题,现在看来,这兄弟俩的矛盾大了去了,可能给钱都解决不了了。
可他还没开口,梁军又扭头看了一眼受苦的孩子,叹了口气苦笑道。
“我带你去吧,到时候如果我哥真来找麻烦,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得让他答应。”
两边确定好之后,梁军带着苏云他们又赶往了梁家祖坟。结果在坟地找了一圈,梁军又有些尴尬。苏云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嘲讽了一句。
“你不会连你妈的坟都找不到了吧?”
“自从我妈下葬之后,我哥不让我来上坟,这都好几年了,我确实记不清位置了。”
“没立碑?”
“我妈办完丧事,我和我哥就断亲了,也没人提立碑的事,连三周年都没办。”
眼看梁军找不到坟,苏云郁闷地瞪了他一眼,结果脑子里面又出现了一个想法,心说这兄弟二人好几年都没上过坟,这坟八成已经荒了。所以只要在这里找到荒了的坟,那大概率就是他妈的坟了。
有了这个思路找起来就容易多了。苏云扫了一圈,结果专挑那些荒坟去看。不大会功夫,他就发现了一个目标。可一看之下,这气又不打一处来,因为这根本就不像坟。
说它是坟,确实还有一个小土包。可这坟根本没个坟样,上面长满了构树,有些已经有胳膊粗细,歪歪曲曲长在坟头,遮住了所有阳光。人根本就进不去,从外面也根本看不见。要不是苏云扒开树枝看了一眼,就算走到跟前也难以发现。
“你好好看看,这是你妈的坟吗?”
他扭头问了一句,梁军扒开树枝,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刚想开口确定,就听远处有人大喊了一声。
“干什么呢!”
三个人同时扭头,结果就见梁磊从远处小跑着过来了。
到了跟前,他有些怨恨地看了苏云一眼,扭头又把目光看向了弟弟梁军,开口冷喝道。
“谁让你来这的?当初你不愿意掏钱,这坟是我修的,你没资格来。”
梁军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开口好声好气地和梁磊商量。
“我儿子中邪了,请苏先生来救命。我也不想和你计较这么多,当初办葬礼差多少钱,我现在就补给你。”
“谁要你的臭钱?我实话告诉你,今天给多少钱,这坟你都不能动。”
“可我儿子等着救命呢。”
“你儿子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句话说不好,眼看这兄弟又要吵起来了。薛猛作为梁军的朋友,撸起袖子指着梁磊骂道。
“出点钱你了不起了?你把你妈买断了?这是你妈的坟,难道就不是梁军他妈的坟?你凭什么拦着不让人家动这座坟?”
“牛槽多了个马嘴,你是哪蹦出来的?我们的事和你有个屁关系?”
“我草泥马!”
薛猛哪受过这个气,骂了一句,上去就要打他。苏云赶紧拦住二人,扭头又和梁磊商量。
“我救梁军的儿子,就等于救你的老婆,你们两家都是被你妈害的,所以你想清楚,再要拦着,我可就真走了。”
苏云的话让梁磊有些无法反驳,虽然他和弟弟有仇怨,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刁难,可他更想让苏云救自己一家人的命,所以咬牙切齿了好半天,终于还是点点头,站到旁边让出了位置。
接下来,苏云用炁海感知了一番,钻到坟头的树丛里,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才有了大概的估算,开口和兄弟二人说道。
“墓穴为先人栖身之所,贵在藏风聚气,土体完整。坟包如人体,金井为根,一破则气散,先人则不安,气感牵连后裔,也难怪你妈要找你们麻烦。”
见兄弟二人听不明白,苏云干脆用大白话给他们解释道。
“构树根系粗,穿透力强,在阴宅里属侵穴杂木,从坟顶扎下去,这叫穿心夺气,如果扎穿棺椁,那就会惊扰亡灵,让先人不得安宁。而树木也会吸收墓穴地气,遮蔽天光阳气,让坟内的阴气加重,导致阴阳失去平衡。俗话说,根穿棺,辈难安。”
他扒开树丛,指着坟头正中的一个洞穴给两人解释。
“顶上这个老鼠洞叫漏煞,地气外泄,阴邪浊气可以直入墓穴,就像人身破了创口,精气不断流失。这些年你们也没上过坟,构树夺气,加上鼠洞漏气,再加上香火断绝,三者叠加,属于多重阴煞,就算老太太不找你们的麻烦,久而久之,你们一家人也会体虚多病,心神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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