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退回去的路走不通，于是青云真人又换了个思路，明面上他给天狼升职了，说因为他的特殊表现，给他提拔成了全国移动巡查员，可以巡查天下，阳可监管所有定点巡查人员，阴可诛杀一切邪魔外道。 天狼一听高兴极了，甚至花光了所有积蓄在网上给自己买了一套廉价西装。 然后他就开始自由巡查，仍然还是巡查一处投诉一处，虽然还是投诉不断，但好在全国范围大，大家分摊分摊，也就没这么大的怨气了。 说到这，苏云突然明白过来了，在电话里质问悦儿姐。 “你是不是知道他要巡查我这里，所以这段时间才特意跑到上京躲起来了？” “哈哈哈……” 电话悦儿姐得意的笑了起来，好半晌才止住笑和苏云说道。 “这投诉你也别在意，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不会扣你积分的。” “他还要在我这待多久？不会一直都盯着我吧？” “那不会，他是移动巡查员，理论上说，全国所有区域都归他巡查，他这个人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可能在固定的一个地方待太久。” 听了这话，苏云心里松了口气。 等挂了电话，他觉得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扭头又和秦刚商量起来。 “老秦，麻烦你个事，回去之后帮我查查这个叫天狼的。” “知道真名吗？” 见苏云摇头，秦刚笑着开口。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打电话让他们查一下沿途监控。” 不得不说，秦刚的效率还是非常快的，第二天早上苏云还在睡觉，关于天狼的信息就已经发到了苏云手机上。 只不过让苏云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个天狼的真名竟然叫"李大狗"，心说怪不得他给自己取了个"天狼"的花名。 他有些想笑，不过看到天狼住的宾馆名字又愣了愣，随后又给秦刚打去了电话。 “咱们县城有叫"安馨宾馆"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就不是个宾馆，高庙巷知道吧？就是最东边的自建房，一楼是商铺，二楼就是安馨宾馆，你去了之后就能看见招牌。” 苏云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大概确定了方位，又问秦刚。 “有没有查到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他没有正式工作，这几天在四广场摆摊。” 挂了电话，苏云一想今天也没什么事，打算去拜访一下。 天狼这个人虽然性格有缺陷，但也是从小生活的环境因素导致的，实际上对苏云来说，他看对方还是挺顺眼的，起码在王小波这件事上，他也算帮了大忙。 洗漱好后，苏云开车先去了县城高庙巷。 这条巷子一排都是手机店，最东边就有两三家维修手机的，这些店铺都是民房改造的，一楼是改造出来的商铺，旁边开了个侧门，上面挂着个发黄破旧的纸板随风飘荡，纸板上用毛笔写着"安馨宾馆"四个大字。 从侧门进去就是楼梯，二楼全是改造出来的小房子，足有十多间，最里面是房东自己住的，面积比较大，还带着独立卫生间。 其余的都只有七八个平方，所有租户共用走廊尽头的一个旱厕。 刚进上二楼苏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尿骚味，扭头一看，旱厕的破门坏了，顺着门缝还能看见里面的坑位上正蹲着一个人，一只手刷着抖音，另一只手还拽着破门上的铁丝，这铁丝就等于是临时门锁了，只要拽住，从外面就打不开，倒也方便。 旱厕外面就是公用的水龙头，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正光着膀子在水龙头前揉搓着发黄的衬衫，时不时还和蹲坑这位聊上几句。 苏云捂着鼻子快步朝前走去，二楼的通道十分逼仄，两个人迎面遇上甚至都要侧身，即使这样，头顶的空间也被改造成了晾衣架。 上面花花绿绿的挂了不少衣服，苏云刚抬头看，就听里面有人喊了一声。 “租房子到里面来！” 他从这些晾晒的衣服下面穿了过去，里面一个老头穿着汗衫拿出纸和笔，头也不抬的报出了房子价格。 “短租一天20，长租一个月算500块，要在这吃饭的话得提前说，早餐晚餐都是稀饭包子，一顿饭3块钱，午餐面条子6块钱。房子只能一个人住，不能带陌生人来，你是短租还是长租？” “我找人。” “你找人？” 听了这话，房东老头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笔，刚打算问苏云找谁，结果苏云就看见天狼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他上身还穿着黑西装，下身穿着个花裤衩，推开门从走廊挂着的衣服堆里拽了条裤子，又拉上门进去了。 苏云指了指正在关门的天狼。 “我就找他。” “找大狗啊？行，你去吧，可说好了，不能在这里过夜啊。” 苏云咧了咧嘴，心说你特么才在这过夜呢。 刚转身想走，结果这老头哗哗哗又翻起了面前的小本，顺嘴叫住了苏云。 “你是他朋友吧？要不替他把这几天房租付了？” “20块一天他都没钱给？” “他和我砍价砍到了15块，现在还欠五天房租，还有这几天吃饭的钱，另外还从我这拿了三十二根烟，总共是一百三十五块，你给一百三就行。” “您这香烟还按根算钱啊？” 苏云有些惊讶，在他的记忆里，香烟按根卖还是他上高中那会，当时很多学生都抽烟，大家都没有太多钱，整包买不起，于是小卖部的老板就把香烟拆开按根卖。 比如磨砂猴，一根5毛钱，一包卖完也是10块钱，当年还没涨价，这烟是最畅销的。 按根卖，老板一天能卖掉好几条，可如果按包卖，一包都卖不掉，苏云当年还感慨呢，心说这才是做生意的脑子。 他实在没想到，现在这年代，竟然也有按根卖的磨砂猴。 想了想，他还是从口袋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多出来的钱给他记账上。” 交了钱，苏云有些感慨，心说天狼也不容易啊，清正局听起来神秘，可特么就是太坑人了，除了积分，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天狼虽然叫个狼，可活的像条狗，晚上穿上黑西装出去除魔卫道，可白天他就是标准的流浪汉，住在15块钱的出租房里，还得自己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