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第一卷 第78章 长约续签,基本盘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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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闹哄哄的上梁饭刚散,油花和酒气还没完全退去。 郭庆喜已经把帮工人情账、工饭账和今日东区十二号的签条分门别类,小心地收进了不同的油纸袋。 陈浪没在院里多留。 李彪被拘的风头正劲,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热乎气,但他不想借着这股风摆酒吹嘘。 他只走到院角,看赵虎和王根生把收货用的木盆刷洗干净,归置到新墙根下码好。 “房子起来了,货路也不能散。” 他只叮嘱了这一句。 苏晚晴坐在灯下,细长的手指捻着几张刚收到的验货条。 吴记、董记、秦二海、海潮楼,四家的字迹,她都认得。 她发现,这四张条子除了照常签字画押,末尾都额外添了一笔。 吴守田写的是:“明日照收。” 董明生写的是:“货路稳定,盼续。” 秦二海写得最直接:“有货照送!” 海潮楼的账房柳志明则写了:“验货无误,供货勿断。” 苏晚晴把条子按顺序叠好,压在账册底下。 第二天清晨,东区十二号照旧开摊。 市场公开栏上,那张白纸黑字的整改公告还在,字迹被晨露洇湿,但“李彪拘留三个月”几个字,依旧清晰。 老邱拿着尺绳,把东区十二号的摊位线又量了一遍,然后在巡查页上写下“经营正常”,签了名。 周围的摊贩,没人再敢把烂筐子和空水桶往通道上挤。 客人围着陈浪摊前的木牌挑货,活货盆是活货盆,降档盆是降档盆,界限分明。 村里来的散户,也自觉地按活货、降档、死坏分好筐,排在摊后等候交接。 一切井然有序。 陈浪让郭庆喜翻开一本新账册。 “开新页。” 他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李二牛和孙铁柱都听得清楚。 “写上“来年供货意向”。” 郭庆喜笔尖一顿,抬头看他。 陈浪把一块湿麻布盖在活虾盆上,继续道:“今天开始,若有人谈长约,必须先把供量、季节、验货规矩、急单章程和结算日子,一条条写清。不许口头热乎。” 话音刚落,吴守田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他没看盆里的货,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浪。 “陈浪兄弟,”他搓了搓手,开门见山,“你这货路稳了,我寻思着,明年……明年吴记的中货和硬壳蟹,能不能先给我锁住?”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旁边一个瘦脸摊主,平日里就爱跟风,此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吴老板,这李彪刚进去,你就要帮着陈浪立新秤杆了?就不怕他以后坐地涨价,把整个塘头镇的价都给拿捏了?” 几道不善的视线立刻扎在吴守田身上。 他被这么一激一拱,脸色有些发白,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摊前的气氛瞬间有些僵。 李二牛眉毛一竖,就要上前理论,被陈浪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陈浪没有看那个瘦脸摊主,也没急着让吴守田表态。 他只对郭庆喜抬了抬下巴。 郭庆喜立刻会意,从账袋里抽出几份旧材料,当众摆在后桌上。 第一份,《七日稳供册》。 第二份,吴记签下的第一担保书。 第三份,几十张盖着吴记红印的“无劣货纠纷”验货条。 第四份,断冰压价时,吴记依旧按档收货的“少冰日”签条。 “吴老板,”陈浪开口,“我这儿的规矩,您最清楚。” 他让苏晚晴把旧章程念了出来。 “按季议量,按档验货,当日签字,坏货不混,好货不乱压。” 念完,陈浪看着吴守田,补充道:“吴记可以有稳定的供量,但不能买断所有散户的好货,也不能断了其他店口的正常供应。” “这塘头镇的市场,不是谁家一口能吃下的。” 吴守田听完,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回去。 他要的就是这个明白账。 陈浪不是李彪,陈浪的规矩写在纸上,谁都看得见。 “好!”他一拍大腿,“就要你这个章程!” 他话音未落,董明生也带着伙计赶到了。 “陈浪,我也来谈明年的货!”董明生比吴守田更急,“我店里的净蛏王、花螺、大黄鱼,都是回头客认准的。我来年要固定的量!但我怕旺季的时候散户供的货里掺泥,淡季又怕你断了供。” 秦二海也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看见吴记、董记都抢在了前头,张口就喊:“还有我!陈浪,给我家也加量!” 苏晚晴没等陈浪开口,就从账册里翻出一页记录,递到秦二海面前。 “秦老板,你家店里只有两个浅盆,伙计吕小五一个人换水都忙不过来。上次供了两篓货,就死了小半盆虾。这记录还在呢。” 秦二海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陈浪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全盘答应。他看着面前的三位老板,拿起笔,在“来年供货意向”页上划出三栏。 “董记,列为净货稳定口。旺季前,我教散户怎么吐泥清沙;淡季,我带队下礁,保你不断货。” “秦二海,列为小量快转口。按你店里的保活能力,逐季加量,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他让两家老板当场在意向页上写清楚:“按店内保活能力逐季增减”。 周围的摊贩和客人全都看呆了。 还能这样做生意? 不是谁给钱就卖,而是看你的店,配不配卖我的货。 连秦二海自己,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认下。因为陈浪的账本,把他店里的底细写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海潮楼的朱贵带着两个伙计,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来得最晚,架子却最大。 “陈浪啊,”朱贵一开口,就想拿捏姿态,“听说你这儿在谈明年的约?海潮楼大宴多,你那些深礁硬货,明年可得优先着我们。价钱嘛,长约,总得给个实在价,也算给你个体面。” 李二牛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不等他发作,罗友方和账房柳志明从后头跟了进来。 罗友方二话不说,直接从柳志明手里拿过几张旧单据,拍在陈浪的后桌上。 第一张,寿宴硬货账,一百八十三块,现结。 第二张,救席急货条,价高一成,现结。 第三张,风雨夜潮优等验收条,上面写着“市场受阻仍按时到货,货质优等”。 “朱贵,”罗友方冷冷地看着他,“海潮楼的招牌,是靠这些货撑起来的,不是靠你那点小算盘省出来的。” 陈浪接过那几张条子,只对朱贵说了一句:“海潮楼要急货,可以,按急货章程,提前预定。要优先,也行,按优先的价。想拿担保章换低价,我这账上没这条规矩。” 朱贵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憋成了猪肝色。 陈浪不再理他,将四家的需求汇总到一张新的纸上,落笔写下“来年供货草约”。 吴记:主收中货,兼收部分硬壳活蟹。 董记:主收净蛏、花螺、大黄鱼等净货。 秦二海:按盆口能力,小量快转。 海潮楼:宴席硬货、急货,需提前预定,急货价另列。 所有货,继续沿用木牌编号、双联条、验货签字的规矩。 苏晚晴在末尾补上一栏,字迹清秀而坚定。 “结算周期:散户货款日结,风雨无阻。各店口货款,可按长约月结,但不得因此拖欠散户现结款。” “散户现结不动!” 这六个字一出来,吴守田、董明生都郑重点头。 摊后那些一直悬着心看的散户,也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怕的,就是陈浪跟大店绑在一起,忘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现在看来,陈浪的账,把他们的根也护住了。 然而,陈浪没有立刻让四家盖章。 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让郭庆喜,把摊位后头所有的账册,全部搬了出来。 散户收货账。 东区十二号明摊账。 四家供货联条册。 一本本账,并排摆开。 “各位,”陈浪指着那些账册,“过去一个月,周二壮交的净蛏,三成进了董记,两成在咱们摊上卖了。赵满仓的硬壳蟹,一半被海潮楼订了急货。你们交的每一篓货,怎么走的,卖了多少钱,损耗了多少,都在这上面。” 他当众,把各类货的真实走量、损耗、急单次数和回款周期,算得一清二楚。 周二壮、赵满仓几个散户挤在最前头,伸长了脖子。 当周二壮亲眼在账上看到,他交的那一筐蛏子,旁边对应着董记的验收条和售价时,他的手都开始发抖。 赵满仓则是死死盯着账页上,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海潮楼急货”几个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从滩涂里刨出来的辛苦,是如何一步步变成镇上饭馆里的好价钱。 中间没有黑心秤,没有模糊账,每一笔都干干净净。 在场的吴守田和董明生几位老板,更是心头剧震。 他们看到的不是账。 这是一条被梳理得清清楚楚,能看到未来的货路! 陈浪这才把那份草约推到桌前。 “所以,供货量,得按这账上的数来,逐季增加,不能一口吃满。得让这条路,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吴守田第一个上前,拿起印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我吴记,认这个稳当!” 董明生紧随其后,盖章后,又在旁边补写了一行:“净货稳定供给,信誉担保。” 秦二海虽然只拿到了小量快转的额度,但也心服口服,老老实实按了手印,认下不乱加量、不拖账。 最后,海潮楼的章,由账房柳志明亲自盖下。 罗友方在旁边,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写明:“宴席急货提前预定,验货合格按章结算。” 四份来年供货的合约,齐齐整整地摆在东区十二号的后桌上。 红色的印泥,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围观的客人和摊贩,看着那四方红印,窃窃私语。 “明年一年的生意……这就定下了?” “他不是个摆摊的了,他是这几家店的供货头儿!” 傍晚,陈家院。 散户们比往日更早地排起了队,交货时,人人都主动报着时辰、分着档口。 赵虎坐在收货桌前,再也没有一个熟人敢上来跟他套近乎、让他高抬贵手。 陈长根站在新房高高的房梁下,看着儿子回来。 陈浪没有多说,只是把那四份沉甸甸的合约,放进一本新开的册子里。 谢菜花给苏晚晴端来一碗刚炖好的热汤,满脸都是笑。 院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几张纸的分量。 陈浪当着所有人的面,定下了院里往后的新规矩:“镇上摊子照开,散户现结照发,四家合约照章履行。咱们的规矩不变,谁的货好,谁就拿好价。” 苏晚晴在那本新册子的封皮上,用最端正的字,写下十个字。 “来年供货册·吴董秦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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