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第一卷 第73章 水深不怕,怕的是水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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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东区十二号照常开摊。 活水桶靠线内摆着。 硬壳青蟹单盆,净蛏王盖湿麻布,降档小蟹另盆挂牌。 后桌最显眼的位置,压着一张管理处收件证明。 红印朝外。 “材料已收,待核查。” 几个字摆在那里,比摊位票还扎眼。 李二牛给硬蟹换水,眼睛却一直往通道口瞟。 赵虎蹲在盆边,翻出一只发软蟹,放进降档盆。 孙铁柱量完桶架,低声道:“今日他们会来。” 陈浪把木牌扶正。 “来了就记。” 话音刚落,通道外的人群散开。 李彪来了。 郑三毛、黄算盘、赵黑柱、周狗子,还有七八个南巷混子,压着步子进了东区。 原本吆喝的摊贩一下收声。 杜钱发低头捞虾。 马成金把自家木盆往后拖了半尺。 几个客人手里的钱停在半空。 李彪没让人骂。 他亲自走到东区十二号前,目光先落在那张收件证明上。 红印很新,压在阳光底下。 他伸手,从盆里拿起一只硬壳青蟹,拇指捏了捏蟹壳。 “壳挺硬。” 陈浪看着他,没有接话。 郭庆喜已经翻开市场异常账,在页角写下时辰。 李彪低声道:“陈浪,塘头镇这片水,比你沙湾村那几条沟深。” 郑三毛冷笑。 赵黑柱抱着胳膊,脚尖踩在通道边。 李彪继续道:“一个外村赶海的,拿张纸就想翻水底?手伸太长,容易被水拽下去。” 李二牛手背青筋鼓起。 孙铁柱把尺绳递给他。 李二牛低头看尺绳,硬是把话咽回去。 他算是明白了。 今天骂人不值钱,量线才伤人。 李彪见陈浪不接话,手里的青蟹往上提了提。 “实名材料递上去又怎样?” “核查要人说话。” “脚夫敢说吗?” “商户敢说吗?” “摊贩敢说吗?” 他眼睛扫过周围。 杜钱发头更低。 马成金把捞网放下,又往后退了半步。 李彪笑了一声。 “你家新房刚起地基。” “摊位刚站稳。” “识趣,现在去撤材料。” “我让你继续卖货。”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不识趣,东区十二号没人搬桶,没人给水,没人敢收你的活货。” “你陈家院那新房,也未必盖得起来。” 赵黑柱咧嘴笑。 郑三毛接话:“人啊,别把账本当命。” 黄算盘拨了一下算盘珠。 “命没了,账也白记。” 四周更静。 客人不问价了。 摊贩不吆喝了。 活水桶里的水声一下接一下,落在盆沿里。 所有人都看着陈浪。 陈浪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抢蟹,只把手按在木盆边沿。 “摊上活货,不买别拿。” 郭庆喜立刻落笔。 “李彪擅拿东区十二号活蟹,言语威胁撤回实名材料。” 李彪手指一顿。 陈浪看着他。 “放回盆里。” 赵黑柱脸色一变。 “你找死?” 李二牛猛地往前半步。 孙铁柱一把按住他的肩,又把尺绳塞进他手里。 李二牛咬着牙,没冲出去。 陈浪没看赵黑柱。 他只看李彪。 “水深不怕。” 他的声音不高,东区十二号前后都听见了。 “怕的是水脏。” 李彪眼神沉下。 陈浪拿起收件证明,红印朝外。 “账已经过了明路。” “谁敢捂,谁就得担责。” 他把证明重新压回后桌。 “李彪,你要是觉得塘头镇的水只归你管,那就让管理处、巡查组、乡镇来看看。” “到底是水深,还是有人把水弄脏了。”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钱六保站在远处,手里的虾篓晃了一下。 马成金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 杜钱发没动,捞网停在盆里,半天没捞起来。 李彪盯着陈浪。 陈浪也看着他。 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盆硬壳青蟹。 郑三毛想开口。 李彪抬手。 郑三毛闭嘴。 李彪把那只青蟹丢回盆里。 水花溅起,湿了盆沿,也溅到他自己的布鞋面上。 李二牛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孙铁柱看了他一眼。 李二牛立刻闭嘴。 李彪忽然笑了笑。 “好。” 他转身。 “走。” 赵黑柱不甘心。 “彪哥,就这么……” 李彪看了他一眼。 赵黑柱立刻闭嘴。 一群人退走。 通道慢慢松开。 老客这才挤上来。 “硬蟹怎么卖?” 赵虎立刻回神。 “按木牌价,活蟹一档。” 李小满报数。 王根生上秤。 李二牛憋了半天,低声道:“浪哥,刚才该让他赔一双鞋。” 孙铁柱道:“别添乱。” 李二牛咧嘴。 “我就说说。” 陈浪把后桌证明收进油纸袋,又留一份抄件压在原位。 “今日照卖。” 郭庆喜继续落笔。 “辰时,李彪带人压摊,言语威胁撤回实名材料,擅拿活蟹后放回。” 苏晚晴在旁补了一行。 “未撤。” 夜深。 南巷小棚灯火暗着。 李彪坐在桌后,摊位图摊开。 东区十二号被圈了三道。 陈家院旁边,炭笔重重画了个黑点。 郑三毛站着不敢动。 赵黑柱咬牙道:“彪哥,白天就该砸他摊。” 李彪抬眼。 “砸了,他明天就递新材料。” 黄算盘低声道:“那怎么办?” 李彪拿炭笔点了点“陈家院”。 “他底气在账。” “账没了,实名材料就是空话。” 他看向墙边一个瘦小汉子。 “周狗子。” 周狗子往前一步。 “彪哥。” “你身子小,夜里进陈家院。” 李彪声音冷。 “带上家伙。” “别动人。” “只找账。” “苏晚晴管的原件,李彪线索册,实名材料。” “能烧烧,能撕撕。” “明早之前,让陈浪手里只剩一堆废纸。” 周狗子舔了舔嘴唇。 “明白。” 子时。 陈家院安静。 新房地基旁搭着工棚。 石灰袋压在墙角。 灶房后头,水桶倒扣着。 外间账桌上,摆着一只厚油纸包。 红绳扎口,旧毛笔压在旁边。 孙铁柱守在侧屋阴影里,没有点灯。 苏晚晴白日里亲手放的那包废页抄件,还在桌面正中。 周狗子翻过矮墙,落地没出声。 他顺着灶房后侧摸到外间账桌窗下。 窗栓轻轻一拨。 开了。 屋里只有月光。 竹桌上的油纸包摆得正。 周狗子眼睛一亮。 找到了。 他摸过去,抽出匕首。 油纸割开。 里面是一沓账页。 “实名材料目录。” “李彪线索。” “市场异常账。” 周狗子压低笑声。 匕首划下去。 刺啦。 纸裂开。 他一页接一页撕。 碎纸落了一地。 “账?” “让你记。” “我看你明天拿啥记。” 里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 “有人动账!” 周狗子脸色一变。 他转身要翻窗。 门外脚步已经炸响。 砰! 孙铁柱一脚撞开门。 李二牛从侧屋冲进来。 陈浪随后到。 周狗子刚爬上窗沿,就被孙铁柱拽住后腰,摁在地上。 李二牛压住他的胳膊。 “狗东西,还真敢来!” 周狗子脸贴泥地,喘得急,嘴还硬。 “晚了!” “账本都碎了!” “彪哥说了只找账,我没动人!” 屋里煤油灯点起。 光落在满地碎纸上。 苏晚晴披着外衣站在内屋门边,门闩还挂在门后。 她手指攥着衣角,脸色发白。 郭庆喜抱着墨台冲进来,看见碎纸,呼吸停了一下。 赵虎从院外提棍进来。 “原件……” 周狗子抬头笑。 “没了!” “全没了!” 陈浪蹲下,捡起一片碎纸。 看了一眼。 他把碎纸丢到周狗子脸前。 “废页。” 周狗子笑声一顿。 陈浪又捡起一张。 “抄件。” 屋里静了一下。 苏晚晴转身走到灶后。 她搬开一块松砖。 从砖缝里抽出一只油纸筒。 红绳封口。 蜡点还在。 她把油纸筒放到桌上。 “实名材料原件。” 又抽出第二只。 “李彪线索册原件。” 第三只。 “管理处收件证明原件。” 周狗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李二牛瞪大眼。 “苏姑娘,你这是拿废账钓贼?” 孙铁柱看他一眼。 “闭嘴。” 李二牛立刻闭嘴。 但眼里的服气藏不住。 郭庆喜已经蹲到周狗子面前。 墨台打开。 新页铺平。 “子时,周狗子翻墙潜入陈家院,撬窗入外间账屋,持匕首毁损账册抄件,被当场抓获。” 他抬头。 “在场人?” 孙铁柱道:“我。” 李二牛道:“我。” 赵虎道:“我也在。” 苏晚晴低头清点油纸筒编号。 “一号原件完好。” “二号线索册完好。” “三号收件证明完好。” 她声音还稳。 手指却在发颤。 陈浪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苏晚晴抬头。 陈浪声音沉。 “不用点了。” 屋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陈浪握紧她的手。 “账毁了能重写。” “人不能有半点事。” 苏晚晴眼眶发红,没说话。 谢菜花从屋里赶来,立刻把外衣披到她肩上。 “丫头,先坐。” 陈长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这个人,明早送李书记?” 陈浪看向地上的周狗子。 周狗子终于慌了。 “我……我就是偷东西,我没……” 李二牛按住他后颈。 “刚才不是挺会笑?” 孙铁柱把匕首踢到一边,用草绳捆住周狗子双手。 郭庆喜继续落笔。 “凶器一把。” “撕毁账页抄件若干。” “被抓时提到“彪哥说只找账”。” 周狗子猛地抬头。 “我没说!” 陈浪看着他。 “你刚才喊了。” 赵虎低声道:“我也听见了。” 王根生从院外进来。 “我在工棚,也听见了。” 李小满举手。 “我听见“彪哥”和“只找账”。” 周狗子脸色彻底白了。 院外,有邻居被惊醒。 钱婶披衣过来。 刘婶子也赶到门口。 “咋了?” 李二牛指着地上的人。 “南巷派来的,半夜毁账。” 钱婶脸一沉。 “毁账还摸进账屋?” 刘婶子啐了一口。 “这不是灰路子,这是黑心肝。” 陈浪把三只原件油纸筒收好,又看了一眼满地碎纸。 白天李彪当面压摊。 夜里周狗子进院毁账。 两件事,一前一后,正好接上。 陈浪抬头。 “庆喜,另开一册。” 郭庆喜道:“什么名?” 陈浪看向周狗子。 “毁证现行册。” 郭庆喜笔尖一顿,随即落字。 毁证现行册。 陈浪又道:“明早,带周狗子,带匕首,带碎纸,带原件,去找李书记。” 孙铁柱点头。 “我押人。” 李二牛咬牙。 “我也去。” 苏晚晴把油纸筒重新封好。 “抄件一份送吴记。” “原件不离身。” 陈浪看她。 “你明早不去。” 苏晚晴摇头。 “我去。” 陈浪皱眉。 苏晚晴看着他。 “账是我签的。” 她声音轻,却没退。 “他来毁的,也是我管的账。” 院里安静下来。 陈浪看了她片刻,点头。 “那你走我身后。” 苏晚晴低低应了一声。 周狗子被捆在地上,开始发抖。 他没毁掉账。 他自己进了账。 陈浪把油纸袋扎紧,放进怀里。 “看住人。” “天一亮,去村部。” 院外夜风吹过新房地基。 木桩立在黑暗里。 陈浪看向南巷方向。 “李彪。” 他声音很低。 “这回,该你落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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