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第一卷 第69章 风雨夜潮,李彪卡不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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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陈家院里还压着昨夜的潮气。 油灯没灭。 李二牛坐在门槛上,脸还黑着。 赵虎低头刷桶,刷得格外用力。 孙铁柱蹲在桶架边,重新检查草绳。 苏晚晴把账页压平,笔尖点了点最后一栏。 “亏账写清,才知道今天该补哪里。” 李二牛闷声道:“今天我直接挑担从他们脸上走过去。” 孙铁柱抬眼。 “你先保证水不洒。” 李二牛噎了一下。 “我说气势。” 孙铁柱道:“气势不保活。” 赵虎没忍住笑了一声。 李二牛瞪他。 “你笑啥?” 赵虎低头刷桶。 “我笑桶干净。” 院门外忽然传来急脚步。 小姜先冲进来,衣角沾着泥。 “陈老板,罗师傅让我来传话。” 陈浪抬头。 “说。” 小姜喘了一口气。 “海潮楼明天晚上有大雅间招待贵客,点名要大石斑、硬壳大青蟹、响螺。” “朱贵这回不敢再拿张老四的便宜货顶。” “罗师傅说,若明晚断了,海潮楼那边联条只能写急货未供。” 话刚落,董记伙计也到了。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 “陈老板,董老板让我来。” “老熟客订了净蛏王和大黄鱼,明天午后前要看货,晚间上桌。” “要活鲜。” “董老板说,若没有,也得照实写。” 两张急口信压在桌上。 院里没人说话了。 四家联条刚立。 昨日市场被封,已经减量。 明日再断急货,账页上就要添一道缺口。 李二牛站起身。 “那就白天硬送。” “他堵摊,我们就从正门挑进去。” 孙铁柱摇头。 “市场口今天还会有人。” “李坤也可能再拖。” “货在那儿耗一刻,活性就掉一档。” 赵虎插了一句。 “走灌水渠提前送?” 苏晚晴已经拿笔算时辰。 “现有货只能撑明摊。” “海潮楼要大石斑、硬壳青蟹、响螺,董记要净蛏王和大黄鱼,这些都补不了急单。” 李二牛一拳砸在掌心。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李彪把联条压坏。” 陈浪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两张急口信,又看向院外。 风从东南来。 云低。 潮味重。 他伸手拿过空白纸。 “问题不在摊位。” 众人看向他。 陈浪落笔。 “在货源和时辰。” 李二牛愣住。 陈浪道:“李彪等我在市场口跟他耗。” “那就不耗。” “今晚走风雨夜潮。” 院里更静。 谢菜花从灶房探出头。 “浪子,夜里风大。” 陈长根也皱眉。 “新潮口不好走。” 苏晚晴把笔放下。 “你要下深礁?” 陈浪看着她。 “不下外礁深坑。” 他在纸上写第一条。 “不下外礁深坑。” 又写第二条。 “不追回水口大货。” 第三条。 “不为补单赌命。” 他把纸推给苏晚晴。 “只取近礁稳货。” “潮提前,就撤。” 苏晚晴看着那三行字,指尖压住纸角。 “人员、风向、下礁点、撤回时辰,都要写。” 陈浪点头。 “你写风险页。” 苏晚晴重新拿笔。 “你说。” 陈浪道:“我看潮线和下礁点。” “李二牛前绳。” “孙铁柱改桶、分层保活、回撤控场。” “赵虎递副绳、搬桶,听令,不越线。” “郭庆喜留安全点,记时辰、风向、下礁人、撤回节点。” 李二牛抬头。 “我前绳?” 孙铁柱把一捆安全绳丢给他。 “拴腰。” 李二牛抓住绳子。 “我用气势顶风。” 孙铁柱道:“风不认你。” 赵虎小声道:“绳认你。” 院里有人笑了半声,又很快收住。 陈浪看向小姜和董记伙计。 “回去告诉罗师傅和董老板。” “明早见货。” 小姜眼睛一亮。 “能成?” 陈浪道:“不敢保满。” “但不断供。” 董记伙计立刻拱手。 “我回去说。” 傍晚后,风起。 陈家院没点太亮的灯。 桶架改成两层。 鱼桶浅水垫竹架。 蟹桶分格。 响螺和蛏王单独放湿草。 苏晚晴把风险页塞进油纸袋,又取出一根红绳,系在陈浪袖口。 “撤回时辰到了,别听李二牛的。” 李二牛刚走过来,立刻不服。 “嫂……苏姑娘,我哪回不听令?” 苏晚晴看他一眼。 “深螺窝那回。” 李二牛闭嘴了。 陈浪低头看着袖口红绳。 “我记着。” 苏晚晴声音低了些。 “账可以慢慢补。” “人得回来。” 陈浪点头。 “不赌命。” 夜里,队伍从村西旧沟绕出。 风吹芦苇,叶子打在桶沿上。 周小虎躲在村口树后,只看见陈家院灯灭,又见几个人影往西边绕。 他眯眼。 “不敢开摊了?” 他转身就往镇南巷跑。 李彪听完,只笑了一声。 “缩货?” “明早他一定硬闯市场口救摊。” 他看向赵黑柱。 “继续守通道。” “这回别撞人,拖住就行。” “让他明白,不交照看费,路就会窄。” 赵黑柱咧嘴。 “懂。” 李彪敲了敲桌面。 “让我堂兄李坤也早些到。” “规矩里拖死人,最省力。” 风雨夜潮,村西礁沟。 郭庆喜站在安全点,油布裹着账册。 “亥时三刻。” “东南风。” “潮比预判快半刻。” 陈浪蹲在礁边,手摸过石面。 水冷。 回水重。 他抬手。 “第一绳线落。” 李二牛把主绳拴稳。 赵虎递副绳。 孙铁柱检查桶架。 远处一个深坑露出半圈黑石,水里偶尔翻白。 李二牛眼睛亮了。 “浪哥,那个坑肯定有货。” 陈浪只看一眼。 “不碰。” 李二牛张了张嘴。 陈浪道:“第二根绳线外,谁也不准过。” 郭庆喜立刻写。 “放弃外侧深坑。” 李二牛嘀咕。 “看着就肥。” 孙铁柱道:“肥也得有命拿。” 李二牛看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账本。” 孙铁柱把绳扣给他拧紧。 “账本不救人,绳救。” 队伍下近礁。 陈浪听潮声,避开回水口,先探内侧石缝。 第一条大黄鱼被竹夹稳稳扣住。 鱼身一甩,水花打在李二牛脸上。 李二牛抹了一把。 “好家伙,还挺有脾气。” 陈浪把鱼送进浅水桶。 “记。” 郭庆喜在安全点喊。 “大黄鱼一。” 不多时,第二条、第三条入桶。 风更紧。 赵虎搬副桶时,脚下一滑,半只脚踩空。 浪头一推,他身子往外偏。 “绳!” 李二牛猛地一拽。 赵虎被拉回石面,膝盖磕了一下。 孙铁柱立刻压住桶架,顺手把晃出的水补回。 “人停。” “桶稳。” 陈浪抬手。 “全部停。” 他走过去,重新划线。 “赵虎退内侧。” “只递桶,不踩湿石。” 赵虎脸发白,咬牙点头。 “是。” 郭庆喜声音从后头传来。 “赵虎滑步。” “李二牛拉回。” “孙铁柱保桶。” “未失货,未伤人。” 李二牛喘着气。 “这账听着还挺顺耳。” 孙铁柱道:“你要是松手,就不好听了。” 赵虎低声道:“谢了,二牛哥。” 李二牛立刻挺胸。 “叫哥就对了。” 陈浪看他一眼。 “前绳。” 李二牛马上收声。 “在。” 陈浪改走内侧礁沟。 这里水不深,但缝窄。 他用竹夹探缝,指尖压住石边。 一条活石斑被逼出半身。 李二牛眼疾手快,网兜一扣。 鱼进桶。 一条。 两条。 五条。 全是活的。 孙铁柱分桶,不让石斑靠蟹桶。 湿草铺底。 竹架隔层。 李二牛又从近礁缝夹出硬壳大青蟹。 一只蟹夹着竹夹不松。 李二牛骂了一句。 “你还想入伙?” 陈浪道:“它工分比你稳。” 赵虎没忍住笑。 李二牛瞪眼。 “这章鱼都没它会夹。” 孙铁柱纠正。 “这是蟹。” 李二牛道:“我知道!” 九只硬壳青蟹入桶。 潮又涨了。 郭庆喜喊:“子时一刻差半刻!” 李二牛指着外侧。 “浪哥,那边有螺窝。” “再摸一把,肯定能凑一大桶。” 陈浪看向水面。 回水已经压过第二道石纹。 “不摸。” 李二牛急了。 “就一把。” 陈浪声音沉。 “撤。” 李二牛把话吞回去。 孙铁柱已经开始收桶。 赵虎递副绳。 陈浪只让他们在内侧收了近处响螺,又挖出一窝竹蛏王。 不贪。 不追。 不越线。 队伍撤到安全点时,雨点落下来。 郭庆喜蹲在油布下补账。 “三条大黄鱼。” “五条活大石斑。” “九只大青蟹。” “响螺一批。” “竹蛏王一窝。” “无人员伤。” “无硬货死损。” 李二牛坐在石头上喘气。 “那深螺窝真可惜。” 孙铁柱把绳子收好。 “你人不可惜?” 李二牛想了想。 “也有点值钱。” 赵虎揉着膝盖。 “比螺窝值钱。” 李二牛看他。 “你这话我爱听。” 天将亮。 镇上市场口,赵黑柱几人已经站在通道边。 李坤也早早到了。 黄算盘靠着柱子,拨了一下算盘。 “今日陈浪要是硬闯,就让他货耗在门口。” 赵黑柱冷笑。 “昨天亏,今天断。” “他那联条,也就一张纸。” 可陈浪没来。 东区十二号只来了王根生和李小满,摆上耐活螺贝和少量硬蟹。 不满盆。 但不断盆。 另一边,陈浪一行从村西回到陈家院。 苏晚晴已经等在账桌前。 她接过郭庆喜的夜潮账,先看人,再看货。 “赵虎滑步?” 赵虎低头。 “我越了半步。” 陈浪道:“已调内侧。” 苏晚晴把“放弃深坑”“赵虎退线”“按时撤回”单独标入风险页。 她看向陈浪袖口。 红绳还在。 她没再问,只把笔放稳。 陈浪开始分货。 “海潮楼先走石斑、硬蟹、响螺。” “董记走净蛏、大黄鱼。” “东区十二号留耐活货,照常开摊。” 郭庆喜把夜潮账压到四家联条上。 苏晚晴落笔。 “风雨夜潮急货补供。” “未碰外礁深坑。” 陈浪看着那行字,伸手把夜潮账压实。 院外风还没停。 镇上市场口的人,还在等他硬闯。 陈浪把两张急口信压到分货页旁。 “先分桶。” “天亮前,让海潮楼和董记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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