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第一卷 第61章 新房不是只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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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旧屋旁边,土线还没干。 木棍插在东边地上,绳子拉出一道新屋基。 陈长根站在绳线边,背着手来回看。 谢菜花端着粗瓷碗出来。 “先喝口水。” 李大河最先到。 后头跟着周满仓、陈福生。 钱婶和刘婶子也挎着篮子过来,嘴上说路过,脚却没往别处挪。 陈长根赶紧迎上去。 “大河叔,满仓叔,福生哥,劳你们跑一趟。” 李大河摆摆手。 “起房子是大事。” “你家这屋,早该看了。” 陈福生扫了一眼旧墙根。 “前阵子雨大,墙脚都泡出印子了。” 谢菜花忙道:“是浪子非说要起新房。” “我想着旧屋还能住。” 钱婶接话。 “能住是能住,风一吹,瓦都想搬家。” 院外有人笑。 谢菜花脸一红。 陈浪从后院出来,手上还沾着泥。 “大河爷,满仓爷,福生叔,你们帮我看看。” “我年轻,房子上的规矩不如你们懂。” 几个长辈脸色都缓了些。 会挣钱是一回事。 起房子,还得敬老规矩。 李大河把竹杖往地上一点。 “先看屋向。” 他走到绳线前,看了看日头。 “堂屋朝南。” “正房靠里。” “灶房贴西边,柴房放后头。” “婚房要干净,别挨着灶烟。” 陈长根连连点头。 “对,对。” 陈福生也道:“堂屋门槛别太低。” “你家旧屋就吃亏在这儿。” “雨季水一涨,先泡门脚。” 周满仓没急着说话。 他绕到后院,蹲下抓了一把泥。 泥湿。 昨夜换桶的水还积在墙角。 周满仓按了按地面。 “这里低。” 陈长根跟过去。 “是低了点。” 周满仓站起来,指着后沟。 “不是低一点。” “你只垫堂屋,不修后沟,雨水从柴房这边倒灌。” “新屋起了,也泡墙脚。” 谢菜花脸色一紧。 “那还得修沟?” 周满仓点头。 “得修。” “沟不通,房子白盖。” 谢菜花低头算钱,嘴上没说,脸上已经心疼。 陈福生又看院墙。 “院墙也不能修太窄。” “以后办酒,摆桌,亲戚来往,都要地方。” “晚晴嫁过来,门面要有。” 谢菜花赶紧看苏晚晴。 苏晚晴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小册子,没躲,也没插话,只把“院墙”两个字记上。 李大河用竹杖在土上划线。 “按普通住家来。” “堂屋两间。” “正房两间。” “灶房一间。” “柴房一间。” “后院留条窄道,能挑水,能过人。” “这样省钱,也合规。” 陈福生点头。 “成亲也够体面。” 周满仓补了一句。 “排水沟从后墙走,窄是窄点,也能通。” 陈长根看向陈浪。 “浪子,这样好。” “够住,也省。” 谢菜花也松了口气。 “我看也行。” 李二牛站在门边,嘴动了动。 孙铁柱看向后院那堆木桶,眉头皱了一下。 陈浪没有急着反驳。 他先看郭庆喜。 “记下来。” 郭庆喜立刻翻开建房页。 “普通住家方案。” “堂屋两间,正房两间,灶房一间,柴房一间,后院窄道,后墙排水。” 李大河看着陈浪。 “你有别的想法?” 陈浪点头。 “有。” 院里一下静了。 陈浪走到后院,指着那排木桶。 “大河爷,这房子不能只按住人来算。” 李大河眉头一挑。 “房子不住人,住啥?” 李二牛忍不住接话。 “住钱。” 孙铁柱看他。 李二牛马上改口。 “住海货。” 院里又有人笑。 陈浪也没恼。 “二牛话糙,意思没错。” “陈家现在要收货、洗筐、分盆、短时保活,夜里还要换水。” “东区十二号要稳,陈家院收货口也要稳。” “后院只留窄道,桶盆挤在一起,早晚出乱。” 李大河没说话。 周满仓看了一眼木桶。 陈浪走到院门口。 “散户进门,先排篓。” 他指了指收货桌。 “赵虎坐桌,翻底分档。” “王根生分盆。” “孙铁柱看水换桶。” “晚晴记账,庆喜配账。” “好货、降档货、死坏货,都得分清。” 他又指灶房边。 “桶盆挤在灶房,热墙烘着,活虾发软。” “洗筐放在堂屋门口,污水过门槛,正房再新也脏。” “排水沟不绕开储货位,夜里换水一多,后墙先泡。” 谢菜花听得发怔。 她平日只觉得桶多、盆多、草绳多。 陈浪这么一说,哪样东西都该有位置。 陈浪弯腰,捡起一截旧草绳。 “多盖不是显摆。” “这些东西现在乱堆着,以后要按地方放。” 院外没人笑了。 周二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空篓。 赵满仓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我以前花螺一压就破。” “地方不够,盆也不够。” 钱婶点头。 “这话对。” “陈家院现在一天进出多少篓,真按普通住家盖,人都转不开。” 刘婶子也道:“灶房烟火一熏,海货肯定不行。” “我家晒鱼都不敢贴灶墙。” 李大河重新走到宅基线前。 竹杖在地上点了三下。 “你说的是实话。” 他看向周满仓。 “满仓,你再看后沟。” 周满仓蹲下,重新量泥。 他用脚踩出一道弯线。 “排水沟不能贴灶房。” “从活水桶位外侧绕。” “先过后院阴处,再接旧沟。” 陈福生跟着看院墙。 “院墙往东让半丈。” 谢菜花心里一跳。 “半丈?” 陈福生看她。 “半丈不全是白花钱。” “以后洗筐、挑水、进货、散户排篓,都靠这半丈。” “窄了,你天天吵。” 李二牛立刻点头。 “对。” “窄了我搬桶都得横着走。” 孙铁柱淡声道:“你横着走也占地。” 李二牛瞪他。 “你今天非得拆我台?” 赵虎低头笑了一声,赶紧抱起木桩。 李大河用竹杖划出新线。 “堂屋朝南不变。” “正房靠里不变。” “灶房往西移,离储货间远点。” “后院单开洗筐口。” “洗筐水不走堂屋前。” 周满仓补上。 “储货间靠阴处。” “不能贴灶房热墙。” “活水桶位要垫石板。” “底下不垫,水一渗,墙脚还泡。” 陈浪点头。 “石板也记。” 苏晚晴已经低头写了半页。 她把纸分成几栏。 堂屋。 正房。 灶房。 储货间。 活水桶位。 排水沟。 洗筐口。 院墙东让半丈。 她又另开一页。 木料。 青砖。 瓦片。 石灰。 人工。 饭食。 石板。 沟料。 陈浪看了一眼。 “漏了换水口的竹槽。” 苏晚晴笔尖一顿,补上。 “竹槽。” 她低声道:“建房钱不能挤工钱。” “也不能挤摊位周转。” “押金不动。” “散户现结款不碰。” “饭食钱先算,不能临时赊。” 陈长根听得发怔。 起房子在他眼里,就是请匠、买料、上梁。 到陈浪和苏晚晴这里,连洗筐水往哪儿走,都进了账。 谢菜花看着苏晚晴的账页,心里那点慌慢慢落下去。 花钱不可怕。 钱花到哪儿,得看得见。 陈浪看向众人。 “房数不贪多。” “院子必须能周转生意。” “旧屋先不拆,做临时杂物房。” “新房先起正屋和后院排水。” “储货间随后补。” “材料价、人工价、饭食钱,全进建房账。” 李大河点头。 “这才像过日子。” 陈福生看陈长根。 “长根,你儿子想得远。” 陈长根喉咙动了动。 “我以前就想有两间不漏雨的屋。” “他现在还要给桶留屋。” 李二牛乐了。 “长根叔,桶也挣钱。” 孙铁柱把木桩扶正。 “桶不漏,钱才不漏。” 李二牛愣了一下。 “你这句还挺像人话。” 孙铁柱没理他。 院外几个散户听了,也低声议论。 “陈家这房子要真这么盖,以后交货更稳。” “洗筐口单开,咱们排篓也不堵门。” “活水桶位在阴处,货能多撑一阵。” 钱婶看了两人一眼。 “现在知道了?” “人家陈浪一开始就不是烧包。” 刘婶子笑道:“盖屋也能盖出账来。” “王桂花要是听见,晚上又睡不着。”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声冷哼。 王桂花站在路边,脸色发青。 “盖个房子还说得这么玄乎。” “不就是挣了钱,想让全村看见?” 院里静了一下。 李二牛抱起木盆就要开口。 孙铁柱把一根木桩塞给他。 李二牛看着木桩,咬牙。 “你就不能让我痛快一回?” 孙铁柱道:“钉桩也痛快。” 陈浪没看王桂花。 他只对郭庆喜说:“记。” 郭庆喜翻到扰账记事栏。 “巳时二刻,王桂花于陈家宅基外出言讥讽建房。” 王桂花脸一黑。 “你又记!” 陈浪抬头。 “你若只看热闹,不记。” “你若搅事,就记。” 钱婶笑了一声。 “桂花,别往栏里钻。” 刘婶子接上。 “那栏又不给工钱。” 院里笑声起了一阵。 王桂花脸皮抖了抖。 她想骂,又看见李大河、周满仓、陈福生都在。 长辈看宅基,她真嚎起来,村里人未必站她。 她咬牙。 “我看你能盖成啥样。” 陈浪道:“盖成了,请你站路边看。” 王桂花噎住。 李二牛没忍住,笑出声。 “这话稳。” 王桂花狠狠瞪他一眼,扭头走了。 李大河没有理她。 他把第一根新木桩拔起来,往东边外线挪了半丈。 “钉这里。” 李二牛立刻上前,抡起木槌。 砰。 木桩入土。 周满仓在后院划出排水沟位置。 “沟从这里走。” “绕开灶房。” “再往旧沟接。” 王根生跟着撒白灰。 赵虎扶线。 孙铁柱把活水桶位的阴处标出来。 “这块垫石。” “桶不贴墙。” 苏晚晴低头,在账页最上方写下一行字。 陈家新宅兼收货后院。 陈浪看见那行字,停了片刻。 旧屋还在旁边。 墙根潮痕没退。 灶房烟灰发黑。 后院泥水浅浅积着。 可新线已经钉下。 排水沟已经划出。 活水桶位也有了位置。 陈浪把木槌递给陈长根。 “爹,第二根你来。” 陈长根接过木槌,手有些抖。 他走到正屋线前,对准木桩,砸下去。 砰。 木桩稳住。 谢菜花眼眶又红了。 李大河看着那根桩,点了点头。 “这房子,能起。” 陈浪看向苏晚晴账页上的字。 “先把排水沟和石板数出来。” “下午去问料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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